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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倒爷,你拿外汇造芯片?_第9章 毒蛇起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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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毒蛇起贪念

陈安澜站在草地上,浑身往下淌水。冷风吹过芦苇荡,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目光如刀,锁定左侧二十米外的残缺砖墙。

那半截墙头后,躲着一个人。地上还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墙根。风里还夹杂着劣质香烟的味道。

陈安澜眼底泛起杀意。他知道肯定是赵轩在偷看。只要他现在冲过去,分分钟就能捏断那孙子的脖子。

但怀里传来轻微的颤抖。

沈云舒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她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右脚踝已经高高肿起。这倒春寒的天气,再拖下去,会落下病根。

陈安澜迅速权衡。护住沈云舒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收回视线。

将怀里的女孩轻轻放在一块干燥的青石板上。

「别动。」陈安澜声音低沉。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夹克,跨前一步,把夹克裹在沈云舒的身上。

「拉紧领口。」陈安澜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衣服虽然湿冷,但厚实的布料彻底挡住了冷风。沈云舒浑身一僵。她擡起头,那双失去了黑框眼镜遮挡的狐狸眼,直直看着陈安澜。

面前的男人头发滴水,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他把唯一的挡风外套给了自己,自己却站在风口。

沈云舒双手死死攥着衣领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十八年来,她深知底层社会的生存法则。只要低头,只要不惹事,只要把自己弄得足够丑陋透明,就能安稳地活下去。她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

可是今天,这层坚不可摧的冰冷外壳,被陈安澜砸得粉碎。

喉咙里堵得发慌。

眼眶迅速泛红。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混杂着睫毛上的河水,吧嗒吧嗒地滴在手背上。

「谢……谢谢你!」沈云舒低下头,声音颤抖。

这句道谢,不再是平时那种空灵清冷的抗拒,而是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这是她第一次在同龄男生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陈安澜看着她低垂的发顶。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一把拎起地上那个沉甸甸的书包,「还能走吗?」

沈云舒深吸一口气,试图撑着青石板站起来。

右脚刚一沾地,一阵钻心的刺痛从脚踝直冲大脑。她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边倒去。

没有摔在冰冷的泥地上。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稳稳截住了她的手肘。紧接着,陈安澜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分担到自己身上。

「往哪走?」陈安澜架着她,目视前方。

「前、前面左拐……穿过两条巷子,就是啤酒厂家属院。」沈云舒的声音细若蚊蝇,耳朵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两人在昏暗的泥土路上艰难前行。

天色彻底黑透。路两旁的低矮平房亮起了昏黄的灯泡。

一阵夜风顺着狭窄的巷口猛灌进来。陈安澜立刻调换位置,脚步放慢,始终走在外侧。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风挡住。

路过一家小卖部。几个嗑瓜子的大妈好奇地朝他们望来。

沈云舒此时没有眼镜封印,绝美的容貌完全暴露出来。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躲,试图躲避那些探究的目光。

陈安澜察觉到了她的不安。

他突然停住脚步,侧过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彻底挡住了小卖部大妈的视线。

「低头,跟着我。」陈安澜声音不大,却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云舒咬住下唇,默默低下头,紧紧靠在陈安澜的手臂边。平时那只竖起浑身尖刺的丑小鸭,此刻就像一只收起利爪的温顺小猫。脚踝依旧很疼,但她的心跳得异常平稳。

只要跟着这个男人走,就什么都不用怕。

……

鲤鱼河畔。残缺的砖墙后。

一道人影贴着长满青苔的墙根,缓缓探出半个脑袋。

赵轩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刚才确实没跑远。如果刚才那人死了是要坐牢的。他踹了黄毛和胖子两脚,让他们去街口望风,自己壮起胆子溜回来看看情况。如果刚才那人淹死了,他今晚就得回家偷钱,连夜扒火车去南方躲风头。

但他刚探出头,就看到了陈安澜用夹克裹在沈云舒身上的那一幕。

那副常年遮盖在女孩脸上、恶心又土气的黑框眼镜不见了。

赵轩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墙后。

视线中,女孩湿漉漉的黑茶色长发凌乱地贴在白皙的颈窝里。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双微微泛红的狐狸眼,带着落水后的惊惶,令人惊艳。

河水浸透了那身肥大保守的旧校服。湿润的布料失去了隐藏的作用,死死贴附在女孩的身上。

起伏有致的弧度,不盈一握的细腰,完美有弹性的臀部,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这特么的是刚才那个丑小鸭?!

赵轩眼珠子瞬间瞪大,布满血丝。他见过的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录像厅小太妹,甚至市里歌舞厅的头牌,但跟眼前的女孩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种绝色竟然藏在宜安一中!自己居然眼瞎到把她当成一个丑小鸭,土包子!

赵轩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吞咽口水的清晰声响。

恐惧消失得干干净净。极度的贪婪与占有欲涌上心头,瞬间烧光了他仅存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那截露在夹克外的白皙脖颈,双手在粗糙的砖墙上用力搓动,指甲抠进泥缝里,甚至抠出了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刚才居然为了一块五毛钱,差点把这种极品推进河里淹死。简直是暴殄天物!

视线随着前方两人的背影移动。看到陈安澜那只搀扶着女孩的手臂,赵轩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嫉妒。

赵轩冷笑出声,面露残忍。

他爸赵广盛是县服装厂的厂长,手里攥着大把的钞票和人脉。在宜安县这一亩三分地,只要是他赵轩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狠:臭丫头,你逃不掉的!老子不管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在一中哪个班,也不管你以前戴个黑框眼镜装得有多土多丑,既然今天让我撞破了你的真容,那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赵轩的女人!明天我就去一中调查,老子非要把你挖出来弄到手不可!

赵轩收回目光,只觉下腹一团邪火乱窜。

他从宽大的喇叭裤兜里摸出半包被捏皱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手伸进另一个兜去摸打火机,却摸了个空。

想起来了,刚才拉扯的时候,那个纯铜打火机掉在河堤边的草窝里了。

「草!」赵轩啐了一口唾沫,把烟头拿下,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

他死死盯着两人消失的巷口,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

「妈的!宜安县居然还藏着这种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