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重回1981:长白山第一狠人_第4章 擦枪上膛,老林子里的规矩我来定

重回1981:长白山第一狠人 · 章节目录

第4章 擦枪上膛,老林子里的规矩我来定

狼嚎声被风扯成了碎布条。

顺风口的松树林里,大团积雪扑簌簌往下砸。

一头灰狼从树干后头转了出来。

体型不大,皮毛杂乱。

肋骨条隔着皮肉,一根根凸在外面。

冬末的孤狼,找不到食,饿疯了。

它压低前半身,前爪死死抠进冻土里。

两只冒着绿光的眼珠子,像两团鬼火,死死咬住裴野。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

狼嘴里滴下涎水,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珠子。

换做白山屯里的老猎户,被这种独狼盯上,腿肚子也得转筋。

裴野没退。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风灌进领口,冻得胸口的皮肉缩成一团。

他牙齿咬住下嘴唇的一块死皮,用力撕掉。

一丝血腥味在舌尖上散开。

左手一把托住五六半的木质护木。

右臂擡起,肩窝死死顶住暗红色的枪托。

这副身体太虚了。

不到八斤的步枪,压得他左手手腕直打晃。

裴野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像刀片一样刮过肺管子。他憋住这口气。

胸膛停止起伏。

不管胳膊怎么抖,他的右手食指稳稳搭在冰冷的扳机上。

五十米的距离,用不上瞄准镜。

机械准星通过缺口,套住了那头孤狼的脑袋。

风从左往右吹。

裴野的手腕微微偏了半分,把准星让到了狼的左耳根。

那头狼按捺不住了。

后腿猛地蹬地,带起一片雪沫子。

它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凌空扑了过来。

裴野扣下扳机。

食指冻得发木。第一下没按到底。

他立刻加重力道,指骨崩出一声轻响。

「砰!」

枪托重重撞在肩窝上。

裴野被后坐力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枪声发闷,被漫天的风雪裹着,传不出二里地。

雪丘上。

那头孤狼还在半空,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

噗通一声砸在雪堆里。

四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裴野放下枪。

大拇指拨下保险。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脚趾头在烂棉鞋里冻得生疼。

子弹从狼的左眼眶钻进去,掀飞了半个天灵盖。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融化了周围一圈积雪。

裴野蹲下身。

从后腰抽出那把缺了口的柴刀。

刀太钝。砍柴行,割皮子费劲。

他半跪在雪地里,一脚踩住狼的前爪。

左手抠住狼下巴。右手握着刀把。

顺着喉管用力往下锯。

刀刃划过皮下脂肪,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狼血溅在他的旧线衣上。

很快结成黑红色的硬块。血腥味直冲鼻腔。

这具身体的体力掉得太快。

剥到狼腰的时候,裴野已经在喘粗气。

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流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手冻得像胡萝卜,关节发僵。

一个没收住力,钝刀片在狼后腿内侧拉了一道两指宽的口子。

废了点品相。

裴野皱了下眉头。

好在整张狼皮还算完整。

他站起身,把带着血的狼皮卷成一个捆。

至于地上的死狼肉,他看都没看。

冬天的狼饿脱了相,肉全是酸柴的纤维,狗都不吃。

他把五六半重新用那块发硬的油布裹紧。

不能大摇大摆背进村。

没有持枪证,赵大虎明天就能把他送去公社。

铁丝一圈圈缠死。

金豆子贴着肉,装进里衣的口袋。

他把油布包用枯藤绑在后背上。

外面严严实实盖上那张厚重的狼皮。

提着滴血的柴刀,裴野顺着来时的运木沟往回走。

雪下得紧了。

天地间糊成了一片白。

回到白山屯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村里的狗开始叫唤。

几声狂吠从治保主任家传出来。

裴野立刻贴住土墙根,屏住呼吸。

狗鼻子灵,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好在风大,把味道吹散了。赵大虎没出门。

裴野这才猫着腰,避开主路。

家家户户的窗户纸上,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自家那个破院子死气沉沉。

正屋的门紧关着。

裴野没进屋。直接转身钻进了院角的茅草柴房。

柴房四面漏风。

里面堆着小半垛烂苞米稭秆。

裴野解开后背的枯藤,把狼皮扔在稭秆上。

这玩意儿风干一下,拿去镇上能换一笔大钱。

他拆掉铁丝,剥开油布。

暗红色的枪托露出来。

裴野在稭秆堆里翻了半天。

扯出一块以前垫狗窝的破麻布。

他蹲在地上,就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雪光。

抓着破麻布,沿着枪管一点点擦。

破麻布在金属表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水汽和雪沫子被擦掉。

冰冷的枪身重新泛起一层烤蓝的光泽。

枪口有一丝划痕,他用拇指轻轻搓了搓。

枪机、导气管、表尺。

每个缝隙他都抠得干干净净。

他闭着眼,手指摸过保险,感受着阻铁的力度。

这是他在这个年代立足的底气。

柴房最里边,有一个半米深的旱地窖。

以前存土豆用的。

裴野把擦净的五六半,重新用油布层层裹好。

放进地窖最深处。

捧起旁边发硬的干土,均匀地盖在上面。

最后抱了两捆最烂的苞米秆,死死压在上面。

一脚踩实。

刚踩下最后一步。

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咕噜噜——」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肚子里传出来。

胃酸直往喉咙眼上涌。

喉咙发苦,双腿软得直打颤。

他想起来,这具身体已经一天半没沾过米水了。

屋里那两口子。

沈念秋和小婉,肯定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裴野扶着泥墙,慢慢站直身子。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死狼皮。

指望卖皮子换粮,今晚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把柴刀重新别回后腰。

推开柴房的破木门。

必须立刻去弄点能填饱肚子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