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粗俗!」
程意浓一张脸涨得通红,连那双澄净清澈的眼睛都气红了,眼底竟然有一丝潋滟的水光流转。
这又气又怒、又娇又嗔的情态出现在这个男妻身上,不仅没有丝毫别扭,反而给人一种勾人心肺的滋味。
裴照野怔了一下,忽然觉得虎口卡着的那块皮肤有点发烫。
他猛地甩开手,嫌弃一样,阴沉着脸呵斥:「一个大男人,撒什么娇。」
程意浓:「……」
谁冲他撒娇了,他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程意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揉着被他掐疼的下巴,心想:有病。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裴照野从程意浓脸上移开目光,擡手解开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刚才我说的你听清楚没有?」他声音有点沙哑。
程意浓不想再和他扯下去,便老实地应了一声:「听清楚了。」
裴照野这才转身,上楼去了。
两人不是真夫妻,结婚后一直是分房睡的。
程意浓见他走了,也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裙子换了下来。
她整个人倒在床上,平复心情。
唇上隐隐残留着一丝被裴照野吻过的触感。
麻麻的,有点疼。
不过,和他接吻倒是挺舒服的。
程意浓有些羞耻地抓起被子,盖在自己脸上。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件事,又扯开被子,拿起手机。
她给继母林舒华发了一条消息。
程意浓:【你们找到我哥没有?】
很快,林舒华回了消息。
林舒华:【还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躲哪里去了。怎么,裴家怀疑你了?】
程意浓看着消息,思索起来。
刚才裴照野的行为,倒算不上怀疑她什么。
按照她对裴照野的观察,这个人行事干脆狠厉。
如果他已经怀疑她是女人,是不可能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来试探她的。
想来他刚才的种种行为,恐怕和之前他失控亲她有关。
只要不是怀疑她,程意浓懒得去深究裴照野想什么。
她也不想让林舒华过得太舒心。
她在裴家天天提心吊胆。
既要应付阴晴不定的裴照野,又要时刻提防身份暴露。
林舒华倒好,拿了卖掉他们兄妹俩的巨额彩礼,美滋滋地跑出去度假了。
程意浓对她极为厌恶。
她还记得自己七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
离婚原因就是因为她爸爸出轨林舒华。
程宏重男轻女,离婚后,只要了儿子程霖的抚养权。
程意浓则跟着妈妈回老家生活。
去年,妈妈重病去世,她因为妈妈的治疗费和丧葬费,也欠下了一大笔高利息网贷。
在她连饭都快吃不上、天天被人上门催债、又要被房东赶出去的时候,程宏和林舒华找上门来了。
程意浓和哥哥是龙凤胎。
不过从小到大兄妹俩都长得像双胞胎一样,邻居们经常分不清他们兄妹俩。
所以程宏和林舒华找上门来,想让程意浓替嫁。
看在巨额彩礼的份上,程意浓二话不说就和他们达成了一笔交易。
她代替哥哥嫁给裴照野,程家把裴家给的两亿彩礼分她一半,按月打款,防止她一次性拿了钱跑路。
直到他们把哥哥找回来,再把剩下的钱打给她。
程意浓:【是啊,裴照野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你们最好快点把我哥找回来。】
程意浓:【还有,记得把这个月的钱打到我帐上。】
林舒华:【死丫头,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看不如我和你爸替你保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