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浓攥着裙子，面上强作镇定。
「裴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男的，怎么能穿女人的裙子？」
裴照野重新拿起杂志翻看起来。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去换上，我要看。」
他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充满了危险。
程意浓咬了咬唇，把裙子塞回袋子里，硬气地拒绝：「我不穿。」
「哦？」裴照野擡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程意浓面前。
将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程意浓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浑身都绷紧了。
裴照野微微笑了笑，低头，凑到她耳边。
「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你可以选一下。」
优雅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冷冰冰的，像一把锋利刺骨的刀子。
程意浓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裴照野不对劲。
他逼她换上裙子，一定是怀疑她的性别了。
不，也不对。
如果裴照野真的怀疑她是女人，直接叫她脱光衣服验身不就行了。
何必多此一举叫她换裙子。
见程意浓缩着纤薄的肩膀，小脸有些发白，一副脆弱可怜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裴照野心底竟然生出一种隐晦的兴奋。
想狠狠欺负她，看她会不会哭出来。
他一把攥住程意纤瘦的手腕，拽着她楼上走去。
程意浓慌了，拼命挣扎。
「你干嘛？你放手！」
裴照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强势。
「既然你不想穿，我不介意亲自帮你穿上。」
裴照野说这话的时候，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看起来斯文优雅，像一个教养良好的绅士在征询你的意见。
程意浓却看到了他镜片后面那双黑眸的冷意。
她想起那天去裴氏集团给他送文档，正好撞到裴照野收拾一个背叛他的下属。
当时他也是这样的表情，微笑着就把刀子插进那个人的手背。
一想到那个画面，程意浓的脊骨便爬上一股寒意。
她自认为自己有许多优点，其中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该服软的时候绝不含糊，该硬气的时候也绝不退缩。
现在面对虚伪狠厉的裴照野，她决定选择服软。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我这就去换上。」
程意浓使劲掰开裴照野的手，快速拿起那条裙子。
裴照野挑了挑眉，勾着薄唇，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就像狩猎前的猛兽，懒洋洋地锁定了猎物，不急着撕咬，但绝不允许猎物逃脱。
程意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加快脚步上了楼。
回到卧室，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心想：不能自乱阵脚，裴照野未必看得出什么来。
这裙子穿就穿吧。
程意浓脱下T恤，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束胸。
还好她买的是最紧的那款，胸口勒得只能看出一点弧度。
想了想，她又把束胸的扣子往里收了一格，勒得自己都有点憋闷，这才把裙子套上。
裙子是某个奢牌的夏季新款，是以前程意浓绝对买不起的。
布料柔软舒适，版型也很好，关键是尺码很合适。
除了胸口有点空。
程意浓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确定胸部看不出轮廓，这才打开门出去。
楼下客厅。
裴照野站在岛台前，慢悠悠地喝着水。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他擡起头，然后目光凝住了。
只见程意浓朝他走过来，粉色吊带裙贴合地裹着她的身体，露出清瘦的锁骨和雪白纤细的手臂。
裙子腰线收得紧，勒出一截细得过分的腰身，似乎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裙摆底下的两条腿又直又白，肌肤很柔嫩。
她微微抿着唇，眼神躲闪，表情有些不自在。
整个人就像一朵娇怯的小白花，十分惹人怜爱。
看着这样的程意浓，裴照野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裴先生，你看完了吗？我可以去把裙子换了吧？」
程意浓在距离裴照野还有几米的地方站住了。
裴照野目光暗沉地盯着她，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急什么。」他开口，嗓音似乎有几分低哑。
他特意让程意浓穿上女装，只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那就是他会对程意浓产生欲望，完全是因为她太像女人的缘故。
看吧，现在她穿上女人的衣服，果然和女人没什么区别。
一切都是她的问题，而不是他身体出毛病了。
想到两次因为这个人失控，裴照野心中有些不爽。
他语气玩味而恶劣：「你怎么这么像女人？」
像到让他想把她按在沙发上，把裙摆撩起来，把她欺负到哭。
程意浓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紧紧攥着拳头，气愤道：「我是男人，要不然你也不会娶我！」
这样演应该像男人吧？
应该不会怀疑她是女人了吧？
程意浓咬了咬牙，又故作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开。
「站住。」男人呵斥一声。
程意浓脚步一顿，心里忐忑不安。
过了几秒，男人开口：「抱歉，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程意浓：「……」
她发现这个人真的挺恶劣的。
前一秒充满恶意，下一秒又轻飘飘丢出一句道歉，让人无法跟他计较。
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裴先生，我觉得这不好笑。我虽然长得不像其他男人那样高大，但我确实是男人。」
程意浓转身，趁机给裴照野洗脑。
只要在他面前不断巩固她是男人这个印象，他就不会再把她往女人身上猜测。
裴照野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脸色似乎有些冷淡：「我知道你是男人。」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暗色，声音平稳：「你过来。」
程意浓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一米远。
裴照野忽然上前一步：「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说这话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厘米。
程意浓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很清冽的味道，像是薄荷，又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雪松。
她的心「咚咚咚」跳了起来。
全身绷得紧紧的，脸颊有些热。
裴照野低头审视着她，目光锐利。
近距离看，她更像女人了。
睫毛又长又浓密，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嘴唇颜色红润，形状饱满，让人很想咬一口尝尝滋味。
裴照野觉得应该再进一步亲密接触，才能彻底验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他说：「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