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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1:长白山第一狠人_第7章 风雪追踪,二百斤大野猪就是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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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风雪追踪,二百斤大野猪就是白给

天刚蒙蒙亮。

窗户纸透进一点灰白色的微光。

屋里的土炕凉透了。

裴野轻手轻脚地掀开破毯子。

沈念秋和小婉挤在一块儿,睡得正熟。

昨天那点野鸡肉垫了底,两人的脸色比前几天强了不少。

裴野没出声,趿拉着那双湿冷的烂棉鞋下了地。

他饿。

胃里像塞了一把铁刷子,随着呼吸来回刮蹭。

一天一夜没吃过一口粮食。

双腿刚沾地,膝盖骨就发软,打了个晃。

他伸手扶住泥墙,稳住身子。

走到外屋灶间,抓起破水瓢。

从水缸里舀了半瓢带着冰碴子的凉水。

仰脖子灌下去。

冰水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狠狠激了一下。

饿得发虚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裴野推门进了柴房。

掀开那堆烂苞米秸秆,扒开冻土。

把昨天埋进去的那个帆布长条包挖了出来。

拍打掉上面的土渣。

包里装着那把擦过油的56式半自动步枪。

他没解开帆布,找了根粗麻绳。

把长条包死死捆在后背上。

顺手抄起墙角的柴刀,别进后腰。

推开院门。

风比昨天还大,雪片子像砂纸一样打在脸上。

裴野紧了紧身上没几两棉花的旧衣服。

迎著白茫茫的风雪,一头扎进了长白山的深处。

外围的浅山已经被他蹚过了。

打两只野鸡只能塞牙缝。

想换大钱,买米买面扯布做衣裳。

必须进老林子。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

积雪没过了膝盖。

每迈出一步,都得把腿从雪窝子里硬拔出来。

风卷着雪沫子在林子中间打转。

走了一里地,裴野的粗气就喘不上来了。

肺管子疼得像要裂开。

这具常年营养不良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种高强度的跋涉。

他靠在一棵红松树干上,闭着眼睛喘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眉毛往下流,很快冻成小冰碴。

