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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1:长白山第一狠人_第1章 风雪重生,这悲剧老子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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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雪重生,这悲剧老子不答应!

冷。

不是普通的冻,是拿生锈的剃骨刀顺着颈椎往下刮。

风夹着尖锐的冰碴子,狠狠灌进破了洞的老棉袄领口。

裴野趴在雪窝子里,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拉破的风箱。

手掌下意识撑住地面。

底下不是西伯利亚特种营地铺设的水泥砖。

是带着枯草根的冻土。

裴野擡手抹了一把脸,蹭下一层混着泥的冰水。

眼前,是一座塌了半边房檐的泥草房。

土墙外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秫稭秆。

两扇松木门歪斜着。

门前的空地上,丢着一个冻裂的酸菜大缸。

裴野愣在当场。

没有枪炮声。

没有防弹背心上刺鼻的硝烟味。

他低下头,死死盯住自己的手。

这不是一双握了三十年狙击枪的手。

虎口没有厚茧。

食指第二指节没有常年扣扳机的压痕。

左手背干干净净,没有那道被俄罗斯黑帮用三棱军刺贯穿的丑陋刀疤。

这是一双二十岁、干瘦、指甲缝里还塞满黑泥的手。

裴野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

疼。

血腥味瞬间涌满口腔。

不是做梦。

六十岁那年,他在私人庄园里对着太阳穴扣动扳机的炸裂感,还在脑仁里回荡。

但他活了。

回到了1981年。

1981年,冬。

长白山麓,白山屯,百年不遇的大暴雪。

裴野撑着膝盖站起来。

刚站直,腿肚子猛地一抽筋,整个人往前栽,肩膀重重撞在木门柱上。

木柱子震下几块干泥皮。

这具二十岁的身体,是个每天只吃半顿饱饭的二流子,虚得很。

但他感觉不到累。

前世的记忆像烧红的铁钉,一寸寸砸进头皮。

就是今天。

大雪封山的日子。

前世的今天,他嫌家里冷,翻开炕席底下的最后两斤半棒子面。

装进麻袋,要去镇上找狐朋狗友推牌九。

他出门时,媳妇沈念秋跪在冰凉的泥地上,抱着他的腿。

求他给八岁的妹妹小婉留口熬粥的粮。

他没理,一脚踢开沈念秋,揣着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输得兜底翻天,半夜搓着手回家时。

门是大敞着的。

屋里的土灶没火星,小婉坐在地上哭得嗓子冒血。

沈念秋不见了。

村长带着人找了三天。

最后在大清江下游的破冰窟窿里,捞出了人。

裴野闭紧眼睛。

那件打着三块补丁的碎花薄棉袄,泡得像个灰色的皮球。

发黑的水草死死缠在她脖子上。

沈念秋的脸白得发青,嘴唇冻裂出血口子。

头发结成硬邦邦的冰棱,扎在脸颊上。

法医掀开白布认尸的时候。

裴野看到她左大腿上有一大块紫黑色的掐痕。

右手的手指弯曲僵硬,抠着一把生锈的裁缝剪刀,掰都掰不开。

法医说,她衣服扣子被扯掉了,死前跟人拼过命。

逃出门没活路,自己跳了江。

这件事成了裴野一辈子的血债。

后来他查出来是村霸马大牙干的。

提着杀猪刀去拼命,结果被马大牙一棍子打断肋骨,扔进大雪里。

他命大没死,一路逃到边境。

摸爬滚打三十年,成了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雇佣兵王。

他回国弄死了马家上下。

但赚再多的钱,买得下再大的庄园。

也换不回那个在煤油灯下给他补棉袜的女人。

北风打着旋儿卷过院墙。

吹散了眼前的白雾。

裴野站在齐脚踝的雪里,腮帮子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后槽牙咬死,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就在这时。

「咣当!」

泥草房里,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土炕边缘。

裴野猛地擡起头。

「滚出去!你别过来!」

沈念秋的声音。

通过糊着破报纸的木窗棂,尖锐地刺出来。

带着哭腔,发着抖。

「放开我嫂子!大坏蛋!」

八岁的裴小婉声嘶力竭地喊着。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小瘪犊子,一边待着去!」

粗嘎、漏风的嗓音。

带着浓浓的劣质黄酒味,从门缝里挤出来。

马大牙。

白山屯那个长着两颗黄板牙,靠放印子钱横行的畜生。

裴野的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

那股沉睡在西伯利亚冰原下的杀气,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指节因为用力,瞬间发白。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念秋啊,你躲什么?」

马大牙的笑声像鞋底摩擦粗砂纸。

「你家那个窝囊废裴野,早拿着粮食去镇上赌了。」

「他今天就是输光了死在路边,也不会管你。」

「大冷天的,你穿这点布片不冷吗?」

「来,让哥哥上炕给你暖暖身子。」

脚步声逼近。

踩得土炕上的秫稭席子发出干枯的断裂声。

「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沈念秋的声音绝望。

一张破方桌被掀翻。

粗瓷缺口碗掉在地上,摔成三瓣。

半碗凉水洒在泥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死?你死了,这个小兔崽子谁养?」

马大牙喘着粗气。

「从了我,以后保证你们天天吃白面馒头!」

「嘶啦——」

一声布料撕裂音。

薄棉袄的外层被扯破,里面的黑心棉絮掉在地上。

「救命啊!杀人啦!」裴小婉抓着什么东西,拼命砸门框。

「再叫唤,老子把你扔雪堆里喂狼!」马大牙骂骂咧咧。

院子里。

裴野没有大声喝止。

雇佣兵对付猎物,向来不费口舌。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把狂跳的心脏强压下去。

原本冻僵的四肢,恢复了知觉。

他慢慢转过身。

走向土墙根。

窗台下,靠着一把劈木柴的长柄钝斧。

斧头把手是老榆木的,磨得溜光水滑。

斧刃上满是豁口,沾着黑红色的松脂。

裴野伸出右手。

五指缓缓合拢。

死死攥住木柄。

掌心传来木纹摩擦的粗糙触感。

他单手拎起这把五斤重的斧头。

沉甸甸的。

重量刚好顺手。

风停了一瞬。

裴野走到摇摇欲坠的松木门前。

后退半步。

擡起那双沾满泥水的千层底破棉鞋。

照着门轴最脆弱的连接处。

一脚狠狠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