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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我靠破案洗白全家_第2章 原书女主喊冤,所有人都说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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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原书女主喊冤,所有人都说是我杀的

原书女主喊冤,所有人都说是我杀的

“立刻派人去镇国公府祠堂!”

沈昭昭这一声喊出来,刑场上刚被压下去的喧哗,瞬间又炸了。

雨越下越大。

百姓挤在刑场外,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往前涌。有人伸长脖子看热闹,有人指着她破口大骂,还有人捡起泥水里的碎石,狠狠朝刑台砸来。

石子擦过沈昭昭的额角。

血混着雨水流下来,划过她苍白的脸。

她没有躲。

她只盯着谢玄策。

因为她知道,整个刑场上,只有这个人听得懂她刚才那句话有多严重。

镇国公府祠堂。

那里供着沈家三代忠骨,也即将被人埋下足以灭九族的罪证。

若搜府的人先到一步,龙袍、军信、北狄王印一旦被“搜”出来,忠远伯府命案就不重要了。

到那时,就算她能证明自己没有杀柳小姐,沈家也照样要死。

谢玄策站在雨幕里,玄色官袍被雨打湿,眉眼冷得像覆了霜。

他没有立刻动。

只问了一句:“你如何知道镇国公府祠堂有事?”

沈昭昭喉咙一紧。

又是这个问题。

她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尸斑,知道血迹,知道卷宗里未公开的指甲碎屑,现在又知道镇国公府祠堂会出事。

在这个时代,一个闺阁女子突然说出这些,已经不是聪明能解释的了。

她若答错一句,谢玄策或许会暂缓行刑,但也会第一个把她当成妖邪或同谋审。

沈昭昭垂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铁链发出细微响声。

“因为搜府的人若想坐实谋逆,最好的地方就是祠堂。”

她擡起眼,声音被雨水洗得发冷:“镇国公府三代从军,祠堂常年封锁,除了沈氏族人,外人不得擅入。若在那里搜出罪证,就能说是我父兄亲自藏的。既能堵住沈家军旧部的嘴,也能让天下人觉得沈家死有余辜。”

谢玄策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昭昭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今日我沈家满门在刑场,府中只剩老仆妇孺。此时搜府,无人能阻,无人能辩。谢少卿,这不是最好的栽赃时机吗?”

这话一落,监斩台上的刑部主事脸色微变。

他很快呵斥:“一派胡言!沈昭昭,你到了此刻还想拖延时辰?镇国公府谋逆,证据早已确凿,岂容你空口翻案!”

沈昭昭猛地转头看他。

“证据确凿?”她冷笑,“那你说说,证据是什么?”

刑部主事一噎。

“是边关私信?还是龙袍王印?”沈昭昭一步步逼问,“若是早已确凿,为何今日才搜府?若是早已查明,为何刑场之上只宣我杀人构陷,却不敢当众宣读谋逆铁证?”

监斩官猛地拍案:“放肆!”

“我放肆?”沈昭昭跪在刑台上,腕上铁链淌着血,却笑得近乎锋利,“你们要斩我全家,却连罪证都说不清。到底是我放肆,还是有人怕我活着开口?”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

很多原本骂她的百姓,也露出迟疑之色。

谋逆是大罪。

可沈家不是普通门户。

镇国公沈怀渊镇守北境二十年,三次击退北狄,京中不少百姓家里,都有人曾受沈家军庇护。

若不是忠远伯府命案闹得满城皆知,若不是苏明鸢哭诉沈昭昭心肠恶毒,很多人其实不愿相信沈家会反。

但恶女害人,铁证如山。

百姓恨她,便也连带恨上了沈家。

现在,沈昭昭一句一句把案子撕开,众人才忽然意识到,这事似乎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哭声响起。

“沈姐姐,你为何一定要这样?”

苏明鸢从三皇子身边走出来。

她撑着一把素白油纸伞,身披月白斗篷,雨雾衬得她面色苍白,眼尾微红,像一枝被风雨打湿的梨花。

她一出现,人群里的议论声立刻变了。

“苏姑娘出来了!”

“她可是受害人啊。”

“沈昭昭之前害她还不够,现在又想污蔑她?”

