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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1:长白山第一狠人_第2章 敢碰我媳妇?死人是不会告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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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敢碰我媳妇?死人是不会告状的

「砰!」

干枯的松木门板从中间劈裂。

上半截门扇砸在泥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土。

风雪卷着冰碴,猛地灌进狭窄的堂屋。

炕沿边,马大牙正扯着一件碎花薄棉袄。

被巨大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里那片棉袄里子掉在席子上。

他猛地回头,张开嘴刚要骂。

冷风卷进来,把他的脏话堵在了嗓子眼。

门槛外,裴野拎着一把破斧头。

马大牙看清是裴野,愣了一下。

接着,他那张坑洼的脸涨得通红,把嘴里的黄酒气喷了出来。

「裴老二,你他妈想死是不是?敢踹门!」

马大牙根本没把裴野放眼里。

白山屯里,谁不知道裴老二是个软骨头。

「你不是拿棒子面去赌了吗?怎么,输得让人扒光了?」

马大牙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裴野的鼻子。

「赶紧滚。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再多看一眼,老子大耳刮子抽你。」

裴野没出声。

他看了看马大牙身后的土炕。

沈念秋缩在墙角。身上的粗布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冻得发青的肩膀。

她死死抱着裴小婉,母鸡护崽一样挡在前面。

小婉的左边脸颊肿起一个红指印。

裴野的下颌咬紧。

口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

他放下手里的长柄斧,斧头「当」地砸在硬泥地上。

「哟,还拿斧头吓唬老子。」马大牙乐了,吐了一口黄痰。

「你那个废物样,连只鸡都不敢杀,你敢动老子一下……」

话没说完。裴野动了。

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

步子迈出去的时候,膝盖骨发软,打了个晃。

但前世三十年的肌肉记忆还在。

马大牙见裴野靠近,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抽过去。

裴野脑袋一偏。带风的巴掌擦着他的耳朵抡空。

下一秒,裴野左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扣住马大牙粗壮的手腕。

马大牙一愣,想往回抽手,竟然没抽动。

裴野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借着对方回扯的力道,右臂从马大牙的咯吱窝穿过去。

一个标准的军用大背跨起手式。

但他没摔。

而是腰部发力,双手绞住马大牙的手臂,朝外侧死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像掰断了一根干枯的苞米秆。

堂屋里陷入了一秒钟的死寂。

「啊——!」马大牙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右胳膊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小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关节完全脱臼错位了。

裴野一脚踹在马大牙的膝盖窝上。

二百斤的壮汉扑通一声跪在泥地上。

疼得五官扭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的胳膊!你……你敢折我的胳膊!」

马大牙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全疼出来了。

裴野没废话。

弯腰揪住马大牙那件破皮袄的后领。

这身体虽然虚,但发力技巧全是杀人的路子。

他像拖着一条死狗,硬生生把马大牙从屋里拖到了院外。

门外的雪已经积了半尺厚。

裴野一甩手,把马大牙扔进雪堆里。

冰冷的雪渣子糊了马大牙一脸。

他疼得浑身发抖,怨毒地盯着裴野。

「裴老二,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弄不死你……」

裴野走上前。

军用皮靴的习惯动作。他擡起那只破棉鞋,一脚踩在马大牙断臂的关节处。

用力往下碾了半寸。

「啊!」马大牙疼得声音都劈叉了,像破了洞的锣。

「再嚷嚷一句。」裴野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不大,「我把你那条腿也掰了。」

没有骂娘。也没有多余的威胁。

就是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

马大牙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打了个寒战。

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深山里饿了的独狼,看死肉的眼神。

他闭嘴了。

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捂着断胳膊,歪歪斜斜地往院外跑。沿途滴下几滴疼出来的口水。

裴野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

冷风吹透了薄棉袄,他打了个哆嗦。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在抖。

太弱了。

这副身板连当年十分之一的爆发力都没有。刚折那一下,差点把自己手腕扭了。

他转身走回屋。

随手扯起一块掉落的门板,挡住呼啸的穿堂风。

屋内光线昏暗。

沈念秋还缩在炕角。

她怀里的小婉已经吓得不敢哭了,瞪着大眼睛,死死咬着嘴唇。

沈念秋看着走进来的丈夫。

她全身都在抖,牙齿磕碰得咯咯响。两只手拼命攥着布衫领口。

在她的记忆里,裴野每次在外面惹了事,回来都会拿她撒气。

今天裴野居然把马大牙打了。他惹了大祸。

他一定会打死自己的。

沈念秋闭上眼,把小婉往身后推了推。

「别打小婉……你打我吧。」她颤声说,头紧紧贴着墙皮。

裴野停在炕沿边。

心口像被人塞了一把玻璃碴子,扎着疼。

前世,自己到底混蛋到了什么地步,能让自己的女人怕成这样。

他脱下身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老棉袄。

向前走了一步。

沈念秋吓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识擡起胳膊挡住头。

一件厚实的棉袄落了下来。带着粗糙的布料味,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念秋愣住了。

慢慢放下胳膊,擡眼看着裴野。

裴野只穿着一件发黄的旧线衣。他没有大声说话,声音放得很低。

「穿上。别冻着。」

他想伸手去摸摸小婉脸上的红印子。

小婉往后缩了一下。

裴野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了回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没事了。马大牙不敢再来。」裴野说。

沈念秋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敢哭出声。

她觉得今天的裴野很陌生。

以往那双总是布满红血丝、透着混帐劲的眼睛,现在变得很深。像结了冰的江水。

裴野没敢多看她们的眼神。

他转过身,走向屋角那个土陶面缸。

掀开破木盖。

底儿朝天。干干净净。连一层面粉渣都不剩。

昨天仅剩的两斤半棒子面,被他装进麻袋带出门了。

刚才那一架打完,他觉得胃里直泛酸水,饿得发慌。

家里的柴火垛也见底了。

在这个大雪封山的日子里,没粮没柴,不用马大牙来报复,他们一家三口也会冻死。

裴野擡起头。

通过糊着报纸的窗缝,看向外面的长白山。

风雪中,连绵的原始森林像一头趴伏的巨兽,一眼望不到头。

山里有吃的。有肉,有皮毛,有钱。

但山里也有致命的危险。瞎熊,大爪子,还有流窜的逃犯。

他攥了攥拳头。手背上的青筋软绵绵地凸起。

靠这副挨过饿的身板,进山和野猪肉搏,那就是送死。

保护老婆孩子,在这个吃人的年代活下去。

光有拳头不够。

他需要一把绝对的「硬家伙」。

裴野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满是络腮胡的脸。

前世,那是个越狱逃窜到长白山的重刑犯。被公安击毙前,曾在村子后山的深林里,埋下过一个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