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格子窗的缝隙，在榻榻米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林澈被鸟叫吵醒。他睁开眼，视线从陌生天花板移开，落在那床碎花粉紫色的被子上。被角那几只歪歪扭扭的蝴蝶刺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触角绣到一半的蝴蝶，忍不住笑了一下——十岁小丫头绣到一半不耐烦了，扔下针线跑出去玩，留下姐姐收尾。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睡得不算好，但脑子比昨天清明了。
刚套上那件灰色卫衣，拉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了。
门口站着蝴蝶忍。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搁着茶壶和杯子，浅紫色小袖，长发还没梳，显然是刚起床就被打发来送茶的。但她的目光越过茶壶嘴往屋里一扫，动作顿住了。
她在看他身上那条被子。
「喂。」
「早上好。」
「你身上盖的是什么？」
「被子。」
「我当然知道是被子！」忍的声音比昨晚高了半拍，「那是我的被子！」
林澈低头看了看被子的蝴蝶刺绣，又擡头看了看她。十二岁的少女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
忍把托盘哐当放在门边矮桌上，两步走过来扯住被角往外拽：「还我！」
「等等等等——」林澈条件反射攥紧被子，「你姐姐借给我的！」
「那是我的！我绣的！」忍指着被角上那几只歪歪扭扭的蝴蝶，「我十岁绣的！你一个大男人盖女孩子的被子像什么话！」
「我不觉得。」
「你——」忍被他堵得噎了一下，扯得更用力了，「还我！」
林澈裹紧被子往榻榻米另一边滚了一圈，把自己卷成一条被子卷，只露出脑袋：「你姐姐说你早不用这个花色了，收着也是落灰。」
「那也不给你用！」忍拽了两下没拽动，跺脚朝门外喊，「姐姐！」
廊下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香奈惠披着蝴蝶羽织出现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晨光落在她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
「怎么了？」
「坏姐姐！」忍指着林澈身上那条被子，「你为什么把我的被子给他用！库房明明有备用寝具！」
「你那个花色收在柜子里好久了嘛。」香奈惠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难得有客人来，给你小时候的手艺找个用场不好吗？」
「那也不能给他！」忍又转头瞪着林澈，「你起来！还我！」
林澈从被子卷里伸出一只手，指着被角：「这几只蝴蝶绣得挺好的，哪只是你绣的？」
忍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以更猛的气势扯被子：「关你什么事！无赖！」
「忍，骂人不要只会说『无赖』。」香奈惠在旁边笑眯眯地提醒。
「那他本来就是！从后山冒出来，穿一身奇怪衣服，眼睛会变红，还会喷火放电——现在还抢我的被子！无赖！」
「不是抢，是借。」林澈纠正。
「我不借！」
「那我把被子还你，你今晚就得把自己现用的被子给我盖了。」林澈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来，「你确定？」
忍张了张嘴，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脸更红了。她发现自己陷入两难——要么让林澈继续盖自己的旧被子，要么把自己正在盖的给他。两种都别扭。
「姐姐你看他！」她转向香奈惠，「他耍无赖！」
「是挺无赖的。」香奈惠笑着表示同意，但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忍意识到姐姐摆明了在逗自己，气得端起矮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反应过来这茶本来是给林澈送的。她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瞪着林澈，气势已经弱了几分：「你等着。等你走的时候，我就把它拿回来。」
「那我走之前叠好还你？」
「谁要你还！你用过了就是你的了！」忍气鼓鼓地转身往门外走，走出两步又回头，「不许弄脏。上面有我的名字。无赖！」
她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香奈惠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几只是忍十岁的时候绣的。」她说，「绣了三针就不耐烦了，丢下针线跑出去玩。后来我收的尾。」
「看得出来。」林澈说。
「她平时不容易炸毛的。」香奈惠轻声说，「不过对你好像特别不设防。昨晚也是——她一般不会跟刚认识的人讨论眼睛的颜色。」
林澈想起昨晚月光下忍盯着他写轮眼的模样。那个带着疏离感的假笑在她脸上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就被好奇和好胜心撕破了。
「大概是因为，她知道我对她没有恶意。」他说。
香奈惠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早饭是在主屋的公共餐厅吃的。林澈换上了深蓝色和式便服，走进餐厅时，正在摆碗筷的神崎葵擡头看了他一眼：「比昨天那身顺眼多了。」
「昨天那身是异世界冒险者的初始装备。」林澈在桌边坐下，「今天这身是加入新手村之后领的免费皮肤。」神崎葵没太听懂，也没追问——她手里还排着换药清单。
忍坐在桌子另一头，远远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低头吃自己的饭。
「还在生气？」林澈端碗蹭到她旁边坐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把酱萝卜夹到我碗里？」
忍低头看了看自己筷子尖上还挂着的那块萝卜——她压根没注意自己夹到了哪里。她把萝卜塞进自己嘴里，面无表情地嚼：「我吃自己的。」
林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酱萝卜，憋着笑没拆穿。
「吃完我陪你练刀吧。」他说。
忍咬着筷子看他：「你昨天说那叫查克拉，是提炼出来的。那你会教我吗？」
林澈愣了一下。查克拉修炼需要特定的经脉基础，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
「查克拉需要特殊的经脉基础。」他说，「我可以帮你探查一下。」
忍沉默了两秒，把手伸了过来。她的手指有一点凉，指节细瘦，掌心有薄薄的茧——常年握刀磨出来的。林澈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一丝查克拉探入。忍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神经末梢，随即缓缓放松下来。那股温热的力量只在手腕附近绕了一圈，温和地顺着经脉的方向蔓延出去——然后消失了。
林澈收回手，摇了摇头：「没有。你的身体里没有提炼查克拉的经脉基础。」
忍把手抽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擡头看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就……热了一下。」
「正常。只是探查，不会留下任何影响。」
忍「哦」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什么：「果然。我姐昨晚说你帮她查过，也是没有。」她顿了顿，「既然没有，那就没有吧。能用你的查克拉陪练就行。」
说完她低头扒了两口饭。但林澈注意到，她夹菜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早饭结束后，他刚站起身，脑海中系统面板弹出一条通知：
【日常任务发布：今日训练计划——协助蝴蝶忍完成三次电流训练，每次强度递增。任务奖励：C级忍术·雷遁·雷球。积分+100。另附支线任务：治疗所协助三人，奖励忍术精进点数×5。】
【提示：雷球为C级远程雷遁忍术，查克拉消耗中等，熟练后可实现中距离释放。当前查克拉储量可支持单日释放约5次。】
林澈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跳起一点蓝白色的电光，很快熄灭。他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