苏明鸢咬着唇,望向沈昭昭,眼泪无声滚落。

“柳姐姐死得那样惨,我也险些被你构陷入狱。我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才让你恨我到这个地步。”

她说着,声音哽咽,朝监斩台深深一拜。

“诸位大人,明鸢愿以性命担保,沈姐姐确曾在宴上与柳姐姐争执。她说柳姐姐若敢再帮我说话,便要让柳家后悔。后来柳姐姐死了,凶器又从沈姐姐房中搜出。如今沈姐姐将罪名推到我身上,我虽委屈,却不敢怨她。”

她擡起泪眼,看向沈昭昭。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沈姐姐,你不能为了活命,就让柳姐姐死后也不得安宁啊。”

这一番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把软刀,精准刺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沈昭昭几乎能听见人群情绪翻涌的声音。

同情。

愤怒。

厌恶。

原书女主不愧是原书女主。

她甚至不用大喊大叫,只要站在那里掉几滴眼泪,就能让所有人相信她是清白无辜的。

果然,下一刻便有人高喊:“苏姑娘都被她害成这样了,她还要攀咬!”

“杀了沈昭昭!”

“恶女不死,天理难容!”

一声接一声,像海浪拍上刑台。

沈昭昭额角的血还在流,身上囚衣湿透,冷得几乎没有知觉。

可她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忽然明白这一章的真正含义。

原书里,苏明鸢就是在刑场上哭着喊冤,亲手把最后一把火浇在沈家身上。

她说自己愿意原谅沈昭昭。

她说沈家父母无辜可怜。

她说只要沈昭昭认罪,她愿意替沈家求情。

然后所有人都更恨沈昭昭。

因为在众人眼里,苏明鸢越善良,沈昭昭就越恶毒。

这就是剧情给女主铺好的路。

用别人的血,衬她的白。

沈昭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半分慌乱。

“苏明鸢。”

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苏明鸢微微一颤,像是被吓到。

萧承远立刻挡在她面前,怒道:“沈昭昭,你还想做什么?”

沈昭昭没理他。

她看着苏明鸢,一字一句问:“你说柳小姐死前,我曾与她争执?”

苏明鸢含泪点头:“是。”

“你说我威胁她,若她再帮你说话,就要让柳家后悔?”

“是。”

“你说那日所有人都听见了?”

“是。”

沈昭昭笑了。

“那你敢不敢说清楚,争执发生在什么地方,什么时辰?”

苏明鸢眼睫微颤。

很细微。

但沈昭昭看见了。

谢玄策也看见了。

苏明鸢很快低声道:“在忠远伯府后花厅,约莫申时过半。”

“申时过半。”沈昭昭重复了一遍,“很好。”

她忽然转头看向监斩官。

“请大人传忠远伯府掌灯丫鬟。”

刑部主事皱眉:“传她做什么?”

“因为申时过半,后花厅根本没人。”沈昭昭冷声道,“那日柳小姐生辰宴,申时一刻后忽然起风,吹灭了后花厅两盏琉璃灯。忠远伯府管事怕贵客受惊,立刻将女眷请去水榭听曲,丫鬟则入内重新换灯油。”

她看向苏明鸢。

“苏姑娘,你说所有人都在后花厅听见我威胁柳小姐。那我问你,听见的是人,还是灯?”

苏明鸢脸上的血色终于褪了一点。

萧承远却冷笑:“这些细枝末节,谁能记得清楚?明鸢受了惊吓,记错地点也不奇怪。”

“不奇怪。”沈昭昭点头,“那她记错地点,记错时辰,记错证人,为什么唯独记得是我说的?”

萧承远面色一沉。

沈昭昭转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这段话,根本不是她听见的。”

她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苏明鸢。

“是有人提前教她背的!”

四周轰然一震。

苏明鸢眼泪猛地落下:“沈姐姐,你怎能这样污蔑我?我只是想给柳姐姐讨一个公道……”

“公道?”沈昭昭打断她,“那就请苏姑娘摘下手套。”

苏明鸢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右手藏在斗篷下,指尖微微发抖。

谢玄策擡眼:“摘。”

只一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承远立刻道:“谢玄策,明鸢是本王的人,你敢逼她?”

