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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哭包误入狼窝之后_第4章 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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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报平安?

季临川放下酒杯,看向对面正低头挖甜品的许念。

「你爸倒是真的很紧张你。」

「他就是爱瞎操心。」许念笑着叹气。

「那给他打个电话吧,报个平安。顺便跟他说一声你跟谁在一起。我跟他也好多年没见了。我想跟他叙叙旧。」

许念点点头,放下勺子去拿手机。

「喂?念念?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爸爸,你还没睡吧?」许念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更甜了,她甜甜的叫的这声爸爸落在季临川的耳朵里,几乎像是在挑衅。「我在拉斯维加斯遇到一个人,你肯定想不到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拉斯维加斯?」许之远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你怎么去拉斯维加斯了?不是去洛杉矶的吗?」

「研学活动顺路过来的嘛,就待两天,」许念撒娇道,然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爸爸,我碰到临川哥了,季临川,你还记得吗?季叔叔家的儿子。」

许念的语气里全是邀功似的兴奋,「他就在我旁边,说想跟你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许念说完,也不等父亲回答,直接把手机推到了季临川面前,仰着脸看他。

「许叔,」他拿起电话,声音温和得像是真的在跟一个阔别多年的长辈寒暄,「咱们好多年没见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季临川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我现在手边有点事走不开,不如你来一趟?我知道一个特别安静的地方,适合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说着,报了一个地名。

是一个内华达州沙漠深处的小镇,偏僻到导航上都搜不到几条路。

那个小镇,七年前有一栋属于季家的安全屋,许之远曾经去过那里,和季远鸿一起打猎、烤鹿肉、喝到深夜。

许之远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那就这样,您尽早过来,我和念念在这儿等您。」

季临川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许念。许念接过手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爸说什么了?」

「他太激动了,」季临川说,「说好久没见了,明天过来。」

「真的吗!」许念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惊喜毫不掩饰,「他能请到假吗?他工作特别忙的,我上次想让他陪我去日本玩他都没时间,结果你一打电话他就要来,可见他是真的很惦记你——」

季临川看着她,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惦记他?许之远惦记的恐怕不是他,是此时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他一个电话打过去,许之远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他的宝贝女儿在他手上,他怎么会不来?

「可是我接下来还有研学的行程。」她忽然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甜品勺。

「别回去了。」

看许念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又补充道,「既然来了拉斯维加斯,就多待几天。等你爸过来了,你们父女还能在拉斯维加斯聚一聚。」

许念犹豫了。

「可是……我们下午的航班已经订好了。」

「机票改签就行。你爸应该已经在订机票了。你就当是等他来,在拉斯维加斯多呆几天。」

许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如果父亲真的要过来,她确实应该等一等。而且仔细想想,洛杉矶那个交流项目后面的行程不过是参观几个博物馆和听几场讲座,错过了似乎也没太大损失。

「那……好吧。」她应了下来,又拿起手机。「我跟朋友电话说一声。」

手机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嘟——嘟——嘟——」,一声接一声,没有人接。

许念皱了皱眉,挂断之后又打了一次,仍旧没有人接。

「怎么不接电话?」她嘀咕了一声,又打给了另一个朋友,同样没有人接。她一连打了三个人的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奇怪,怎么回事?」她小声喃喃。

「临川哥,我吃好了。」许念把勺子放在空掉的草莓拿破仑餐盘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擡起头来看他,「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一趟酒店?我得当面跟朋友们说一声,不然他们肯定担心。」

「他们已经知道了。」

许念的手停在餐巾上,眉头微微皱起来。「知道了?我还没跟他们说呢。」

她看向眼前坐着的这个男人。

拉斯维加斯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骨高挺,眼睛深邃,下颌线条利落。这张脸从任何角度看,都称得上赏心悦目。

他坐在这里,姿态随意,表情温和,看起来和这间餐厅里任一个有钱有闲的年轻男人没有区别。

可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临川哥,」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你……是什么意思?」

季临川笑了出来。

到现在才觉得不对劲吗?和她父亲比起来,她简直迟钝得让人失望。

「我是说,你们今天都不用回去了。」

季临川站起来,姿态从容的理了理衣服。

「不是吃好了吗?走吧。我带你去见他们。」

许念坐在原地没有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类似警惕的东西。

进步了。从昨晚到现在,她总算学会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虽然迟了大概十二个小时,但聊胜于无。

可惜,太晚了。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她的手腕细得不像话,他的拇指和食指圈上去还多出一截。

他几乎觉得有些扫兴了。

他积压了七年的恨意,到头来握在手里的不过是这么一截细得过分的腕骨。连挣扎都不会,连撒谎都不会,连防人之心都没有。

季临川的车子驶出停车场。

拉斯维加斯午后的阳光正烈,柏油路面上蒸腾着一层透明的热浪。季临川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姿态悠闲。

她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分享她那些无聊但温馨的生活,现在却一言不发。

季临川瞥了她一眼,对上那双写满了恐惧和戒备的眼睛,好像他才是那个坏人一样。

他们全家踩着他父亲的尸首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前几年忙着拔掉对家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那些钉子里有一个是他父亲生前的司机,跟了季家十二年,最后是在他的车底下被发现的,脖子里插着一根磨尖的牙刷,和杀死他父亲的是同一种手法。

再有,他记不清是哪一年的冬天,他在拉斯维加斯处理了一桩旧帐。阿诚把人带进办公室的时候,那人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旁边是他怀孕七个月的妻子。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求他再宽限三个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她说的对,没有父亲的生活确实很难过。所以,他帮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避免了这个问题。

他侧头看了一眼那个满脸紧张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刚才跟我说了那么多你的事,不如也听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