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不忘扭头,报以微笑,一副愧疚又麻烦她的模样。
温娴明显一愣,后背还酸痛着,不知哪里又不合段鹤眠的意。
却也只是点点头:「不辛苦的,少爷。」
段云开的表情明显绷不住:「你这孩子,给你做了,又不吃了!」
段鹤眠没回这话,扭头,看向数米开外、站在岛台边喝水的徐啾,挑衅似的一笑。
起身,直接上楼了。
「爱吃不吃,不吃我吃!」段云开似乎尤其维护温娴,不像上下级关系。
他拿起一块马卡龙就塞嘴里,吃给温娴看,想让她知道,她的手艺,不是没有人欣赏。
温娴却根本没在看,她的视线落在女儿的脸上。
徐啾的小脸还红着,后厨又没有空调,又闷又热的。
女儿跟她忙碌了一上午,段鹤眠不吃,她怕女儿找他算帐!
徐啾也不傻,自然不会当着段云开的面,气咻咻地跑上楼教训雇主的儿子。
不然吃亏的还是她妈妈!
徐啾去了一趟后厨,再回来,掌心的餐盘放着一块最大的马卡龙,是温娴特意给她留的。
「我吃!我拿到房间里吃!」
徐啾噔噔噔上了楼,回到房间,掰开马卡龙,往里面塞了个东西,准备崩段鹤眠的牙!
做完这一切,她端着盘子去敲段鹤眠的门,少年将门打开,依旧是靠着门框,居高临下的姿势。
「就这么想让我吃?」少年懒洋洋地开口。
「我和我妈做了一上午,好歹尝尝呢?」话虽这样说着,但徐啾掌心的盘子始终没有递出去。
段鹤眠注意到她的动作,笃定一定是段云开让她端上来的,但因为是温娴做的,徐啾又不想让他暴殄天物。
所以上来做做样子,实则根本没那么想让他吃。
越是这样,段鹤眠越要膈应她:「不如你求我。」
徐啾转身就走:「不吃算了。」
段鹤眠一把攥住盘子,徐啾身子没转过去,吓得她双手都把盘子给攥紧了。
彼此同时用力,亦如昨晚那样,双方谁都不愿被对方骑在身下!
徐啾卯足了劲儿,在心中倒数三秒。
三。
二。
一!
她松开了手:「你不会扔掉吧?」
「给我了,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处理。」
段鹤眠说着就要关门,徐啾伸腿往门框一挡:「要么我看着你吃完,要么你还给我。」
少年被她闹烦了,盘子重新塞她掌心,唯独马卡龙却拿走了。
大口大口地吃下,尽数下咽。
徐啾迫不及待地仰起头,等着他因崩牙而发出的「哎哟」一声。
直到段鹤眠张嘴,给徐啾检查:「现在可以了?」
徐啾缓慢地吞咽喉头:「吃完了?」
「你眼瞎?」
徐啾难以置信,偏着头使劲看他:「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有点甜,下次让你妈少放点糖。」
「你就没有......吃出点什么?」
段鹤眠蹙眉,立马察觉出不对劲!
「你踏马给我放东西了?!泻药?!」
徐啾开始慌了:「如果我说是项链,阁下应该如何应对?」
「项、链?」
「......我在两元精品店买的......」
材质是不锈钢的,吊坠挺硬,徐啾就戴过一次,学校举行成人礼那天,她买来搭配那条小白裙的。
晚上睡觉忘了摘下,早上一起床,脖子一圈印子,膈得她又疼又痒。
「你踏马......」
段鹤眠的脏话脱口而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估计事发突然,一时不知是该先骂她,还是先催吐好了。
徐啾反应快,转身就往隔壁跑!
「我去拿手机打120,你别慌嗷,虽然咱俩是死对头,但我还没有那么想坐牢!」
「我还要上京大,毕业后肯定是当老板的料,不能这个时候就开始吃国家饭!这份编制我不想要......」
她明显是慌了,喋喋不休地念叨回了房间,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身后有人叫她。
「徐啾。」
徐啾不知道他不赶紧催吐,跟自己回房间做什么,着急地一转身,少年同她面对面,擡起了手。
那条项链变戏法似的挂在他的中指上,此刻随着重力,在徐啾的眼前晃啊晃。
别说,精品店的项链的确很廉价,那颗粉色的塑料钻石假到爆炸,却让徐啾的心脏,压着喉头狂跳!
「小老师,你在哪儿学的这些啊?我怎么感觉你要表白呢?」
徐啾愣了片刻,只觉得头晕目眩:「你又骗我?」
不仅骗了她,还预判了她的预判!
从她端着马卡龙出现在他门口开始,这货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徐啾气到伸手就去抢!
段鹤眠撤手将项链攥紧,一个侧身,徐啾扑了个空。
「你还我!」
「不、还。」段鹤眠一字一顿,挑衅似的。
「我不仅不会还,我还要戴在脖子上,让你天天看着。」
徐啾实在是没忍住:「你有病吧!」
段鹤眠欠嗖嗖的:「这是我成功的勋章,你每看见一次,就能让你回想起来,你是我的......」
「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