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远方的一个挂号信寄过来,彻底打乱了周家的节奏。
村长在门口喊:
「周大哥,你家挂号信!」
周大伯赶紧颠颠儿的小跑到门口,还瞟了眼坐在小板凳上啃烤土豆的慕时秋,
他把挂号信拿过来,看了眼周骁烈的字迹,迅速把信揣进了胸口的棉袄夹层里。
这封信可不能让这个祖宗给看到。
不然,麻烦就大了。
慕时秋一边啃着烤土豆,一边余光里盯着周大伯在袄子里藏挂号信的动作,一副防备自己的模样,她知道八成是周骁烈来信了。
但她装不知道,慢腾腾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烤土豆,外焦内嫩的,可真香。
不抢吃的时候,她吃东西是慢条斯理的,主打一个养生。
周大伯心虚的瞄了眼没动地方的慕时秋,微微松了口气,
他赶紧揣着信,回了屋,迅速把门关好,跟防贼一样的防着慕时秋。
他打开信一看:
发现周骁烈竟然问了慕时秋?
周大伯捏着信,直叹气,这都结婚了,不让慕知青随军也不合适;
哎,
去随军吧,和苏知青断了也是好事。
但是万一人到了部队,再和家属们处不来,也是一片片鸡飞狗跳。
最重要的是她狼入羊群,万一她再盯上别的男人,再有作风问题,就太影响阿烈前途了。
周大伯很纠结,他决定,先等等再看。
于是,看完信,周大伯又把信揣棉袄里,
这时候,慕时秋推开了门。
「是不是阿烈的信?」
周大伯梗着脖子:
「是又怎么样?你就安省呆在家里,别想祸祸阿烈去。」
慕时秋看出来了,周大伯人不坏,但是防着她给周骁烈捣乱。
周骁烈现在是她的大粗腿,她可不会给大粗腿抹黑,因为她不想去农场惨死。
再说:甩开吸血包娘家也挺好,不然,她早晚得被娘家吸死。
一想到这个,她更加坚定了随军的想法。
而且有些迫切。
「大伯,我和阿烈都结婚了!我应该随军啊。」
周大伯撇嘴,找借口拒绝: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就知道你想拿阿烈的钱补贴你娘家。」
但凡,他早半天知道阿烈是装傻的,他也不会糊涂的帮阿烈扯了结婚证。
现在,他老后悔了。
慕时秋弱弱道:「……我不会补贴娘家了。」
小炮灰指定这样,
但她不是小炮灰啊,
她怎么能当妈宝女、扶哥魔呢?
任她费尽口舌,周大伯就是不给她看信,也不同意她随军。
慕时秋没办法,只能接着熬周家,顺便喝喝灵泉水,把自己熬白熬水灵。
于是,
她熬着周家吃得更多了,
一顿饭要吃三个窝窝头,半盘腌菜,一碗粥,气得周家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周大伯不管,反正就是不同意慕时秋随军。
她随个军好难啊。
她真的要去农场,继续当炮灰死翘翘吗?
不行,
她必须得随军去,必须远离农场,好好的活下去,珍惜老天再给她一次的人生。
慕时秋向周大伯解释:
「我真没有和苏知青……我们是清白的,就让我随军吧。」
周家老三向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问问村里人谁信?」
看着周家人一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她的轻蔑样子,
她叹了口气,她就做了一件坏事,现在大家都认为她是一个坏女人。
看到慕时秋死倔死倔的,天天追在自己屁股后头问随军,周大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拖。
结果,
没几天,关于慕知青和苏知青的流言又出了新版本,说是有人看到二人又钻了柴火垛子。
慕时秋:「……」
周大伯又气病了。
病好后,瞒着慕时秋,周大伯咬牙悄悄单独的跑了一趟周骁烈的部队,并以慕时秋一直惦记邻村的苏知青,二人还钻了小树林和草垛子为由头,逼着周骁烈递交了一份离婚报告。
待周大伯回到羊旮旯村,心想,再过一段时间离婚报告就批下来了。
所以,周大伯就开始警告慕时秋:
「慕知青,你和阿烈就要离婚了,离婚报告都提交了,以后就不要再纠缠阿烈了。」
他可是重重松了口气,他家优秀的大侄子总算没被自己的瞎安排耽搁了好前途。
慕时秋看着随军变成了空,她呆怔了半晌,才气愤道:
「你们,太过分了。」
婚都要离了,
她还怎么随军?
数着去农场的日子就要快到了……唉,她得早点随军去,万一赶上离婚报告还没批呢。
她去找村里开介绍信,也没人给开她。
村长这个老男人直接藏了起来,也把自家三个溜光水滑的儿子藏了起来,让媳妇出面对付慕时秋。
村长则媳妇如临大敌、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警告她:
「别惦记我们家的男人,开介绍信……毛都没有。」
「婶子,我……」慕时秋想挣扎着解释了一下。
村长媳妇盯着慕时秋,脸色沉了下来,甩了手中的衣服,以一副教训的口吻道:
「慕知青,你是文化人,得知廉耻。」
慕时秋:「……」
这话说得,她啥时候不知廉耻了。
吃瘪的慕时秋只能蔫溜溜的走了。
哎……
她背了小炮灰太多的锅,承受了太多太委屈。
与此同时,
慕时秋和苏知青的流言越传越厉害,从小树林,草垛子,河里,还有玉米地……哪哪儿都有他们去过的痕迹。
慕时秋:「……」
她和流言真的有世仇啊。
之后,
慕时秋就彻底成了人人眼中的坏女人,坏的指数还飙升了一个高度。
人人都在背后蛐蛐她。
骂她屎壳郎戴面具不要脸,不检点。
还是村里人负面教材的模板:
「瞅瞅你不学好,像那个小黑泥鳅学习?天天想男人想疯了……」
「你再乱蹿,让你娶小黑泥鳅。」
「你再哭,就让小黑泥鳅把你抱走!」
慕时秋:她太难了。
整个羊旮旯村,对慕时秋如临大敌,极度躲避。
村里的小伙子见到她,都会第一时间绕着跑开,比见到母老虎下山叼人都害怕。
甚至有些瘦弱俊俏的小伙子被锁在家里,不让家长放出来,怕被她祸害了。
知青所一样草木皆兵,一见到她,就夹紧双腿,逃跑,关门,一气呵成,怕死她了。
慕时秋:「……」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真是有理没处说去。
前世她可是不婚主义者。
鉴于她有前科,可——没人会听她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