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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国那晚,我签了离婚协议_第6章 她就是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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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就是Z

金发男人伸出的手停在宋晚栀面前。

舞台下,刚刚准备离场的记者重新举起相机,镜头越过封锁线,对准她胸前那枚火焰形状的红宝石。

「Z老师?」

有人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宴会厅里的议论像水纹一样散开。

「他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审长阿德里安。」

「他亲口叫宋晚栀Z老师?」

「那个三年前拿下国际金奖,连颁奖典礼都没有露面的设计师Z?」

阿德里安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仍旧保持着握手的姿势。

许南乔走到宋晚栀身边,用英文提醒他。

「她还没有准备公开身份。」

阿德里安看了一眼周围的摄像机,脸上掠过歉意。

「抱歉,我只是等得太久,看到她太高兴了。」

宋晚栀将母亲的原稿交给许南乔保管,随后摘下白手套,与他握手。

「没关系,早晚都要见人。」

这一句话等于承认了身份。

闪光灯从舞台下接连亮起,白光划过她暗红色的裙摆,也照亮傅沉舟冷峻的侧脸。

记者隔着安保人员高声提问。

「宋小姐,您真的是设计师Z吗?」

「您三年前为什么突然隐退?」

「这次出席温以宁的展览,是为了复出,还是为了维权?」

宋晚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身份问题,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会在下周统一说明。」

「今晚我只处理《栀光》的版权。」

她看向玻璃展柜。

「在调查结果公布前,我要求停止展示、生产与销售这套作品,所有成品交由版权部门封存。」

傅沉舟将封存单递给法务负责人。

「按照她的要求处理。」

项目经理立即带人封闭展柜,白色封条贴过玻璃接缝,将那条璀璨的栀子项链关在里面。

温以宁站在展柜后方,手里的话筒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走。

她准备了半年的首展、从巴黎运回来的展品,还有今晚精心挑选的白色礼服,都在一张假授权书面前失去了意义。

记者仍在向她追问。

「温小姐,您父亲为什么会持有伪造文档?」

「您事先真的不知情吗?」

「这算不算冒用已故设计师的名义为自己复出造势?」

温以宁的经纪人林曼匆匆上台,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温小姐身体不适,今晚不再接受采访。」

温以宁推开林曼的手,目光穿过灯光与人群,落在宋晚栀身上。

「你早就知道授权书有问题。」

「展览宣传图公开以后,我才见到这份授权书。」

「所以你联系版权部门,等着在今晚揭穿我?」

「我给过你解释的机会。」

宋晚栀站在投影仪旁,指尖压着那张仍泛着蓝光的文档。

「你告诉所有人,我母亲亲手将设计交给你。」

温以宁张了张嘴,最后只握紧披在肩上的外套。

她确实说了谎。

父亲将授权书交给她时,只说这是从林静姝工作室的保险柜里找到的,她曾经怀疑过纸张太新,也曾想过联系宋晚栀确认。

可那时她刚刚结束国外三年的沉寂,国内品牌都在等着看她能不能拿出足够惊艳的作品。

《栀光》是她唯一能压住所有质疑的机会。

她最终选择相信父亲。

或者说,她选择了对那些疑点视而不见。

温以宁转身走下舞台,珍珠白的裙摆扫过红毯,一枚耳坠在拥挤中被碰落,滚到展柜下面,没有人替她捡起来。

傅沉舟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吩咐周衡安排医生与车辆,自己却没有跟上去。

宋晚栀已经收好所有证据,准备从后台离开。

傅沉舟穿过舞台侧面的黑色幕布,在通往电梯的走廊里追上她。

宴会厅的声音被厚重的门隔在身后,狭长走廊只亮着几盏壁灯,宋晚栀暗红色的裙摆擦过灰色地毯,手里的牛皮纸袋紧贴在身侧。

「宋晚栀。」

她在电梯前停下。

傅沉舟走到她身后。

「你是Z?」

「刚才已经有人替我回答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学期间。」

傅沉舟看着她的侧脸。

「《囚鸟》也是你的作品?」

「嗯。」

三年前,《囚鸟》在国际拍卖会上以八千六百万成交,傅氏旗下的曜石珠宝曾经派人寻找设计师Z,希望签下独家合作,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那时宋晚栀已经住进檀宫。

他们每天在同一张餐桌吃饭,卧室只隔着一条走廊,他却不知道自己寻找的人就在身边。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电梯门映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宋晚栀低头按下按钮。

「我说过。」

傅沉舟眉间微沉。

「什么时候?」

「结婚第二个月,我拿着《囚鸟》的获奖册去书房找你,想告诉你我准备重新开工作室。」

她记得那天书房里放着刚煮好的咖啡,傅沉舟正在与海外分公司开会,她在门外等了四十分钟,终于等到他摘下耳机。

可温以宁的一通越洋电话打了进来。

傅沉舟接起电话,从她身边经过,只留下一句让她改天再说。

那本获奖册后来在书房角落放了半个月,最后被佣人当作普通杂志收进储物间。

「我找过你很多次。」

宋晚栀看着电梯上方缓慢变化的数字。

「你没有时间听。」

傅沉舟想起书房那只落灰的红色册子,手指在西装袖口上停了一下。

「你可以再说一次。」

「傅沉舟,我的人生没有义务等你有空以后才能开始。」

电梯到达,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傅沉舟向前半步,挡住即将合上的门。

「所以你提出离婚,是为了以Z的身份回到设计圈?」

「我回不回设计圈,都不会改变离婚的决定。」

「宋晚栀。」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她走进电梯,擡手按住开门键。

「别迟到。」

傅沉舟站在走廊里,灯光落在他黑色西装上,电梯门一点点合拢,将他压在门边的手与那张冷峻的脸隔在外面。

宋晚栀低头看向手中的牛皮纸袋。

母亲的原稿还在,她的名字也终于重新回到了珠宝圈。

这一次,她不再等任何人给她位置。

酒店地下停车场,温以宁坐进保姆车。

林曼替她摘下另一只耳坠,又将一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外面全是记者,先去医院避一避。」

温以宁没有喝水,直接拨通父亲温启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展览结束了?」

「授权书是假的。」

对面安静了几秒。

「谁告诉你的?」

「紫外灯照出了六年前才有的防伪水印,宋晚栀还拿出了林老师的原稿。」

温启明的呼吸忽然变重。

「她怎么可能有原稿?」

「那是她母亲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在她手里?」

「那份原稿早该被烧掉了。」

温以宁握住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温水从杯口晃出来,落在白色裙摆上。

「爸,你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端传来椅子被推开的摩擦声。

温启明压低声音,每个字都落得格外清楚。

「八年前,我亲眼看着林静姝的车烧成废铁。」

「她放在车里的原稿,怎么还会在宋晚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