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看了
他猛地伸手去拢衣襟,可那中衣的带子本就松了,他一动,带子彻底散开,整件中衣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加完整的胸膛和肩背线条。
那肩膀宽得惊人,三角肌和肱二头肌虬结有力,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常年在战场上挥刀杀人练出来的、充满爆发力的、危险至极的肌肉。
顾晚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又扫了一遍。
她看见他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看见他胸肌上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从锁骨一直划到肋骨,看见他腹肌在晨光下投出一道道阴影,看见那两条人鱼线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变得更加深刻……
裴衍止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他的耳根更红了,连带着整个脖子都泛起了红潮。
那是恼羞成怒的红,是被一个女人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拼命克制却又克制不住的红。
他的咬肌绷得像石头,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人,淡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恼怒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把东西放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那冰冷底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把抓过搭在床边的外袍,胡乱地披在身上,遮住了那片让人移不开眼的胸膛和腹肌。
顾晚棠这才回过神来,端着铜盆往前走了几步。
她的腿在发软,脚底的伤口被硌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咬着牙。
她走到床前,将铜盆放在盆架上,拿起帕子浸了热水,拧干,转过身来。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来伺候洗漱的,可她弯腰去端铜盆的时候,衣领下垂,纱衣领口大敞,里面的抹胸也跟着往下坠,那一对……几乎要从抹胸里蹦出来。
雪白的、……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裴衍止眼前,
她直起身,拿着热帕子转过身来,正对上裴衍止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
确切地说,他正看着她的胸前。
那道目光又烫又利,像是烧红的刀,直直地刺在她胸口上。
他的眼睛比方才更亮了,淡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翻涌着某种压抑至极的、近乎暴戾的情绪。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手攥着外袍的衣襟,手指节发白,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
顾晚棠被他看得浑身发软,拿着帕子的手抖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她端着帕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将军,让奴婢伺候您擦脸……”
她擡起手,帕子往他脸上送去。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几乎要贴到他披着外袍的胸膛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的抹胸和他的外袍,他能感觉到那一团绵软的、滚烫的、沉甸甸的份量。
还有那股奶香,浓郁的、温热的、带着体温的奶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裴衍止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硬得像铁,从胸膛到腹肌到手臂,所有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外袍下鼓起的线条清晰可见。
他的呼吸重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滚烫的鼻息喷在顾晚棠的脸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松木香。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帕子。
那动作又快又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的手指避开了她的手,却在夺帕子的时候不小心擦过了她的手腕。
那一下的触感,他的指腹粗粝,带着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薄茧,擦过她细嫩的手腕内侧,像砂纸磨过丝绸。
“唔……”
顾晚棠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手腕窜遍全身,让她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声音。
那声音又娇又腻,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裴衍止的手猛地一抖。
帕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攥紧了,手指把帕子捏得皱巴巴的。
他别过脸,不去看她,自己拿着帕子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一把。
那动作粗暴而急促,像是在用冷水给自己降温。
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咬肌鼓起来,颧骨上的红潮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了。
“出去。”
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另一种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顾晚棠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擡起眼,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委屈、羞怯、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
她的纱衣还在晨风里飘飘荡荡,……还在通过薄薄的衣料若隐若现。
“将军……”她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说出去!”
裴衍止猛地转过头,淡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那目光冷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可刀锋底下,却藏着翻滚的、炽热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岩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外袍的衣襟被撑开,露出里面那一片麦色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寝裤的系带已经松了,裤腰又往下滑了一寸,人鱼线的末端完全暴露了出来,那两条线条又深又利,顺着小腹往下延伸,消失在裤腰的边缘。
顾晚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的脸“轰”地烧得更厉害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慌忙垂下眼睫,屈膝行了个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奴婢告退。”
她转过身,端着铜盆往外走。
脚底的伤口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每一步都疼得钻心。
纱衣被晨风吹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
她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微微偏过头,露出半边侧脸和一只泛红的耳朵。
“将军的帕子……还热着。
奴婢在外面候着,将军若还需要什么,唤一声便是。”
说完,她跨出门槛,反手将门虚掩上。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去,照在裴衍止身上。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条帕子。
帕子还是热的,带着她手上的温度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
他的手指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擦过她手腕时的触感,那一片肌肤细嫩滑腻,像上好的羊脂玉,却比羊脂玉更烫、更软、更让人……
他猛地将帕子摔进了铜盆里。
“砰——”
水花溅出来,洒了一地。
裴衍止站在满地狼藉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膛剧烈起伏着,外袍从肩头滑落,露出整个精壮的上身。
他的腹肌在晨光下绷得紧紧的,人鱼线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不断地收缩、扩张。
寝裤的 kuyao又往下滑了一寸,小腹下方那一小片紧实的肌肉完全暴露了出来,青色的血管隐隐跳动。
他闭上眼睛,把后脑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可那股奶香,还在鼻尖萦绕,怎么都散不掉。
门外,顾晚棠靠在墙壁上,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
铜盆里的水已经凉了,可她的身体还是滚烫的。
她伸手按住胸口,指尖触到那里的变化,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让她浑身一颤。
她咬着嘴唇,把那一丝声音咽了回去。
他看了。
他明明看了。
那个冷面将军,耳根红透的样子,可比他拿刀的样子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