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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我靠破案洗白全家_第8章 我洗清自己,却发现全家仍在死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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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洗清自己,却发现全家仍在死局里

我洗清自己,却发现全家仍在死局里

“镇国公失踪。”

“沈世子……重伤垂危。”

这两句话落下,刑场上的雨声仿佛都停了一瞬。

沈昭昭站在原地,耳边轰鸣。

她刚刚才把忠远伯府命案撕开一道口子。

红杏认了。

青芜移尸嫁祸。

苏明鸢涉案。

金簪、月麟粉、内廷铜牌,一桩桩一件件,终于能证明她不是杀害柳如棠的凶手。

可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新的刀已经砍向了沈家。

父亲失踪。

兄长垂危。

沈昭昭的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这就是幕后之人的真正后手。

她洗清自己,没有用。

只要沈家还背着谋逆罪,只要那枚所谓兵符还没找到,镇国公府就仍在死局里。

沈砚被押在刑台一侧,听见消息后猛地挣开禁军。

“我爹在哪?!”

他刚扑出半步,便被禁军一脚踹倒。

沈砚本就满身伤痕,这一下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喉间立刻呛出一口血。

“砚儿!”

林氏凄厉地喊了一声,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挣扎着要扑过去,却被两个嬷嬷死死按住。

沈昭昭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她冲过去扶沈砚。

“哥!”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砚也愣了。

他满脸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沈昭昭。”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是会查吗?你去查……去把爹找回来……”

沈昭昭喉咙发紧。

从她穿过来开始,沈砚第一次没有骂她蠢,也没有怪她连累全家。

他只是求她去查。

因为现在,整个沈家已经没有别人能动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

“我去。”

沈砚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

谢玄策已经快步走到那名差役面前。

“说清楚,长乐巷发生了什么。”

差役浑身是血,显然也是死里逃生。

“回少卿,刑部囚车刚过长乐巷,巷口忽然有商车侧翻,堵住去路。随即两侧屋顶射下弩箭,押车官差死伤大半。”

“对方多少人?”

“看不清。”差役喘着气,“雨太大,他们穿着夜行衣,手法极快。目标不是劫囚,是杀人。”

沈昭昭擡头:“不是劫囚?”

差役看向她,点头:“他们一开始就冲镇国公和沈世子去。镇国公被带走前,还砍伤了一个人。沈世子替镇国公挡了一箭,箭上有毒,现在人在长乐巷医馆,怕是……”

他说到这里,没敢再说下去。

沈昭昭脸色骤变。

这里的沈世子,不是刑台上的沈砚?

她猛地反应过来。

前文刑台上跪着的是沈砚,刚才差役口中的“沈世子重伤垂危”,指的是押送父亲的另一辆囚车里,被刑部临时调走问话的沈家长子?

不对。

原书里沈家只有一个世子沈砚。

沈昭昭心念电转,立刻抓住破绽。

她盯着差役:“沈世子就在这里。”

差役一愣。

沈砚也猛地擡头。

谢玄策眼神骤冷。

刑场上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差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沈昭昭缓缓站直。

“你刚才说,沈世子在长乐巷重伤垂危。”

她一步步走近差役。

“可沈砚一直跪在刑台上,满京城都看着。他什么时候上的囚车?”

差役嘴唇颤抖:“我,我是听押车的人说……”

“押车的人死伤大半,你听谁说的?”

沈昭昭声音陡然变冷。

差役猛地后退半步。

谢玄策的刀已经出鞘,寒光抵上他的喉咙。

“谁派你来的?”

差役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少卿饶命!小的只是传信,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昭昭盯着他:“信是谁给你的?”

