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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我靠破案洗白全家_第5章 白莲女主哭着求我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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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白莲女主哭着求我认罪

白莲女主哭着求我认罪

车夫死了。

黑血从他嘴角淌下来,被雨水冲成一道细细的暗线,蜿蜒流过刑台边缘。

方才还喧闹的刑场,此刻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

一个杀过人的车夫。

一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毒死的人证。

他死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沈家活不过今晚。

沈昭昭蹲在尸体旁,指尖还按在车夫颈侧。

脉息已经断了。

她缓缓收回手,雨水砸在她的睫毛上,冷意一路渗进心口。

毒藏在舌下。

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就有人告诉他,一旦被抓,就咬破毒囊自尽。

这不是苏明鸢能安排出来的局。

苏明鸢会哭,会演,会借刀杀人,可她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能耐,把刑部、大理寺、镇国公府和宫里的人全串起来。

真正要沈家死的人,在更高处。

高到一句话,就能让满门忠骨变成谋逆罪臣。

“沈昭昭。”

谢玄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沈昭昭擡头。

他站在雨中,玄色官袍湿透,眉眼比雨色还冷。

“你刚才看的是皇城。”

沈昭昭心头微动。

这个人果然敏锐得可怕。

她没有否认,只问:“谢少卿也听见了,沈家活不过今晚。”

谢玄策道:“所以你更该知道,接下来每一句话都可能要命。”

沈昭昭笑了一下。

“我从醒来开始,哪句话不要命?”

谢玄策看着她,片刻后,竟没有反驳。

刑部主事赵成安却像终于缓过神来,厉声道:“谢少卿,车夫畏罪自尽,恰好说明镇国公府祠堂确有奸情!沈昭昭巧舌如簧,不过是想借一具尸体拖延行刑。”

沈昭昭慢慢站起身。

她腕上的血还在流,囚衣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得几乎站不稳。

可她一站起来,刑场上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也怕她真的说出真相。

“赵大人。”沈昭昭道,“车夫是苏府的人,青芜是苏姑娘的丫鬟,月麟粉出自三皇子府和宫中。你是如何把这些,全扯到沈家身上的?”

赵成安脸色一沉:“青芜尸体在沈家祠堂发现!”

“那车夫尸体现在死在刑场。”沈昭昭冷声反问,“按赵大人的断案法子,是不是该说监斩官杀了他?”

人群里竟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赵成安脸色涨红:“放肆!”

沈昭昭上前一步:“我放肆,还是你无能?”

这一句话,满场皆惊。

一个阶下囚,当众斥刑部主事无能。

换作平时,早该被拖下去掌嘴。

可此刻没人动。

因为沈昭昭从醒来到现在,连破三处疑点,验出两具尸体,逼出一个逃跑的凶手,还让苏明鸢的柔弱面具裂了一道缝。

她再狼狈,也没人敢把她当成从前那个只会争风吃醋的蠢货。

赵成安气得发抖,猛地看向监斩官:“大人,沈氏女妖言惑众,扰乱刑场,按律当立刻处斩!”

监斩官脸色难看。

他想斩。

可谢玄策站在那里,刀未归鞘。

大理寺的人也已将刑台围住。

现在这刀若落下,斩的就不只是沈昭昭,还有他自己的前程。

就在僵持时,一道柔弱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沈姐姐。”

苏明鸢扶着萧承远的手,慢慢走上前。

她脸色苍白,眼尾通红,像是刚从极大的惊吓中缓过来。她看了看车夫的尸体,又看了看青芜的尸体,眼泪一颗颗滚落。

“我知道,你恨我。”

沈昭昭微微眯眼。

来了。

苏明鸢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证据。

是把自己放在最无辜、最可怜的位置上,然后逼所有人替她说话。

果然,苏明鸢还未说完,人群中便有人露出不忍。

她哽咽道:“青芜跟了我多年,如今惨死,我心如刀割。车夫若真害了她,我绝不会包庇。可沈姐姐,求你不要再把所有罪都推到我身上了。”

她说着,竟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跪了下来。

萧承远一惊:“明鸢!”

百姓更是一片哗然。

“苏姑娘跪下了!”

“她怎么能跪沈昭昭这种人?”

