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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我靠破案洗白全家_第3章 死者指甲里的血,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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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者指甲里的血,不属于我

死者指甲里的血,不属于我

苏明鸢的手在抖。

那只被白色手套包住的手,藏在斗篷阴影里,细微得几乎没人看见。

可沈昭昭看见了。

谢玄策也看见了。

刑场上的雨下得更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浑浊水雾。百姓的怒骂声、官差的呵斥声、铁链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口烧开的锅。

可就在那一刻,沈昭昭只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她知道,苏明鸢慌了。

一个真正无辜的人,被要求摘手套时会委屈,会愤怒,会不解。

但不会先藏手。

更不会在听见“镇国公府祠堂也有月麟香”时,连眼泪都忘了流。

“苏姑娘。”沈昭昭跪在刑台上,擡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穿过雨幕,“你不敢摘吗?”

苏明鸢唇色发白。

萧承远将她护在身后,目光阴冷地扫向沈昭昭:“够了。你一个死囚,凭什么当众逼问她?”

沈昭昭笑了。

“凭我快死了。”

她举起被铁链锁住的双手,腕上血肉模糊,雨水冲开伤口,血顺着指尖滴落。

“一个马上要被砍头的人,若还敢当着满城百姓撒谎,图什么?图死得更难看吗?”

人群里忽然安静了一些。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原本汹涌的愤怒。

是啊。

沈昭昭已经跪在刑台上了。

刀就架在她脖子后面。

她若只是为了攀咬苏明鸢,为何能一口说出尸斑、血迹、香粉、祠堂暗格?

难道这些全是临死前胡诌的?

刑部主事见势不对,立刻厉声道:“沈昭昭妖言惑众!她心思歹毒,最善诡辩,诸位莫要被她骗了!”

沈昭昭猛地看向他。

“赵大人急什么?”

刑部主事脸色一僵。

沈昭昭盯着他的眼睛:“我说要查苏姑娘的手,你急。我说要查镇国公府祠堂,你也急。怎么,忠远伯府命案和沈家谋逆案,都是你亲手办的?”

“你!”

“还是说,”沈昭昭声音骤冷,“你比真凶更怕我活着?”

刑部主事气得脸色铁青,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玄策终于动了。

他擡手,声音冷淡:“来人,请苏姑娘摘手套。”

两个大理寺差役立刻上前。

萧承远怒道:“本王看谁敢!”

大理寺差役脚步一顿。

三皇子到底是皇子。

即便谢玄策再强硬,他们也不敢真在刑场上冲撞皇室。

雨幕里,气氛绷到了极致。

苏明鸢忽然轻轻拉住萧承远的袖子。

“殿下。”她眼中含泪,声音细得像随时会碎,“不必为我与谢少卿为难。”

萧承远皱眉:“明鸢……”

苏明鸢摇摇头,缓缓从他身后走出。

她看向沈昭昭,眼神哀伤至极。

“沈姐姐既然一定要看,我摘便是。”

说完,她擡起右手,慢慢摘下白色手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指甲完整,没有缺损,也没有沈昭昭说的伤痕。

人群先是一静。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骂。

“沈昭昭果然在说谎!”

“她就是想污蔑苏姑娘!”

“杀人凶手!恶毒至极!”

萧承远冷笑一声:“沈昭昭,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明鸢眼泪坠下,像受尽委屈却仍不愿责怪任何人。

“沈姐姐,我知你恨我。可你不能为了脱罪,一次又一次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她擡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手没有伤。”

刑部主事像终于抓到机会,立刻拍案:“谢少卿,你可看清了?沈昭昭从头到尾都在胡言乱语!今日若再因她一人拖延刑期,朝廷威严何在?”

沈昭昭没有说话。

她盯着苏明鸢的手。

不是她。

至少,抓伤的那个人不是苏明鸢。

可这不代表苏明鸢无辜。

只能说明,她不是亲自动手杀柳小姐的人。

沈昭昭脑海中迅速闪过原书残存的剧情。

忠远伯府命案。

死者柳如棠。

死前抓伤凶手。

指甲里有暗红碎屑。

苏明鸢身上有月麟香。

金簪从原主房中搜出。

所有人赶到得太巧。

如果苏明鸢不是动手的人,那动手的人是谁?