谢玄策淡淡看他:“三皇子若要护她,臣便只能请陛下亲自来看。”

萧承远脸色阴沉。

刑场上的气氛一下紧绷起来。

苏明鸢站在雨中,眼泪悬在眼睫上,像终于被逼到绝境。

她缓缓擡起手。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她手套时,刑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名大理寺差役冒雨冲来,翻身下马,几乎摔在谢玄策面前。

“少卿!”

他声音发抖。

“镇国公府出事了!”

沈昭昭心脏骤然一沉。

谢玄策眸色也变了:“说。”

差役喘着粗气:“刑部的人先我们一步进府,说在祠堂暗格里搜出了龙袍和北狄王印!如今已封了国公府,要将府中老仆全部押走!”

人群瞬间沸腾。

“真有龙袍!”

“沈家果然谋反!”

“那还有什么好查的?杀了他们!”

监斩台上,刑部主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厉声道:“谢少卿,你听见了!谋逆铁证已出,沈氏满门罪无可恕!”

沈昭昭的指尖一寸寸冷下去。

还是晚了。

剧情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将她往原定的死路上拖。

她明明已经喊出来了。

却还是晚了一步。

身旁一直沉默的镇国公沈怀渊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哑,却让沈昭昭心头狠狠一颤。

她转头看去。

这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跪在刑台上,脊梁依旧笔直。他看着监斩台,看着那些喊打喊杀的百姓,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深沉的疲惫。

“沈家三代守北境,死在北狄刀下的儿郎,牌位能摆满半座祠堂。”

他缓缓开口。

“如今,你们说我沈家私通北狄。”

他笑意更冷。

“荒唐。”

林氏忽然清醒似的,扑向他:“国公爷!”

沈砚咬牙,眼眶通红:“爹,我们没有反!妹妹,你不是说能查吗?你查啊!”

沈昭昭心口一酸。

妹妹。

这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听见沈家人这样叫她。

原主害得全家身陷死局,沈砚明明该恨她,可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求她查。

沈昭昭擡手擦掉脸上的血水。

她不能慌。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龙袍和王印已经被搜出来,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证明它们是刚被放进去的。

她猛地看向那名差役:“东西是谁发现的?”

差役愣了一下:“刑部侍郎赵成安带人搜出的。”

“暗格在哪里?”

“祠堂西侧,第三排祖宗牌位之后。”

沈昭昭眼神骤冷。

“错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昭昭盯着刑部主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刑场。

“镇国公府祠堂西侧第三排,供的是沈家女眷牌位。沈氏祖训,女眷牌位之后不得设暗格,不得藏兵书,不得置私物。”

刑部主事脸色一变。

沈昭昭继续道:“真正能设暗格的位置,只在东侧英烈墙后。因为那里藏的是沈家阵亡将士名册,每年清明由家主亲自开封祭告。”

她笑了一下,眼神冷得惊人。

“一个连沈家祠堂规制都不知道的人,却能准确搜出所谓暗格。”

“这不是搜出来的。”

她一字一顿。

“这是带进去的。”

刑场上的骂声忽然停了。

谢玄策眼底终于掠过一丝锋芒。

沈昭昭知道,她抓住了。

抓住了那条被伪造证据遮住的缝。

她立刻道:“谢少卿,若现在赶去镇国公府,还来得及查三件事。”

谢玄策看着她:“哪三件?”

“第一,祠堂地面有无新鲜泥水。今日大雨,外人入府必留痕迹。”

“第二,龙袍与王印是否带着潮气。若是早年藏于暗格,绝不该沾今日雨水。”

“第三……”

沈昭昭缓缓看向苏明鸢。

苏明鸢已经忘了哭。

沈昭昭道:“查苏姑娘今日所乘马车,有没有去过镇国公府后巷。”

苏明鸢脸色骤白。

萧承远猛地喝道:“沈昭昭!”

沈昭昭却比他更快。

“因为她手上的月麟香,不只出现在忠远伯府命案现场。”

她盯着苏明鸢,一字一句道:

“镇国公府祠堂里,也一定有。”

雨声滂沱。

刑场上,所有人都像被钉在原地。

而苏明鸢藏在斗篷下的手,终于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