“这也太善良了……”

苏明鸢跪在雨里,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她仰头看着沈昭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沈姐姐,我求你认罪吧。”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像一把软刀,准确插进沈昭昭心口。

苏明鸢哭着继续:“你若认了忠远伯府命案,或许陛下会念在镇国公多年功劳,宽恕沈家妇孺。可你若再这样闹下去,只会惹得圣怒,到时候沈家上下,真的一个都活不了。”

她膝行半步,伸手想拉沈昭昭的衣角。

“我不怪你害我,也不怪你从前处处针对我。只要你认罪,我愿意替你向三皇子求情,向陛下求情,保沈家其他人一命。”

她哭得肝肠寸断。

“沈姐姐,算我求你了。”

四周一片死寂。

很快,有人低声叹息。

“苏姑娘真是心善。”

“都被害成这样了,还愿意替沈家求情。”

“沈昭昭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该认了。”

“是啊,她一个人死,总比全家陪她死强。”

那些声音越来越多。

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

沈昭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明鸢,忽然明白了她这一跪有多毒。

苏明鸢不是在求她。

是在逼她。

逼她承认忠远伯府命案,坐实自己恶毒。

逼她用自己的命,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或许宽恕沈家”。

更狠的是,这话正戳中了沈家人的软肋。

沈昭昭下意识回头。

镇国公沈怀渊仍跪在刑台一侧,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母亲林氏怔怔望着她,眼中有泪,却像没听懂。

兄长沈砚却猛地红了眼。

“你胡说!”沈砚哑声道,“我妹妹没有杀人,她凭什么认?”

苏明鸢泪眼朦胧地看向他:“沈世子,我也是为了沈家……”

“为了沈家,就让她去死?”沈砚咬牙,“你这么善良,怎么不替她认?”

满场一静。

沈昭昭心头忽然一酸。

这个便宜哥哥,嘴毒,脾气臭,原书里到死都在骂原主蠢。

可现在,所有人都逼她认罪的时候,竟是他第一个挡在她前面。

苏明鸢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哭得更伤心。

“沈世子,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救更多人……”

“救人?”沈昭昭终于开口。

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议论都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苏明鸢。

“苏姑娘,你这番话说得真漂亮。”

苏明鸢含泪摇头:“我不是……”

“你说,只要我认罪,你就替沈家求情。”沈昭昭打断她,“那我问你,谁给你的资格替陛下宽恕谋逆大罪?”

苏明鸢脸色一白。

沈昭昭一步步逼近。

“谋逆之罪,按大周律,主犯斩,家眷流,重者诛族。你一个伯府孤女,尚未入皇家门,凭什么张口就是保沈家妇孺一命?”

苏明鸢唇瓣颤抖:“我只是……”

“还是说,”沈昭昭俯身看她,眼神冷得逼人,“有人提前告诉你,只要我认忠远伯府命案,沈家谋逆案就可以轻判?”

苏明鸢瞳孔骤缩。

沈昭昭看见了。

她要的就是这一瞬。

“是谁告诉你的?”

苏明鸢慌忙摇头:“没有人。”

“没有人?”沈昭昭冷笑,“那你怎知陛下会宽恕沈家?你又怎知三皇子一定能求情成功?”

萧承远脸色骤沉:“沈昭昭,你别不识好歹!明鸢是在救你!”

“她是在救自己。”

沈昭昭猛地转头,声音寒凉。

“只要我认罪,忠远伯府命案就不必重审。青芜白死,车夫白死,月麟粉不必查,镇国公府祠堂也不必查。所有证据都会重新压回我身上。”

她看向围观百姓。

“然后明日,京城会怎么传?”

她自己回答。

“会传苏姑娘心地善良,跪在雨中求恶女认罪,只为救沈家满门。”

“会传沈昭昭畏罪狡辩,临死前还攀咬无辜。”

“会传沈家谋逆铁证如山,连亲生女儿都认了罪。”

她重新看向苏明鸢,字字如刀。

“苏明鸢,你不是要我认罪。”

“你是要我替你们所有人闭嘴。”

苏明鸢跪在雨中,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哭出来。

因为沈昭昭把她藏在眼泪后面的刀,当着满京城的面抽了出来。

百姓们的神色再次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苏明鸢这番“求情”,似乎确实有哪里不对。

若沈昭昭认了罪,谁受益最大?