差役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枚沾血的木牌。

“大理寺急令。”

谢玄策接过木牌,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

“假的。”

沈昭昭心头一冷。

好毒的计。

若她刚才一听见“沈世子重伤垂危”便慌了神,求着谢玄策离开刑场赶去长乐巷,那么大理寺的人会被调走,刑场上的沈家女眷会落到禁军和刑部手里。

若沈砚听见自己“重伤垂危”,情绪失控挣扎,禁军便有理由当场处置。

甚至,若她信了父亲失踪,跟着这个假差役离开,路上等待她的,只怕也是灭口。

幕后之人不是只设了一局。

是每一步都设了局。

沈昭昭忽然觉得后背发寒。

她从现代带来的法医知识,能验尸,能辨伤,能拆穿伪证。

可现在对手已经不只是在制造证据。

对方在操控人心。

用她在乎的人,引她离开。

用沈家人的命,逼她犯错。

苏明鸢跪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泪,眼底却隐隐闪过一点遗憾。

沈昭昭捕捉到了。

她转头看向苏明鸢。

“苏姑娘好像很失望。”

苏明鸢脸色一白:“我不明白沈姐姐在说什么。”

“不明白?”沈昭昭冷笑,“你方才说,今夜要死的不只是沈家人。紧接着就来了一个假差役,告诉我父亲失踪、兄长垂危。苏姑娘,你每次都知道得太早了。”

苏明鸢摇摇欲坠:“我没有……”

“你当然可以继续哭。”

沈昭昭打断她。

“但你每哭一次,都会多露一处破绽。”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苏明鸢脸上。

她眼泪僵在眼眶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谢玄策冷声下令:“拿下假传信之人。”

大理寺差役立刻将那人按住。

假差役剧烈挣扎:“少卿饶命!小的真不知道!是有人给了小的银子,让小的把话带到刑场,说完便走!”

沈昭昭忽然问:“那人左手是不是少了一根小指?”

假差役猛地擡头。

“你怎么知道?”

谢玄策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没有解释。

她的目光落在假差役衣摆上的一点泥痕上。

“他不是从长乐巷来的。”

她道:“长乐巷铺的是青石,雨天泥水发灰。可他衣摆上的泥偏红,夹着细碎白沙。京城里这种泥,只有两个地方有。”

谢玄策问:“哪里?”

“镇国公府西墙外的演武场,和皇城西侧的旧马道。”

沈昭昭顿了顿。

“而他鞋底有马粪和草灰,说明他刚去过旧马道。”

谢玄策眸色一沉:“旧马道通内廷马监。”

内廷。

又是内廷。

刑场上的百姓已经不敢大声议论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了。

忠远伯府命案里有内廷铜牌。

假差役来自内廷马监附近。

圣旨来得太快。

苏明鸢提前知道圣意。

这一桩桩,全都指向宫里。

赵成安脸色惨白,终于不再催斩。

太监握着圣旨的手却越来越紧,尖声道:“谢少卿,宫中之事岂容你们胡乱攀扯?沈昭昭不过是凭几句泥水之说,就敢诬陷内廷,简直荒唐!”

沈昭昭看向他。

“公公又急了。”

太监脸色铁青。

沈昭昭道:“我还没说是哪位宫中贵人,公公急什么?”

满场又是一静。

太监死死盯着她,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杀意。

那杀意很快被他压下去。

可沈昭昭看见了。

她心里反而更稳。

怕就对了。

对方越怕,说明她离真相越近。

就在这时,一名大理寺差役从刑场外快步回来,低声在谢玄策耳边说了几句。

谢玄策脸色微变。

沈昭昭问:“怎么了?”

谢玄策看了她一眼。

“长乐巷确实有囚车遇袭。”

沈昭昭心口一沉。

假消息里,竟有一半是真的。

谢玄策继续道:“但被劫的不是镇国公,是押送龙袍和王印的证物车。”

沈昭昭瞳孔骤缩。

证物车?

龙袍和王印被劫了?

这不合理。

那些东西是栽赃沈家的罪证,幕后之人费尽心思把它们放进沈家祠堂,为何又要劫走?

除非……

沈昭昭猛地擡头。

“他们不是要劫走证物。”

谢玄策看向她:“你想到了什么?”

沈昭昭声音发冷:“他们是要换证物。”

谢玄策眼神一凛。

“镇国公府祠堂搜出的龙袍和王印,可能留有栽赃者的痕迹,仓促放进去,禁不起细查。所以他们必须在证物入库前动手。”

她越说越快。

“劫车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把原来的龙袍和王印调换成一套准备更久、更干净、更能坐实沈家谋逆的东西。”

谢玄策立刻下令:“封锁长乐巷,追证物车!”

太监却冷笑:“谢少卿,证物遭劫,正说明沈家同党狗急跳墙。镇国公府谋逆,已无可辩。”

沈昭昭看向他:“公公怎么知道是沈家同党?”

