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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抄斩前三天,重生嫡女杀疯了_第6章 扯开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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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扯开遮羞布

齐令仪换了件藕荷色暗纹禙子,底下是同色系窄袖长裙,整个人比平日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她身后拖着齐婉,齐婉衣衫头发都乱着,脸上泪痕未干,被齐令仪拽着手腕拉进花厅,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满屋的人齐刷刷转头。

陆夫人的笑容僵住,「齐令仪!你放肆!谁让你进来的?」

齐令仪没理她,目光落在陆观澜身上,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啪地拍在陆夫人手边的茶几上。

「陆伯母,我来替妹妹送一封信。」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这封信是齐婉今早要从后门送出,指名交给陆公子身边的常随长青,我截下来了。」

她把信纸展开,对着满屋的人,「里头伪造了我父亲与北境将领的铁料买卖记录,日期、数量、船只,编得像模像样,末尾还附了一张银票存根。这封信一旦到了陆府,经陆公子的手递进刑部,我父亲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

齐婉抠着指甲,擡起眼,可怜巴巴的:「我啥都不知道,姐姐一早就冲进我的屋里抢着东西。我拦不住她,被一路拖到这里……姐姐,你被陆家退亲心里不痛快,为什么要拿我出气?」

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哭得比方才更用力,肩膀一耸一耸的,连鼻尖都红了。

陆夫人的脸色由阴转晴,她清了清嗓子:「谢公子,您可听见了?姐妹俩闹口角,拿我们家当公堂使了。齐大姑娘,你妹妹都说不知道的事,你却跑来我们家撒泼,这是什么道理?」

谢昀咳了几声,站起来,「齐家大姑娘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有证据的,不妨听她先讲讲。」

陆观澜站起来,走到茶几边上,拿起那封信扫了一眼,「齐姑娘,你妹妹都说不曾见过这封信,你却替她做主送到我家来了。你心里不痛快,我能理解,可拉着妹妹来闹,伤的是齐家自己的体面。」

齐令仪不急也不恼,从袖中摸出半只紫檀木匣子,「那……这个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陆夫人脸色微变,「齐大姑娘,这不是你妹妹的东西吗?你拿着她的对象跑来陆家干什么?」

齐令仪转向齐婉,厉声问道:「所以妹妹,这只匣子你给了谁?」

「我……我放在自己房里了,谁拿走的?」齐婉嘴唇发白,止不住地颤抖。

齐令仪打断她,「孙妈妈昨晚被我问出来的时候,匣子里还垫着你给的一张三十两银票,是城西恒泰钱庄的票子。」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银票,摊开在茶几上。票面崭新,落款日期正是齐令仪在祠堂罚跪的那一天。

「三十两,买一个仆妇替你偷主母房里的腰牌,够阔绰了。」齐令仪盯着齐婉,「孙妈妈已经画了押,需要我拿出来给你看吗?」

花厅里死一般安静。

齐婉整个人抖得厉害,眼泪又开始往外涌:「我没有!那匣子……那匣子我本来就是要送人的,孙妈妈自己偷的……」

齐令仪步步紧逼,「三十两银票、一只空匣子,让她偷主家的腰牌。妹妹,你现在不认,等孙妈妈当着刑部堂官的面跟你对质,你认还是不认?」

齐婉终于撑不住了,往后一倒,撞在椅背上,整张脸白得像纸。

陆夫人站起来,指着齐令仪:「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一个下人说的话,能当什么证据?」

她转身看向谢昀:「谢大人,人证物证都有,齐婉指使偷盗腰牌、参与毒害我父亲的嫌疑,大理寺该不该立案?」

谢昀点点头,整理下石青色圆领袍,语气陡然一转,严肃起来,「婉姑娘和我回大理寺,调查一下便知。」

「等下!」陆观澜站起来,拦在齐婉身前,「堂堂大理寺少卿,总不能因为一面之词就带人回去调查吧。」

陆明漪也站起来,努力想挤出一副妩媚的笑容,「谢公子,你今天是来跟我议亲的,看在我面子上……」

「看什么看!」谢昀一向铁面无私,又岂会放过这个线索,语气严肃了几分:「就是因为需要查证,才得把婉姑娘带回去。陆公子,还请你让开,别妨碍办案。」

「刚好,我还有一物证。」齐令仪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封皮已经泛黄发脆。

「这是齐家永和十七年的行船日志,还请大人过目。」

谢昀还没动,他身边的陆观澜先变了脸色。

陆明漪想上前拦,被陆夫人一把拉住。

谢昀站起身,接过那本册子。

他翻开时,齐令仪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满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楚。

「永和十七年六月初三,齐家商船替工部运送一批铁料,从江州上船,运往京城军器监。日志上清清楚楚地记着,当时在江州清点货物、画押签字的监官,是陆观澜。」

她看着陆观澜,一字一顿:「陆公子,五年前的事,你还认吗?」

陆观澜脸上挤出一丝苦笑:「令仪,我当然认。当年我奉国子监指派,去江州历练,确实经手过一批货。可这与如今齐家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齐令仪面上笑着,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你经手的货,从齐家的船走。如今齐家庄子里凭空多出一批军械,你也刚好和齐家撇清关系。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令仪!」陆观澜眼中一拍大腿,满是痛心,「我知你因退婚一事恨我,可你不能因此血口喷人!我与齐家有旧,不代表我会拿齐家的人命去铺路!」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谢昀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陆夫人「哎哟」一声,拿帕子按着心口:「谢大人您看看,我们家观澜一片好心,倒被当成了驴肝肺。这姑娘家家的,心思怎么能这么毒?退婚果然是退对了!」

陆明漪也走过来,扶住她哥哥,一双含泪的眼睛望着谢昀:「谢公子,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若真想害齐家,又怎么会留下五年前的把柄?这分明是有人想构陷他。」

齐令仪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却越来越冷。

她把目光投向谢昀,等着他发话。

谢昀把日志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陆观澜的签名:「这字迹,确实是你的。」

陆观澜坦然道:「是我的。可这只能证明我五年前与齐家有过公事往来。」

他话锋一转,看向齐令仪,眼神变得复杂又悲悯,「令仪,我倒想问问你。这本五年前的旧帐,你是从哪儿翻出来的?我记得齐伯父说过,齐家的帐册,除了他和周帐房,便只有你看得最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