不是沈家。

是那些不想重审的人。

谢玄策看向沈昭昭的眼神,终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信任。

但也不再只有怀疑。

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赵成安见势不妙,立刻道:“沈昭昭,你巧言诡辩!苏姑娘一片善心,被你曲解至此,简直蛇蝎心肠!”

“赵大人若觉得她善心,不如你替我认罪?”

沈昭昭淡淡道。

赵成安被噎得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刑场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唱声。

“圣旨到!”

所有人脸色一变。

连谢玄策都收了刀,转身看向刑场入口。

雨幕中,一队禁军踏水而来。

为首的太监撑着明黄伞,手中捧着圣旨,身后禁军披甲执戟,脚步整齐,寒意逼人。

沈昭昭心口一沉。

来得太快了。

从车夫死到现在,不过片刻。

宫里却已经有旨意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城里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等刑场的消息。

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

太监走上监斩台,尖细的声音刺破雨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满场跪倒。

沈昭昭也被差役压着跪下。

雨水浸透膝盖,她擡头,看见苏明鸢跪在不远处,眼底藏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光。

那不是害怕。

是得救后的庆幸。

沈昭昭忽然明白,苏明鸢刚才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认罪。

因为她知道圣旨会来。

若沈昭昭在圣旨来前认罪,一切尘埃落定。

若沈昭昭不认,宫里也会亲自压下来。

太监展开圣旨,声音冷冰冰地落下。

“镇国公府私藏龙袍、北狄王印,人证物证俱在。沈氏女昭昭扰乱刑场,攀诬皇亲,妖言惑众,罪加一等。”

沈砚猛地擡头:“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人证刚死了!”

禁军立刻拔刀。

沈怀渊沉声喝道:“沈砚,跪下。”

沈砚眼眶通红,却只能咬牙跪回去。

太监继续念道:

“念镇国公昔年有功,朕特开天恩,准沈氏女昭昭自陈其罪。若其认下忠远伯府命案及构陷苏氏之罪,沈氏妇孺可免死,男丁改斩为流,三日后发配北境。”

全场死寂。

沈昭昭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这道圣旨,和苏明鸢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认罪。

沈家妇孺免死。

男丁流放。

原来苏明鸢不是猜的。

她早就知道。

沈昭昭缓缓擡眼,看向苏明鸢。

苏明鸢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因为满刑场的人,也都听明白了。

圣旨还没到,苏明鸢已经提前说出了圣意。

她一个伯府孤女,凭什么知道皇帝的处置?

除非,有人早就把旨意内容告诉了她。

谢玄策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太监念完,居高临下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陛下仁慈,给你沈家一条生路。你认,还是不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压到她身上。

这一次,不只是百姓。

还有沈家人的命。

认了,她死,沈家或许能活一部分。

不认,圣怒之下,沈家今晚就可能满门俱灭。

苏明鸢跪在雨里,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沈姐姐,认了吧。”

她声音很轻,只有近处几个人能听见。

“你斗不过的。”

沈昭昭看着她。

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让苏明鸢心里莫名发寒。

沈昭昭缓缓站起身。

禁军刀锋立刻指向她。

她没有退。

她看着太监手里的圣旨,声音清晰地传遍刑场。

“我不认。”

太监脸色一沉:“你敢抗旨?”

沈昭昭道:“我不是抗旨。”

她擡手指向苏明鸢。

“我要告御状。”

满场哗然。

太监尖声道:“你告谁?”

沈昭昭一字一句:

“告苏明鸢未卜先知,泄露圣意。”

“告刑部赵成安构陷忠良,草菅人命。”

“告三皇子府私藏月麟粉,牵涉忠远伯府命案。”

她顿了顿,擡头望向皇城方向,眼底冷光如刃。

“还要告这道圣旨来得太巧。”

这句话一出,连雨声都仿佛停了一瞬。

谢玄策猛地看向她。

太监脸色骤变:“大胆!你竟敢质疑圣旨!”

沈昭昭站在刑台上,满身血污,却背脊笔直。

“臣女不敢质疑圣旨。”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惊心。

“臣女只是想问一句。”

“陛下知不知道,在这道旨意送来之前,苏明鸢已经跪在刑场上,把旨意里的恩典,一字不差地求我认下了?”

太监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