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果然还往外走。
第二节，韩铮换上场后，国王的第一个回合就把球交到他面前。科尔抬手要掩护，后卫绕过去，动作和两晚前几乎一样，仿佛连他转头犹豫的位置都留好了。
韩铮先叫了一声。
布鲁克斯应声，按他们说好的方式跟住持球人。韩铮没有再多迎那半步，留住回到科尔身前的距离。球传回来，他过去时没飞着扑，也没有伸手去赌一次漂亮的封盖。
科尔放球试了一步。
韩铮跟住了第一下。对方没能直接甩开，重新调整，最后在有人干扰的情况下把球投出去。
球没进。
洛根先干扰了另一名冲抢者，韩铮收回内侧，抓稳篮板。落地之后，他立即将球给布鲁克斯，没有抱着等全场看见自己终于做对。
【三／五。】
提示闪过，他已经往另一端跑。
下一回合，韩铮的掩护帮后卫获得突破空间。科尔想往里收，洛根及时接到分球，完成上篮。经过韩铮身边时，年轻中锋伸出手，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
这仍不是他们每一回合都能复制的配合。
不久后，科尔换了方向，韩铮的第二步稍慢，眼睁睁看着对方完成一记跳投。他没有向裁判摊手，也没有回头责怪洛根为什么没替他堵上所有空处。
沃伦在场边喊他别停，韩铮立即回到进攻里。
几分钟后，他得到一次顺下接球的机会，放进两分；又在队友远投不中时摘下进攻篮板，补篮得手。人群叫好，他胸口发热，却忍住了盯面板的冲动。
那个篮板不计眼下任务，他早知道了。
真正的第四个，来自一个并不好看的防守回合。国王把时间耗到末段才出手，球弹得很远，韩铮与一名侧翼同时追过去。他没有推开对方抢位置，等球降下来，先用双手控制，稳住才出球。
之后一次阻挡被吹犯规，韩铮抬手认了，记住自己的站位仍需改。一次成功并没让他变得碰不得，科尔也依然能找到让他难受的地方。
下一次死球，沃伦把他叫到场边。
韩铮以为又要下，走过去才听见教练让他与洛根再搭一小段，提醒退防不要同时往球那边挤。
他应了一声，转身重新入场。
科尔看着他，说今日倒跑得勤。
“还行。”韩铮说。
他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早上照镜子时，还在拿两天前那句垃圾话跟自己较劲。那点较劲现在仍有用，只是不能让它代替判断。
上半场结束，韩铮任务累计四个，距离奖励只差一个。
休息时，他看了一眼，又关掉了提示。昨晚在家写的那两句话，他已经背得足够熟，不需要每次看到球弹起，都先问它值不值一个数字。
第三节末，他再度登场。
第一个可以冲的篮板，落点看起来就在自己头上。韩铮往前半步，却听见洛根已经叫球。另一名国王球员正想从洛根身后切入，他停下转身，把那条路占住。
洛根抓到球。
四仍是四。
韩铮甚至能听见心里那一点短促的遗憾。然后他跟着全队向前跑，看见布鲁克斯接到出球，带起了这次进攻，遗憾也就没有大到值得回头。
他的下一次得分来自顺下后的近筐接应，两分加上，今晚已是六分。随后防守，科尔的外线投篮弹框，洛根先挡住对方中锋，球落向韩铮这一侧。
这一次没人跟他抢。
他起跳，双手收稳，再交给后卫。
【五／五。基础任务完成。】
韩铮没有停在原地等烟花。比赛还在继续，科尔也已经往另一端跑，他得先跟上。
第四节早段，他被换下。今晚累计十一分四十秒，六分、四个篮板，其中三个防守、一个进攻；另外一次犯规，没有失误。余下时间由首发阵容打完，开拓者一百一十二比一百零五赢球。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胜利。
但终场时，科尔从场边经过，没有再问他是不是只会待在篮下。韩铮也没追过去讨一句认输，只与洛根击了掌，回更衣室坐下。
系统课程解锁，第一段回放竟不是他抓住第五个板，而是第三节那次转身卡住冲抢者、让洛根拿球的片段。字幕只标出他的位置和对手来路，没有替他把体能、横移或合同都加满。
门外，沃伦叫他的名字，让他明日按时来，继续练今天这套组合。
韩铮应下，才看见乔安的新消息：录像收到了，可以继续谈，别先替自己把结果想完。
他笑了一下，将鞋带解开。
四年前没有等到的第一堂课，总算来了。上课之前，他还有一晚得好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