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随军的事情,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脸,等自己完全冷静下来,肌肉也跟着松驰下来恢复如常,
她才叹了口气。
周骁烈的部队,她不一定能从周大伯嘴里打听出来。
但她得试试,
于是,她走出屋子,就看到周大伯正蹲在院子里抽旱烟,一口一口吧嗒吧嗒的。
「大伯。」慕时秋走过来。
周大伯幽幽的看了眼慕时秋,愁得牙床子都疼:
「慕知青。」
这个女娃娃,这么瘦,居然大着胆子敢睡他家阿烈,领证了,也要悠着一点儿啊,也不怕被脾气上来的阿烈当坏人一拳头打死。
要知道,以前阿烈曾帮着村里打死过一头冲下山的野猪。
那野猪好几百斤呢。
这慕知青这斤称撑死能有七十斤,根本不够阿烈一个手指头揍的。
慕时秋想了想,坐在门槛上,想了想问:
「找到傻……阿烈没?」
她是故意问的。
周大伯低下眉眼:「老三去找了,有消息怎么也得等天黑了。」
「大伯,你知道周骁烈在哪个部队吗?」
周大伯一听,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乍了毛般,警惕的盯着慕时秋问: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慕时秋后退一步,故作轻松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万一我是福星呢,嫁给阿……阿烈,他病就好了,到时还能回部队呢。」
周大伯一听,眼珠转了转,然后眼睛心虚的瞄向其它地方,没再敢看慕时秋一眼,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别问了。」
慕时秋看了眼不敢看自己的周大伯,那心虚的模样,她呵呵了,
八成周大伯现在也知道阿烈回了部队,就是不想告诉自己真相。
哼。
周大伯听到没动静,扭头,不安的看着慕时秋,烟袋锅子横起来,指着慕时秋,苦口婆心道:
「你可别再打阿烈主意了,你在村里折腾几下就算了,如果到了部队,你还不够给阿烈添麻烦的。」
说完,周大伯就后悔了,狠狠抽了下自己嘴巴,真没把门的。
他不再理慕时秋,背着手匆匆走进了屋子。
慕时秋感觉周大伯说露馅了。
︿( ̄︶ ̄)︿
那就说明周大伯知道周骁烈回部队了,可能是刚刚知道周骁烈装成傻子,埋伏到羊旮旯村子,揪出敌人,然后功成身退,再回部队了。
就像那本书番外说的那样。
慕时秋打算偷偷查看一下周大伯有没有和周骁烈来往的信件,或是电报什么的,她方便找一下地址。
但是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她去搜过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还被刚巧回来的周大伯抓了一个正着:
「慕知青,你想干什么?」
这该死的反侦查能力。
慕时秋干脆直言:
「我就是想知道阿烈在哪个部队,我要去找他。」
周大伯手往下压,呼出的气都粗气了,嫌弃道:
「打住,你可别去祸祸部队了。」
那么多油汪汪水亮亮的年轻小伙子,让慕时秋见到了,还不是狼入羊群,没个好了,纯属添乱,他可不能给阿烈部队添乱。
慕时秋黑了脸,这个大伯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她。
哼!
不说是吧,
看看谁能熬得过谁!
接下来,身着三分钱巨款的慕时秋开始在周家白吃白喝了,
这周家伙食比知青所强,至少桌上有咸菜黑疙瘩,喇嗓子眼儿的高梁黑窝窝头,能混个几分饱。
在知青所,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饿了能啃墙皮,最后还吃过观音土,比耗子的胃都强大,硬是扛了一年又一年,
而且,一个月还能挤出五块钱来,而且还把钱全寄回了吸血包家里。
简直就是炮灰里的十佳小能手!
她想:不过,小炮灰真是傻啊,还是傻得没边的那种傻。
要是她可不会干出这样没底线的事情,简直毁三观毁自己。
愚孝、妈宝、扶哥魔,全是小炮灰的特质。
在周家,
慕时秋一顿饭,要吃两个粗粮窝窝头,上来就拿好两个,不给自己吃一个的机会。
还喝一碗大约五粒米的粥,还在窝窝头的坑儿里直接夹上野菜和咸菜疙瘩狂吃海塞,主打一个我吃饱,全家饿不饿关我屁事的节奏。
看得周家一家人直瞪眼睛。
尤其是周大伯家里的两个儿媳妇不干了,她们还要上工,东西都让慕时秋吃了,他们一家吃什么?
吃不到东西,哪有力气上工?
「爸,你管管慕知青。」
「爸……」
周大伯在桌上敲敲烟袋锅子,一锤定音:
「行了,少吵吵八霍的,吃饭,不吃滚蛋。」这个慕时秋吃饱了,就不会有想着吃别的『东西』了。
两个儿媳妇忿忿的缩回头,不再招惹慕时秋。
但是时不时的会刺挠慕时秋两句:
「你说你一个傻子都能下得去嘴,你真不要脸。」
「可不是,现在赖上我们老周家了。」
「现在傻子都不见了,你可别赖在我们家了。」
周大伯家的两个儿媳妇对慕时秋越来越不满,想着赶紧马上轰白吃饭的慕时秋离开周大伯家。
一时间弄得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
时不时,
周家儿媳妇还打骂老母鸡,来一个指桑骂槐,暗戳戳骂慕时秋:
「你说一个老母鸡,不着家,天天睡在别人窝里,要不要脸?」
「关键还下不了蛋。」
慕时秋:「……」
有时,周家儿媳妇狠起来,连自家孩子也骂:
「就知道吃,吃不死你!」
「吃你娘一个蛋捶!」
慕时秋有时插一句:「娃吃死了,你得意了是不?」
然后就噎得周家儿媳妇一口气上不来,还差一点心梗。
周大伯最近嫌家里吵得慌,宁愿去村里溜哒去,都不愿回家。
这段时间下来,周大伯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慕时秋不像表面看上去懦弱老实,实际上是一个蔫坏的刺头儿。
所以,他宁愿在家里看着慕时秋,也不想慕时秋去找阿烈的部队祸祸阿烈去。
后来,慕时秋实在没钱,所以她去林子里捡知了猴准备卖些钱,期间,她还遇到了黄维维,
结果黄维维惊到了一个正在方便的邻村苏知青,还把小伙子给吓得光着腚提着裤子就跑了。
这条流言越传越疯,还传成了二人钻了小树林……
不知流言中途发生了什么戏剧性的变化,
最后,最后……流言的主角竟然变成了慕时秋和苏知青。
慕时秋:「……」
我勒了一个去的。
她想骂人,有人造她的小颜料谣。
她向村民和知青们解释这是黄维维干的,但没人信她,甚至还有人帮着黄维维回骂她,傻子死了,说她又想男人想疯了。
慕时秋委屈得想流泪:「……」
气得咣咣撞大墙,也不顶用,没人信她。
从此,她成了村里人人口中的坏女人。
周大伯听到后,更是气得在家躺了一个月,大骂慕时秋贼性不改。
他千方百计的想着要慕时秋和周骁烈离婚,愁得头发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