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隔壁包厢有人。」
密不透风的酒吧包厢,少女跨坐在少年的膝盖之上,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细细的吊带落在臂弯处。
少年隔着布料轻咬,哼出这样一句话。
少女的指尖抠进他的肌肤:「段鹤眠,我痒。」
「哪儿痒?」
「哪儿都痒,身体痒,心里更痒。」
「爽吗?」
「嗯。」
少年拿捏着寸劲儿一咬,露出痞痞的笑:「呵,一会儿更爽!」
隔壁音乐震天响,俩人与鼓点节奏同频。
直到低音鼓猛的一敲,音乐里接着是一道高亢的女声:「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徐啾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恍恍然地看向窗外。
隔着一道窗帘,她似乎都能看见楼下那群跳广场舞的大妈,身姿矫健的步伐。
徐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时不知她突如其来的怒意,到底是因为被广场舞大妈吵醒,还是三番两次做的春梦。
段鹤眠。
那个她生平最恨,也最想超越的少年。
徐啾不是一个喜欢竞争的人,她家境不算太好,妈妈离婚后,独自抚养她长大,在有钱人家当管家。
每月满打满算两万五,看似挺多,但老家的舅舅全家都是吞金兽,疯狂吸妈妈的血。
小学到初中,她的所有学杂费都是用奖学金交的,可这平衡从高一开始,就被段鹤眠打破。
这人会控分,每次都比徐啾高一分,而一中对奖学金的评判标准,向来用成绩衡量。
万年老二的徐啾因段鹤眠的存在,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
徐啾不服输,卯足劲儿往死里学、当卷王。
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钱。
段鹤眠这货太烦,总顶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实则装得要死!
说话永远不会好好说,总喜欢拐弯抹角的阴阳一番,连脏字儿都不带。
人还特别欠,有时从她课桌前经过,水杯、铅笔袋一碰就掉,还从来不捡!
一上厕所就跑来抽她桌面的卫生纸,哗哗地抽,嘴里说着借,却从来不还!
徐啾这辈子,最恨不问自取的人!
老实说,一个是长相明艳的校花,一个是万人追捧的校草,俩人相爱相杀的cp也挺好嗑。
合照三天两头在成绩榜上挂着,可彼此眼里没有一丝儿女情长, 只有干死对方的渴望。
就是这样水火不容的俩人,怎么就变成徐啾的春梦对象了捏?
徐啾是真不想回忆!
一周前高考结束,班里举行散伙宴。
许是紧绷了三年忽然解放,大家都有点像脱缰的野马,一致决定,第二场找个酒吧好好喝一顿。
徐啾第一次喝酒,一瓶下肚就有些醉。
她晕晕乎乎去到隔壁包厢打算休息,整个人刚砸进沙发,察觉身旁靠着一个人。
段鹤眠闭着眼,不知是醉了还是困了,包厢也没开灯,只有大门的方窗溢出一道光线。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很清晰,徐啾甚至能看见他鼻梁的那颗小痣,连脸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一中的同学无论男女,都将他奉为天神。
徐啾从来没有get过他的美,此刻的心跳却压着喉头,像个小兔子似的就要钻出来。
鬼使神差。
徐啾撑着昏沉的脑袋探头,唇瓣轻轻压在了段鹤眠的上面。
他呼吸很沉,带着一些酒气,唇瓣温度却极低,徐啾相碰的瞬间,又猛的弹开!
啊啊啊啊啊!
她这是在做什么?
不受控的原因暂且不提,这事儿倘若被段鹤眠知道,这货会不会将自己的偷吻行为当成暗恋?
徐啾观察他的脸,好在这货睡着了,不知道。
正要逃之夭夭,后脑勺忽然被人扣紧,段鹤眠那张俊颜无限放大,竟反客为主地咬住了徐啾的嘴!
「别出声,隔壁包厢有人。」
他含糊不清地嘟哝,舌部滑进徐啾的口腔,腮帮往里吸得狠,整个包裹住她的唇。
学校不是没有给他们科普过,可当陌生的反应传来,徐啾依旧被自己的反应震撼。
「段鹤眠,别!」
徐啾猛地推开他,却听「咚」的一声闷响!
少年的上半身斜倒在沙发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徐啾伸手,戳了戳段鹤眠的肩膀:「喂,段鹤眠。」
少年没应。
他醉得厉害,估计连刚刚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徐啾赶紧离开包厢!
自那以后,徐啾便再也没有见过段鹤眠,俩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高考前。
徐啾说:【你等着我高考干死你的,小样儿!】
段鹤眠回:【我等着你干死我。】
以他喜欢倒打一耙的性子,没有在事后找徐啾算帐,估计是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可怜了徐啾。
回家后,梦一场接着一场做,每次在不适中醒来,都不由得仰天长叹!
那两张不是在互怼就是在阴阳的嘴巴,怎么就啃在一起了捏?
她更不理解自己偷吻的行为!
但内耗,是没有结果滴!
徐啾索性找了份给复读生当家教的兼职,意图用忙碌麻痹自己。
价格美丽,一天五百。
她要把三年来被段鹤眠截胡的奖学金,靠自己的能力全都赚回来!
今天是试讲的第一天。
徐啾将脑子里七七八八的黄色废料扔进垃圾桶,起床洗漱,叼着三明治就出了门。
她兼职的地方在有名的富人区,按照门牌号找过去,一名中年妇女前来开门。
「您好,我是今天来试讲的家教。请问是您在网上联系我的吗?」
妇女赶紧将徐啾迎进门。
「老师请进,联系您的是我家先生,要补课的是我家少爷。我先带您去书房,先生一会儿才回来。」
徐啾跟着佣人抵达书房,门开,佣人冲着里面喊:「少爷,家教老师来了。」
偌大的书桌抵着窗沿,少年背对着徐啾,风一吹,他浅蓝色的衬衣灌起了风。
高考结束后的这个夏天,阳光尤其强烈,少年逆着光,呈慢动作回过头来。
徐啾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见他浅浅地勾起唇角,露出运筹帷幄、还带着点病娇属性的窃笑。
「小徐老师,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