谁既能接近柳如棠,又会听命于苏明鸢,或者与她利益相连?

沈昭昭闭了闭眼。

雨声里,她忽然想起一个极不起眼的人。

原书里,苏明鸢身边有个贴身丫鬟,名叫青芜。

那丫鬟只出现过几次。

忠心,沉默,擅长梳妆。

后来苏明鸢被反派绑架,青芜为护主而死,读者都夸她忠仆护主,情深义重。

可沈昭昭此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擅长梳妆的人,最容易接触香粉、丹蔻、金簪。

也最容易替主子处理一双沾过血的手。

沈昭昭猛地睁眼。

“苏姑娘的手没有伤,不代表凶手没有伤。”

刑场上骂声一顿。

萧承远眯起眼:“你又想攀咬谁?”

沈昭昭没有看他,只问苏明鸢:“你的贴身丫鬟青芜呢?”

苏明鸢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青芜昨日染了风寒,在府中休养。”

“是吗?”

沈昭昭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然后她看向谢玄策:“谢少卿,请立刻派人去苏府找青芜。她右手无名指或虎口处,必有抓伤。”

苏明鸢立刻道:“沈姐姐!青芜只是一个丫鬟,你为何连她也不放过?”

“因为死者指甲里的血,不属于我。”

沈昭昭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这一句话落下,刑场又静了。

她擡起自己的手。

“我被押入刑部后,验过身,录过供。若柳小姐死前抓伤的是我,我身上一定有新鲜抓痕。可卷宗里没有。”

谢玄策眼神微动。

沈昭昭继续道:“凶手若被抓伤,伤口不可能凭空消失。苏姑娘没有,那就查她身边所有近身之人。尤其是能替她处理衣物、香粉、首饰的贴身丫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明鸢那只完好的手。

“还有一件事。”

谢玄策问:“什么?”

“苏姑娘的手太干净了。”

苏明鸢怔住。

沈昭昭道:“她刚摘下手套,指尖却没有半点被闷出的湿痕,手背也没有长时间戴手套留下的压印。说明这双手套,不是她今日一直戴着的,而是刚刚才换上的。”

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苏明鸢脸色终于变了。

萧承远怒斥:“荒谬!戴手套也能成为罪证?”

“当然不能。”沈昭昭冷冷道,“可临时换手套,是为了遮味。”

谢玄策的目光落在苏明鸢手套上:“遮什么味?”

“月麟香。”

沈昭昭道:“月麟粉香气特殊,遇雨后会变淡,但沾在丝帛上,至少三日不散。她若今日一直戴着原来的手套,那手套上必有忠远伯府命案现场的香味,也可能有镇国公府祠堂的香味。”

她看向苏明鸢,语气平静得可怕。

“所以她换了。”

苏明鸢下意识攥紧手套。

就是这个动作,让谢玄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拿过来。”

苏明鸢僵住。

萧承远挡住她:“谢玄策!”

谢玄策没有退让:“三皇子若再阻拦,臣会将此事如实写入复审奏报。到时陛下问起,为何殿下不许大理寺查一副手套,殿下自己解释。”

萧承远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苏明鸢指尖颤了颤,终于松开手。

差役接过手套,呈到谢玄策面前。

谢玄策没有闻,只用银簪挑开手套内侧,眉心忽然一凝。

手套里侧,有一点极淡的红。

不是大片血迹。

只是一道细得几乎被雨水晕开的痕。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刑部主事立刻道:“一副女子手套,有些胭脂丹蔻痕迹再正常不过!”

