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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1:长白山第一狠人_第8章 枪响肉倒,满载而归惊呆整个白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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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枪响肉倒,满载而归惊呆整个白山屯

「砰!」

沉闷的枪声撕裂了风雪。

枪托狠狠撞在右肩窝上。

裴野闷哼一声,整条右胳膊瞬间麻了半截。

瞄准镜里,那头两百多斤的大炮卵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壮实的身体像截被雷劈断的黑木桩,直挺挺地往旁边一歪。

轰然砸进土坑底下的雪堆里。

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扬起一片白色的雪沫子。

野猪的四条短粗腿在空中抽搐了两下。

彻底不动了。

完美的一击毙命。

子弹从左耳根钻进去,巨大的动能直接搅碎了脑干。

裴野松开扳机。

退掉弹壳。一枚黄澄澄的铜弹壳弹出来,落在雪窝里。

他伸手摸起带点余温的弹壳,揣进口袋。

这玩意儿不能留在山上。

解下瞄准镜。

把五六半重新用厚油布层层裹死,用粗麻绳绑回后背。

他单手撑着雪楞子,顺着陡坡滑进土坑。

雪块顺着领口灌进去,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走到死猪跟前。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扑鼻而来。

裴野拔出后腰那把缺了口的柴刀。

一脚踩住野猪长满硬鬃毛的脖子。

刀尖抵住野猪咽喉的大动脉,用力往下捅。

柴刀太钝。

他双手握住刀把,把全身的力气压上去,像拉大锯一样来回割。

「噗——」

暗红色的猪血喷涌而出。

溅了裴野两手。

血是滚烫的。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雪林子里,腾起一大股白色的热气。

裴野把冻僵的双手贴在猪脖子上,借着那点热血暖了暖手。

等血放干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两百多斤的死物,靠这副虚透了的身体绝对扛不回去。

得做个滑子(简易雪橇)。

他走到土坑边缘,挑了两棵大腿粗的枯死红松。

抡起柴刀砍下去。

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把。

砍下两根长树杈,垫在底下当滑轨。

又去挖雪里的老葛藤。

手指头冻得没了知觉。

扯藤条的时候,左手食指的指甲盖「咔」一声劈裂了。

钻心的疼。

他把指头放进嘴里吸了一口血,吐在雪地上。

把几根横木绑在长树杈上,一个简易雪橇做成了。

接下来是最难的一步。

把死猪弄上雪橇。

裴野双手抠住野猪的两条后腿。

双脚在雪坑里踩实。

腰眼猛地发力,往上掀。

第一下,野猪纹丝不动。

裴野的眼前一黑,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饿。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身体彻底透支了。

他趴在猪肚子上喘了半天粗气。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不能歇。

他咬死牙关,把嘴唇上的死皮咬破。

重新站起来。

双手死死拽住野猪的前后腿,借着往下滚的惯性。

「喝!」

嗓子里挤出一声破音的低吼。

野猪半个身子翻上了雪橇。

他再补上一脚,把猪头踹正。

用剩下的葛藤把野猪和雪橇死死绑在一起。

裴野把一截最粗的葛藤绕成圈,套在自己的右肩膀上。

转身,背对着野橇。

双腿弓起,身子往前倾斜成一个夸张的角度。

往前走。

没拉动。

雪橇底部的树杈卡在冻土块里。

葛藤深深勒进他单薄的棉袄,磨着皮肉,火辣辣地疼。

他往后退了半步,用后跟猛踹了一脚雪橇底。

再次发力。

树杈在雪地上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两百斤的重物,加上底部的阻力。

裴野每走一步,千层底的破棉鞋都要在雪地里犁出两条深沟。

风更大了。

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出了深林子,路虽然平了一点,但积雪更厚。

走到第二里地的时候。

裴野身上的汗出透了。

贴身的旧线衣被汗水浸湿。

寒风一吹,直接在皮肉外面结成了一层冰甲。

热气从他头顶蒸腾出来。

他走十步,就得停下来靠着树干喘几口气。

肺管子里像塞了块破抹布,呼吸间全是血腥味。

下坡的时候,雪橇跑得快。

滑木撞在脚后跟上。

裴野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在雪地里滚了三四圈。

脸撞在一块埋在雪里的石头上。

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爬起来,重新套上葛藤。

继续往前拉。

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剩下前世沈念秋那具冰冷的尸体。

不能死在这。

得把肉带回去。

天大亮了。

上午惨白的日头挂在半空,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晕。

白山屯的村口。

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柳树下。

大雪封门,村里几个闲汉和妇女正拿着铁锹和大扫帚清理主路。

「沙沙沙——」

扫帚在硬实的雪壳子上刮擦。

「这雪下得,门都推不开了。」

王寡妇拄着铁锹,哈著白气抱怨。

治保主任赵大虎的老婆嗑着瓜子,在旁边搭腔。

「可不是。这天寒地冻的,山里的野兽都出不来,咱只能在家抠屁股。」

「哎,你们看前头那是个啥?」

村里的二溜子李二狗,忽然指着村外的那条烂土路。

几个人停下动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白茫茫的雪地尽头。

一个佝偻的人影,正一步一步往村口挪。

身后拖着一座黑色的小山包。

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拖痕。

「是个拉爬犁的吧?」王寡妇眯起眼睛。

「拉的啥玩意黑乎乎的?木头?」

人影走近了。

离村口还有不到五十米。

李二狗手里的扫帚「吧嗒」一声掉在雪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变调了。

「卧槽!那是个人!他后头拉的是……是只大野猪!」

几个闲汉全瞪大了眼。

赵大虎老婆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妈呀,真是一头猪!那么大的个头,得是个炮卵子吧!」

「谁家汉子这么猛?敢自己进山弄这玩意?」

裴野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拖。

脸上的血迹已经冻干了,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浑身上下冒著白气。

他走到大柳树下。

把肩膀上的葛藤圈卸下来,扔在地上。

整个人靠在粗壮的柳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

村口扫雪的几个人这会儿全看清了那张脸。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风吹树枝的动静。

「裴……裴老二?」

李二狗下巴都快掉到雪地里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我眼瞎了还是见鬼了?这是裴家那个怂包?」

「他娘的,这头猪得有两百多斤吧!」

「就他那身板,一阵风就能吹倒,他咋弄回来的?」

王寡妇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凑近了两步。

看着雪橇上那头庞然大物。

黑色的硬毛,白森森的獠牙。

脖子上那个豁大的血口子,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真是野猪!死了的!」王寡妇尖叫起来。

这一嗓子,直接把附近院子里猫冬的村民全给招出来了。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

村口的大柳树底下,黑压压围了一圈人。

「起开起开,都别挤!」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头炮卵子,往年咱村打猎队进山七八个人都不敢碰!」

「裴老二这是撞邪了?」

「他手里连杆洋炮都没有,难道是用那把破柴刀砍死的?」

「扯淡,柴刀能砍透这畜生的皮?」

村民们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有人想伸手去摸摸野猪那粗糙的皮毛,又有些发憷地缩回手。

裴野靠着树。

他没搭理这群人,冷眼看着他们。

右手的拇指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后腰的柴刀刀柄。

就在这闹哄哄的时候。

人群外头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

「都吵吵啥呢!不干活了!」

围观的村民听见这动静,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背着手走了过来。

手里捏着一根烟油子发黑的黄铜旱烟袋。

白山屯的村长,王建国。

在这十里八乡,王建国说话比公社书记还好使。

王建国走到雪橇前。

停住脚。

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使劲磕了两下,磕掉里头的死灰。

他没看裴野。

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地上的大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