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纯属意外。
那天她在屋里闲着无聊,翻自己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系统皮肤,发现里面除了技能列表,还有一个叫「制药」的东西,点开一看。
密密麻麻列着几十种丹药的名字:回春丹、解毒丹、续骨丹、养气丹、凝神丹、破障丹……
每个丹方下面都有详细的配方和炼制方法,材料大多是些常见的药材,辅以少量的特殊材料,比如「回春丹」需要三份生肌草、两份续骨花、一份回春果,以文火炼制成丹。
林稚盯着那皮肤看了半天,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在现实里能用吗?
她决定试试。
第二天她去找蝴蝶忍,说想要一些药材。
蝴蝶忍问她做什么,她含糊其辞地说想试着做点东西,蝴蝶忍笑容不改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让人给她准备了一间空屋子,又按她列的清单送来了大把药材。
林稚后来才反应过来,蝴蝶忍八成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研究对象,想看看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林稚不管那么多,关上房门就开始折腾。
炼丹的过程比她想像的要顺利得多,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把药材处理干净,按比例配好,然后用内力凝聚成丹火慢慢熬炼,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那团药材终于凝成了三颗圆滚滚的丹药,通体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
林稚捏起一颗端详了半天,不太确定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她想了想,决定找个试验品。
蝶屋后院养着几只用来试药的兔子,林稚挑了一只看起来比较壮实的,把丹药掰成四分之一塞进它嘴里,然后蹲在旁边盯着看了一下午,那兔子吃完了药,精神抖擞地蹦来蹦去,毛色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林稚大喜,又炼了几炉,然后拿着成品去找蝴蝶忍。
「这是什么?」蝴蝶忍接过那颗圆滚滚的丹药,凑近闻了闻。
「回春丹。」
林稚说,「加速伤势恢复的,内服,轻伤一炷香见效,重伤可能需要多吃几颗。」
蝴蝶忍盯着丹药看了很久,然后擡起头,笑容比平时灿烂了三分:「你做的?」
「嗯。」
「用什么做的?」
林稚报了一串药材名字,蝴蝶忍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些药材我都有,但据我所知,它们混在一起不会起任何反应。」
林稚耸了耸肩:「可能是方法不一样。」
蝴蝶忍没有再问,只是把那颗丹药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瓷瓶里,粘贴标签,写上「待测试」三个字。
然后她擡起头,笑着对林稚说:「还有别的吗?」
林稚想了想,又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解毒丹,能解大部分常见的毒,蛇毒草乌砒霜什么的应该都行,但太烈的毒可能需要多吃几颗。」
蝴蝶忍的眼睛亮了。
那是林稚第一次见到蝴蝶忍的笑容出现裂痕。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见一桌满汉全席。
她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然后擡起头,用一种让林稚后背发凉的眼神看着她:「你还有多少?」
「呃……」林稚想了想,「还有续骨丹、养气丹、凝神丹、破障丹……十几种吧。」
蝴蝶忍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本本,开始写字,这一次她写得比之前都快,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林稚看着她奋笔疾书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从那以后,林稚在蝶屋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只是一个被收留的失忆少女,而是成了一个能帮上忙的「特殊人才」。
伤员送来,她切素问帮忙救治;药材不够,她切鸿音去后山采集(鸿音形态身法轻盈,翻山越岭如履平地);需要试药,她炼一炉丹药递过去;就连蝴蝶忍研究毒药的时候遇到瓶颈。
她也能用自己的[清心]技能帮忙稳定毒素性质,方便进一步提取。
当然,每次做完这种事,她都要用[黯然]解控技能把自己里里外外清一遍,确保没有毒素残留。
「你的能力真方便。」
蝴蝶忍有一次感慨道,脸上的笑容难得带上了几分真诚的羡慕。
林稚谦虚地摆摆手:「还行还行。」
蝴蝶忍看着她的眼神又亮了几分,林稚忽然警觉起来,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蝴蝶忍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技能能对自己用吗?」
「能啊。」
「那如果中了毒,能解吗?」
「能。」
「如果是很烈的毒呢?」
「……应该也能。」
蝴蝶忍的笑容更灿烂了,林稚后背发凉,转身就跑。
那天晚上,她房门外的走廊里多了三碗冒着诡异光芒的液体,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新调配的三种毒素,想请你帮忙测试一下解毒效果——蝴蝶忍。」
林稚盯着那三碗液体看了很久,默默把它们端回了药房,然后炼了三炉解毒丹放在旁边,自己也溜回了房间。
第二天她发现那三炉解毒丹不见了,药房里多了一包精致的点心,和一封信:「多谢配合,下次继续——蝴蝶忍。」
林稚把那包点心吃了,吃完才想起来检查有没有下毒,检查结果是没毒,。
三天后蝴蝶忍来问她味道如何,她如实回答「不错」,蝴蝶忍就笑着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这个口味的点心她喜欢。」
林稚:「……」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要把她研究透了。
日子就这样重复的过着,偶尔摆烂。
林稚在蝶屋住得越来越习惯,每天早上醒来,换上不同的衣服,这是她为数不多能确定的「自己的能力」,那套系统虽然跑路了,但留下的东西里包括一个不知道装着多少衣服的「衣橱」。
她心念一动就能换一身,今天是墨隐千秋,明天是天纵红颜,后天是暮山染霁,广袖繁复的长裙也好,轻便利落的宋制也罢,想穿什么穿什么,每天不重样。
蝴蝶忍第一次见她换衣服的时候,眼睛又亮了一次,掏出本子准备记。林稚连忙摆手:「这个别记,这个真没什么用。」
「能随心所欲换衣服,怎么会没用?」
蝴蝶忍笑容不改,「潜入任务的时候可以随时变换装束,伪装身份的时候可以瞬间换装,万一衣服被血弄脏了还能立刻换一身干净的。」
林稚沉默了,因为她发现蝴蝶忍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我不出任务啊。」她说。
蝴蝶忍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稚被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这个女人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