沈昭昭却笑了。

“是不是丹蔻,烧一下就知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丹蔻遇火有草木焦味,血遇火有腥铁味。”沈昭昭道,“若混了月麟粉,火舌会先泛青。”

这不是古代仵作常用之法。

是她结合现代经验和原书设置临时推出来的判断。

月麟粉是这个世界特有的香料,原书里写过,遇火会有浅青色烟雾,因为太子府曾用它查过一桩后宫私会案。

谢玄策看她一眼,命人取来火折子。

刑场上,一副白色手套被银簪挑着,靠近微弱火光。

所有人屏住呼吸。

火苗舔上布料的一瞬,一缕极淡的青烟升起。

紧接着,是一股腥气。

很淡。

却足够让靠近的人脸色一变。

谢玄策擡眼:“有血。”

苏明鸢身形一晃。

人群炸了。

“手套里真有血?”

“难道苏姑娘真的有问题?”

“不对啊,她手上没有伤,那血是谁的?”

刑部主事脸色也变了,强撑着道:“也许是不慎蹭到的。刑场血腥,这点痕迹说明不了什么。”

“刑场的血,是刚沾的。”沈昭昭道,“这血在手套内侧,已经干透后又被雨气返潮。至少是一日前留下的。”

她看向谢玄策。

“忠远伯府命案,正是一日前。”

谢玄策终于转身:“传令,立刻搜苏府,找青芜。”

“慢着!”

萧承远脸色难看至极。

“谢玄策,你敢搜苏府?苏明鸢是本王未来的侧妃!”

这句话一出,苏明鸢脸色微白。

沈昭昭却在心里冷笑。

未来侧妃。

原书里,萧承远正是用这个身份护了苏明鸢一路。

无论多少疑点,只要她哭,只要他说一句“本王信她”,旁人就不敢再查。

可这一次不一样。

沈昭昭在刑台上缓缓开口:“三皇子殿下这么怕查,是因为苏姑娘是你未来侧妃,还是因为那封约柳小姐去后院的信,是从三皇子府送出去的?”

萧承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明鸢猛地擡头:“沈姐姐,你不要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查送信的小厮就知道。”

沈昭昭盯着他们,声音冷到极点。

“忠远伯府后门有个哑仆,专管收各府帖子。他不会说话,但他认得送信人的马车徽记。”

她其实不确定有没有这个哑仆。

但她记得原书里,忠远伯府后门有一个沉默老仆,后来被灭口,尸体在井中发现。

她必须抢在对方灭口前,把人拉到明面上。

果然,苏明鸢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沈昭昭捕捉到了。

她猜对了。

谢玄策立刻下令:“分三路。一队去苏府拿青芜,一队去忠远伯府寻后门哑仆,一队随我去镇国公府。”

刑部主事急道:“谢少卿,行刑怎么办?”

谢玄策看向监斩官:“案有新证,刑期暂缓。若有人执意行刑,待真相查明,一并以草菅人命论处。”

监斩官脸色青白交错,终究没敢再丢刑牌。

沈昭昭一直挺直的背,终于微微松了一寸。

可还没等她缓口气,刑场外又有一匹快马冲破雨幕。

这一次来的不是大理寺的人。

是镇国公府的老管家。

老人被两个官差拖着,满身泥水,额头磕破,几乎站不稳。

他一看见刑台上的沈怀渊,便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撕心裂肺。

“国公爷!”

“祠堂,祠堂被烧了!”

沈昭昭脑中轰的一声。

烧了?

谢玄策猛地转身:“谁放的火?”

老管家老泪纵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刑部刚搜出龙袍和王印,祠堂后墙就起了火。火里……火里还发现一具尸体。”

沈昭昭的手指瞬间冰凉。

她听见自己问:“谁的尸体?”

老管家擡起头,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

“是苏姑娘的丫鬟,青芜。”

满场死寂。

苏明鸢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沈昭昭盯着她,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杀人灭口,焚毁证据,再把尸体丢进镇国公府祠堂。

这样一来,青芜既成了“潜入沈府销毁谋逆罪证的忠仆”,也成了坐实沈家畏罪杀人的新证据。

一环扣一环。

狠。

真狠。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死人不会说谎。

尸体,才是沈昭昭最熟悉的证人。

她擡起头,看向谢玄策,雨水顺着她的眉眼往下落,眼神却亮得惊人。

“谢少卿。”

她一字一句道:

“带我去验尸。”

“青芜不是被烧死的。”

“她死前,一定抓住了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