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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戒_第7章 绝对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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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绝对占有

第7章 绝对占有

易迟大脑有一瞬地滞白,竟连呼吸都忘了,回过神时胸腔中猛烈的跳动仍未曾停缓。

手被无意识中的陈暮掐得生疼,但他却没有挣开,反而紧紧回握住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眼神晦暗。

陈暮紧锁的眉心在他抚慰间慢慢舒缓,激急的呼吸也渐趋平稳,但依然固执地攥着易迟的手指。

易迟叹了口气,顺势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无奈摇了摇头,失笑出声。

昏迷中还在叫他名字,真就这么恨吗,就连做噩梦都是他。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搜索早已令易迟疲惫不已,眼中血丝密布,突然松懈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

陈暮勾着他的手指,上升的温度在肌肤间流动,他听着监护仪器滴滴的声音,竟觉得此刻诡异的安心。

易迟牵着他手垂头,高挺的笔尖恰巧触到他手背,他依恋地 蹭了蹭。

闭眼时,一滴泪沿着浓长的睫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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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在无限失重中惊醒,手上猛地一紧,掐得握住的那只手留下红痕。

他梦到自己在海底飞速下坠,海水灌入他的眼鼻耳,封闭了他的五感。他求生挣扎向上游时,眼前白光和蓝光交织一片,随后便是黑暗席卷。

再睁眼时,就看到病房白花花的墙顶。

他紧抓易迟的那只手还没放开,惊吓得手心汗湿一片,耳边嗡鸣久未消散。

再回过神来时,易迟已经把手抽走了。

陈暮缓缓转过头,看到他眼底闪过一瞬的慌乱。

易迟仍站在床边,擡手整理被揉皱的的衬衫袖口。他眼瞳在窗外暖光的映射下显得很浅,因此看不出太多情绪,微微垂头时的侧脸弧线依旧冷俊好看。

陈暮动了动干涸的唇,指节一勾,拽住他衣角,眼神可怜:“易迟,你别走。”

他太久没开口,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哑,生涩。

易迟动作微顿,偏过头对上他目光,空气凝滞。

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怎么不意外?

他想,一向骄傲的陈暮,应该不会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落魄的模样。

但陈暮攥着他一晚上都没松开,他又实在无法放心离开,所以只能一直守着,造成现在尴尬的局面。

他没想到,陈暮醒来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他发生了什么,而是让他别走。

不是那种对讨厌的人放狠话的“放学你别走”,而是真的在挽留且带了一丝祈求的“你别走”。

易迟喉结滚动,心下有些无措,心软得不行,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破绽,他偏过头轻咳:“我没有要走。”

陈暮笑了,但没松手。

“那你坐下。”

易迟鬼使神差地,甚至没太多思考,就顺从地听了他的指令,坐回椅子上。

“我点了吃的,晚点儿到。”他错乱地对上他视线。

陈暮低低应了声,什么也没说。默默用目光上下描摹着他,最终落在仍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

和他记忆中的那枚精制的定制戒指样式一模一样,光亮的戒圈上有细闪的碎钻,只是小幅度转动,彩光便能映入他眼中。

是他给他们定制的对戒,独一无二的。

陈暮的心口好似被一阵强大的脉冲震穿,某种隐秘的情愫延迟了好久好久,才百倍奉还至他身上。

他望着他,突然轻笑出声。

易迟有点担忧地皱起眉,去探他是否还在发烧。

“易迟。”陈暮的确还在发烧,滚烫的皮肤令他迫切需要降温。

他按住贴在他额间的手,下移盖住自己眼睛。

“谢谢你。”

冰凉的戒圈覆在他眼皮上,他好像又闻到了粉色芍药的花香,看到温暖和煦的晴光下他眼底蓄泪的样子。

真真是劫后余生啊。

他说不清此刻是庆幸更多,还是酸涩更多。

陈暮的睫毛湿了,他强硬霸道地扣着易迟的手,给自己脸上降温。

易迟顺着他,没动。只是望向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了。

对他态度这么好,他不会撞坏脑子了吧。

难道是冲击太大还没缓过来……?他前不久问过心理医生,说是这种情况,极大概率会造成回溯性心理创伤,他的担忧更重了。

易迟心口沉了沉,默默叹了口气,才轻声开口:“你别……”太难过这三个字被他咽回腹中,安慰死对头太不是他的作风,他怕陈暮察觉到什么。

“我让人通知你家人了,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医生说,你的情况还不太稳定,转回A市要慎重。我想了想,还是再等一会吧。”

陈暮松开他的手,擡眼看他,关注点偏移:“那你呢?”

“我——”易迟微怔,没想到他这么问,他倒是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回去。

他从找到陈暮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他离开自己身侧。

他忽地有一秒钟的反思,陈暮并不是属于他的,他怎么能这么专断地把人绑在身边。

得知他还活着的消息,陈父陈母必然是要赶过来将他带走的,到时候他只能自己默默离开。

“你想我留下么?”易迟思忖良久,才将这个难回答的问题抛了回去。

“嗯。”陈暮眨了眨眼,倒是坦然。

易迟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快,正欲开口组织语言,却被大大方方使唤人的陈暮打乱了:“我饿了,你去带点吃的回来好么?手机借我用一下。”

他的所有东西都葬身大海了,什么也没留下。

“哦。”易迟看他脸色苍白,想到他输了这么多天的营养液没进食,从口袋里把手机递给他后当即离开去取吃的:“密码0513。”