太监一噎。

沈昭昭上前一步:“劫车发生在宫门落锁之后,证物路线只有刑部、禁军和内廷知道。沈家满门被押,府邸被封,请问沈家同党是怎么知道路线的?”

太监脸色彻底变了。

谢玄策看着沈昭昭,眼神深得像夜。

他忽然道:“沈昭昭,你随我去长乐巷。”

太监立刻尖声道:“不准!她是死囚!”

“她刚洗清忠远伯府命案杀人嫌疑。”谢玄策冷冷道,“现在是大理寺重要证人。”

苏明鸢忽然擡头,眼中闪过慌乱。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明鸢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哭道:“沈姐姐身上有伤,雨夜奔波,若出了事怎么办?她毕竟是镇国公府的人,证物被劫与沈家有关,她去现场,难免惹人非议……”

沈昭昭笑了。

“苏姑娘这么怕我去长乐巷?”

苏明鸢咬唇:“我只是担心你。”

“那你一起去。”

苏明鸢脸色瞬间白了。

沈昭昭盯着她。

“你不是清白吗?你不是心善吗?既然你担心我,便一起去看看,长乐巷到底是谁在换证物。”

苏明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承远怒道:“沈昭昭,你别得寸进尺!”

“殿下也可以一起去。”

沈昭昭声音平静。

“毕竟月麟粉来自三皇子府,苏姑娘是殿下未来侧妃,证物又在宫门落锁后被劫。殿下若不去,明日京城百姓说起来,恐怕不好听。”

这句话正中萧承远死xue。

今日刑场上,太多人看见了苏明鸢的破绽,也看见了他几次阻拦查案。

他若此刻退缩,便等于心虚。

萧承远脸色铁青,最终咬牙道:“去便去。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沈昭昭没有理他。

她转身走向沈砚。

沈砚仍跪在雨中,脸色苍白,眼底却有一丝复杂。

“你……”他哑声道,“真的没杀柳如棠?”

沈昭昭看着他。

原主的记忆里,沈砚从小就讨厌她骄纵跋扈,却也每次在她闯祸后替她收拾残局。

他骂得最狠,护得也最狠。

沈昭昭轻声道:“没有。”

沈砚喉结动了动,忽然别开眼。

“那就好。”

他声音很低。

“我就说,沈家再蠢,也不能蠢到养出个杀人犯。”

沈昭昭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话真难听。

可她心里却莫名一热。

她低声道:“哥,等我回来。”

沈砚咬牙:“谁是你哥?少套近乎。”

顿了顿,他又擡头,眼眶通红。

“把爹也带回来。”

沈昭昭点头。

“好。”

谢玄策命人牵来马车。

沈昭昭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刑场。

忠远伯府命案的第一层真相已经揭开。

她不再是杀害柳如棠的凶手。

可沈家没有脱险。

母亲仍被禁军看押,兄长仍跪在雨中,父亲下落未明,龙袍王印可能被调换,兵符线索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她洗清了自己。

却发现全家仍在更深的死局里。

马车冲入雨夜。

长街尽头,长乐巷一片火光。

还未靠近,沈昭昭便闻到一股浓烈的焦味。

不是木头燃烧的味道。

是布料、油脂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掀开车帘,看见长乐巷中央翻着一辆烧毁的证物车。

车旁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官差尸体。

而车轮下,压着半截被火烧过的明黄色衣角。

谢玄策翻身下马,脸色骤沉。

“龙袍被烧了。”

萧承远冷笑:“证物被毁,沈家同党果然心狠。”

沈昭昭却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看着车轮旁一串被雨水冲淡的脚印。

那脚印很浅。

但鞋底纹路特殊,前掌有一道弯月形缺口。

她伸手摸了摸泥水,指尖忽然碰到一点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拨开泥,取出一枚碎裂的玉珠。

玉珠上,沾着极淡的月麟香。

苏明鸢在她身后呼吸一滞。

沈昭昭慢慢站起身,转头看向她。

“苏姑娘。”

她举起那枚玉珠。

“这东西,你认识吗?”

苏明鸢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因为那枚玉珠,正是她今日发簪上少掉的那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