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找死
顾晚棠咬着嘴唇,拿起一件外罩的褙子想披上,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老夫人说了,趁热打铁。
她咬了咬牙,端着炖好的参汤,提着一盏灯笼,往裴衍止的书房走去。
将军府的书房在府邸东侧,名唤“静思堂”,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周围种着参天的松柏,风吹过时松涛阵阵,衬得那栋楼越发孤冷。
顾晚棠走到楼前时,腿已经软了。
楼上的窗户亮着灯。
他真的在。
顾晚棠深吸一口气,端着参汤上了台阶。
走到门前时,她的手抖得厉害,汤盏里的参汤都晃出了几滴,溅在她的衣襟上。
她低头一看,那几滴汤水正好落在左边那只鸳鸯的眼睛上,濡湿了一片,薄薄的衣料被打湿后变得更加透明,紧紧贴在……上,。
顾晚棠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她想擦,可手里端着汤盏,腾不出手。
犹豫间,更多的汤水晃了出来,顺着衣襟往下淌,洇开一大片湿痕。
月白色的薄衫湿了之后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挺一挺的。
“啊……”顾晚棠急得轻呼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门开了。
没有任何预兆,门扇从里面被拉开,带出一股冷风。
顾晚棠猛地擡头,正对上裴衍止那双淡色的眼睛。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没有穿铠甲,但那一身的气势丝毫不减。
身量太高,顾晚棠站在他面前只到他胸口的位置,不得不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藏青色的衣袍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修长挺拔,肩宽腰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麦色的肌肤。
烛光从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将那本就锋利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邃。
他的头发没有束冠,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这模样比白日里少了三分煞气,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顾晚棠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裴衍止的目光先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往下移,移到她被汤水打湿的衣襟上
他的目光顿住了。
仅仅是一瞬间,但顾晚棠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瞳孔又缩了一下,就像白天在安澜居时一样。
喉结微微滚动,下颌绷紧,握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木头捏碎。
“……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比白日里更加冷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可那怒意底下,却藏着一点别的东西,一点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
顾晚棠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垂下眼眸,睫毛颤得厉害,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将军辛苦,奴婢送汤……”
她端着汤盏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她的胸口几乎要粘贴裴衍止的手臂。
月白色的薄衫被风吹起,湿透的衣襟微微敞开,。
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正对着他,随着她呼吸的起伏一开一合,白腻得晃眼。
像待人采撷的……,随着她身子的微微前倾,几乎要从抹胸里 tan 出来。
参汤的热气从盏口升起,氤氲在她胸前,将那一片濡湿的衣襟蒸得更透了。
乳香混着参汤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裴衍止的鼻腔。
裴衍止的呼吸重了。
顾晚棠听见了,他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沉,像是野兽在压抑着低吼。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了,藏青色的衣袍下,那一身精壮的肌肉紧绷着,连带着肩膀的线条都变得更加凌厉。
他没有让开,但也没有接汤盏。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淡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那目光冷得慑人,可落在她胸口时,却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谁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每一个字都震得顾晚棠心尖发颤。
“奴……奴婢自己……”顾晚棠的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白日里冲撞了将军,心里过意不去……特来赔罪……”
她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她的……真的碰到了他的手臂。
隔着两层衣料,她的月白薄衫和他的藏青常服,
触感传来的瞬间,顾晚棠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从……炸开,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窜,窜到后脑勺,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唔……”
她咬住了嘴唇,但那一丝声音还是从鼻腔里溢了出来,又软又娇,像猫儿叫春。
裴衍止的手臂猛地一僵。
他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得像铁块一样硬,藏青色的衣袖下,青筋暴起,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
顾晚棠能感觉到他手臂上传来的热度,滚烫的,像烧红的铁,隔着衣料都烫得她发颤。
“……放肆。”
裴衍止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在发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猛地擡手,一把扣住了顾晚棠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箍一样勒在她细弱的手腕上。
顾晚棠吃痛,“啊”了一声,手中的汤盏一歪,参汤泼出来,全都浇在了她自己胸前。
滚烫的汤汁通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可更让她羞耻的是,那一泼,汤水顺着她胸前的沟壑往下淌,将整片衣襟都湿透了。
月白色的薄衫彻底变成了透明的,紧紧贴在她身上,
……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裴衍止眼前,。
“……啊……将军……疼……”顾晚棠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哭腔。
她擡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裴衍止。
这一眼,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淡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裴衍止的呼吸粗重得像困兽。
他死死盯着她湿透的胸前,盯着那一对被烫得泛红的……,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在发抖。
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捏碎;又像是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碰她身上别的地方。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找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向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又急又猛,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他的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藏青色的衣袍下,他整个身体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声粗重得像是刚刚从战场上杀出来。
顾晚棠被他甩开,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胸前的衣襟已经完全……了,
她擡起眼,泪汪汪地看着裴衍止。
那眼神委屈,羞怯,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