直到人走了一会儿,陈暮才回过神来。

其实易迟还没开口时,他就已经解开锁屏了。

只是一种轻车熟路的直觉和多年来的默契。原来他这么了解易迟啊。

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放心给他,也不怕他窃取什么商业机密么……

陈暮嘟囔着,拨通了家人的电话。他报了平安,又将来龙去脉简化告知,好说歹说才将原本打算飞来找他的二老外加一名儿童劝下了。

陈澄在电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陈暮耐心温柔地哄了小孩儿好久,答应回去一定给她带一罐大的彩虹糖,才把人哄好了。

易迟很快就回来了,隐约听到他通话的声音,他就自觉站在病房外边等着,直到陈暮叫他进来。

吃的无疑是营养病号餐,南瓜小米粥、鲫鱼汤、蒸蛋羹、清炒西蓝花,意外的很合陈暮喜好。

陈暮舀勺喝粥时,瞥见小票单上备注的免葱,微不可察地翘起嘴角。

易迟洗干净手,站在桌边拆药,倒水,递到他手边。

“这个要饭中吃。”

“噢。”陈暮左手在输液,不好动作,只能擡眼望他:“帮帮我呗。”

他尾音扬起,易迟眼皮一跳,默默倒出药片送到他面前。

陈暮并不是个吃药困难户,他从小就习惯了一把倒手里全抛喉咙里送水。

他舌尖轻擦卷走易迟手心的药片时,有丝丝湿痒,易迟险些被烫得锁回手。

陈暮跟个没事人似的咕咚喝水,再继续勺他的粥,留下呼吸促狭的易迟还在神游。

他的唇和想象中一样软。

易迟撇过头,拳抵着嘴咳嗽。他发现自从陈暮醒来,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暮停筷,挑眉疑惑道:“我传染你了?”

医生在他苏醒后就来量过体温,人已经退烧了。

“没有。”易迟抿唇,避开他投来的目光,继续给他倒热水冲泡药剂。

陈暮边吃饭边用余光看他,突然间发现他除了长得好看还挺会照顾人的,好像喜欢他也喜欢得挺明显的。

他这么想着又开心起来。

易迟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把装药的玻璃杯塞到他手里,开始收拾他吃完剩下的东西。

陈暮盯着他,微微张口。

“怎么?”易迟以为他嫌苦不想喝,顿了顿,忽地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彩虹纸包的糖给他:“喝完吃糖。”

那是陈暮最常吃的糖,从高中到现在,他总习惯在口袋里塞几颗。他离家登岛前,还用来哄妹妹别哭。

“谢谢。”他接过,仰起头三下五除二把苦药咕咚灌进喉咙里,拆开糖吃掉。

甜味在味蕾四周散开,陈暮垂头发呆,眼泪就在无声中掉了下来。

易迟发现时他眼眶已经被泪浸得发红,他抽手边的纸,一只手糊到他脸上替他擦泪,叹了口气。

“没事的,陈暮。”

“我在这。”

他知道陈暮不想把这副无助失控的模样展露给任何人,这无异于让一个强大的骑士脱下他的盔甲。但历经生死一线活过来的人,哪里都很脆弱。

这里除了他,他又能依赖谁呢?

没有任何人了。

他不想让他再依赖除了他的任何人。

只有他可以,只属于他。

易迟倾身上前,将他揽到自己怀里,手穿过他柔软的发间,贴在他后颈处轻拍。

他认识陈暮这么久,从未见过他掉一滴泪。

他现在像一个薄薄的玻璃瓶子,脆到一不小心就会摔得四分五裂。

可能是太多的海水蓄到他眼里了,陈暮跟开闸似的,把这辈子没流过的泪都流尽了。

“如果不是我……他们可能都不会死。”

都怪他。

整个和他一起出发的八人考察团队,只有他活了下来。

他不想去考究到底这些人里有多少人是被收买的商业奸细,但肯定有无辜的人因此丧命了。

如果不是他擅长游泳,如果不是他意志力足够强大,如果没有那么巧合遇到那对好心的岛民父女,他也早就身死魂消了。

他不明白究竟是谁这么恨他,因为要夺他的命,不惜对他们所有人下死手。

“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易迟的声音沉稳有力,他说话时语调起伏并不大,却能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易迟……这不是意外……”陈暮鼻腔酸涩,喉间哽得难受,那种彻骨的寒意从骨头缝里渗上来。

他说不出更多话,眼泪越涌越凶,洇得易迟的黑色衬衫湿了一大片。

“我知道。”易迟垂首,下巴抵在他发顶处,他放软了声音,哄道:“你累了,睡会儿吧。”

“没关系,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一起。”

陈暮脸埋得很深,他眼睛火辣辣的疼,闭上眼泪水就沿着脸颊滑落。他抽了抽鼻子,哭得虚弱无力,或许是病者多思,他才会如此情绪失控。

他靠着易迟,累得合上眼,任由他半抱着圈在怀里,并不觉得这样别扭。

他被宣判死亡这么久,是眼前这个人一直义无反顾地在找他。或许是老天可怜他,才让他有这样一场奇妙的经历,看到了易迟从未表露和宣之于口的东西。

陈暮不想放开他,只想这么和他在一起,一直,永远相互依偎。

很奇怪,他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出现了强烈的绝对占有欲。

还是他曾经很讨厌的人。

这样的欲望就像氢气球里不断注入膨胀的气体,如果得不到,这种欲望会无限扩大,直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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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甜的啊我们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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