他弯腰抓了一把干净的雪,塞进嘴里嚼。

没味道,只有刺骨的凉。

强压下胃里泛起的酸水。

拔出腿,继续往前蹚。

大雪下了一整夜,把山里的痕迹盖得严严实实。

换做白山屯经验最老道的猎户,这时候进山也只能抓瞎。

但裴野不同。

前世在西伯利亚当了三十年雇佣兵。

追踪和反侦察,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走了快五里地的时候。

裴野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雪坡上,有一丛被压弯的灌木。

他走过去,蹲下身。

灌木的一截树枝断了。

断口处的木茬子泛着青白色。

裴野伸出冻得发僵的手指,捏了捏断口。

木茬子没结冰。

有活物刚过去不久。

他顺着树枝折断的方向往前看。

白茫茫的雪地上,隐约有一连串凹坑。

凹坑的边缘已经被风雪糊平了,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裴野顺着凹坑走。

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根底下,雪面上有一片发黄的冰渍。

裴野跪在雪地里。

用手背蹭了一点那块发黄的冰渍。

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不是狼,不是狍子。

这是成年公野猪的尿液。

尿渍只冻了薄薄一层壳。

距离留下这个痕迹,绝对不超过半个钟头。

裴野擡眼,看了一下白桦树树干。

离地快一米高的地方,树皮被蹭掉了一大块。

露出了里面新鲜的木质层。

树皮缝隙里,还挂着几根又粗又硬的黑色长毛。

裴野把黑毛捻在指尖。

猪鬃。

体型不小。

按蹭树的高度和蹄印的间距算,起码是一头两百斤往上的大炮卵子(成年公野猪)。

猎物就在前头。

裴野站起身,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猎手闻到血腥味时的专注。

他把后腰的柴刀往上拔了拔,防止待会儿碍事。

顺着凹坑的走向,继续往深林里钻。

又摸了快五里地。

前前后后走了十里山路。

这副身板彻底到了极限。

双腿沉得擡不起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全是缺氧的金星。

他脚下一滑,踩到一截埋在雪里的朽木。

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朝下砸进雪堆里。

裴野没有马上爬起来。

他趴在雪窝子里,大口大口地吸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在擂鼓。

手脚冰凉得没有一丝知觉。

他慢慢翻过身。

扯下旁边松树干上的一把枯松针。

连着雪一起塞进嘴里,死死嚼烂。

松针的苦涩味在舌尖炸开,一路苦进胃里。

借着这股劲,他硬撑着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风向变了。

一股微弱的土腥味混着野兽的骚臭气,顺着风刮了过来。

裴野精神一振。

距离非常近了。

他放慢脚步,身子佝偻下来。

像一头在雪地里潜行的黑豹。

脚底板踩在雪壳子上,落点全都避开了可能发声的枯枝。

前面出现了一道隆起的雪楞子。

雪楞子后面是个背风的土坑。

「吭哧……吭哧……」

一阵沉闷的喘息声从土坑里传出来。

伴随着冻土被大力翻开的动静。

裴野慢慢趴在雪地上。

手脚并用,匍匐着爬上那道雪楞子。

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十来米深的背风土坑里。

一头庞然大物正撅着屁股,疯狂地拱着底下的烂树根。

通体发黑。

背上的硬鬃毛根根倒竖,像披了一层黑色的钢针。

野猪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

嘴角翻出两根泛黄的獠牙,少说也有十公分长。

体态肥硕,后腿粗壮。

两百多斤,只多不少。

这要是放在镇上的黑市里,能换回来一摞大团结。

这头野猪饿疯了。

正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块冻硬的树根,完全没察觉到头顶的危险。

裴野没有冒进。

这么大的野猪,皮厚肉糙。

就算用土铳打中身子,它也能顶着枪子儿冲上来把人挑穿。

他往后退了两尺。

感受了一下风刮过脸颊的方向。

下风口。

野猪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这位置绝佳。

裴野趴在雪地里。

解开后背上的粗麻绳,剥开厚实的帆布包。

抽出那把泛着冷光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压满十发子弹的桥夹,昨晚就已经装进弹仓了。

他没有直接上膛。

上膛的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坑底太明显。

他左手握住护木。

右手慢慢捏住拉机柄。

使出暗劲,一点一点、缓慢地往后拉。

弹簧被拉伸的声音被压到了最低。

直到拉机柄退到底部。

然后手指抠着机柄,压着弹簧的回弹力。

一点一点把枪机送回去。

「咔。」

细微的一声轻响。子弹顺利进膛。

裴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四倍瞄准镜。

卡进枪身左侧的燕尾槽里。

拧紧锁定扳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他往前挪了半个身位。

枪管探出雪楞子。

左肘支撑在雪地上,枪托死死顶住右肩窝。

脸颊贴在冰冷的木质枪托上。

右眼凑近瞄准镜。

视野里出现了一圈黑边。

随着焦距调整,底下的土坑清晰地出现在镜片里。

镜片中间的分划线,是个十字。

十字准星在野猪粗糙的后背上游走。

裴野没打算打身子。

他要一枪毙命,不能让野猪发狂跑出土坑。

十字准星慢慢往上移。

滑过野猪沾满泥土的硬毛。

滑过肥壮的脖颈。

最后,稳稳地停在野猪左侧耳根偏下一寸的位置。

那是野猪头骨最薄弱的地方。

打进去,子弹会直接绞碎脑干。

裴野不再挪动枪口。

瞄准镜里的野猪还在低头拱土,毫无察觉。

风从右侧吹过,卷起几片雪花打在枪管上。

裴野的右眼眨了一下。

手指微微感受风的力度。

距离不到五十米,风偏可以忽略不计。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填满肺泡。

然后,停止了呼吸。

胸腔里的起伏彻底消失。

握着枪的双手稳如铁铸,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哪怕这具身体饿得发虚,这一刻,他也拿回了前世狙击之王的绝对掌控力。

裴野的食指慢慢搭在冰冷的金属扳机上。

感受着第一道火的阻力。

他微微张开嘴唇。

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白气在准星前消散的一瞬间。

他的手指猛地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