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在后院。蝶屋敷的庭院比想像中更大，东侧有一片平整的场地，铺着细碎石子，边缘种着低矮茶树。几棵老树在场地北面投下一大片绿荫。
忍已经换好训练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握着日轮刀站在场地中央。几个护理员路过，听说那个会吐火的少年又来陪练，都停下脚步站到场边看。神崎葵抱着一摞绷带经过，也停下扫了两眼，眉头微蹙——她更关心忍的腕力会不会又拉伤。
林澈走过去：「今天从轻度开始，逐步加量。」
「我知道。」忍把刀横在身前，「别磨蹭。」
林澈擡起右手，将雷属性查克拉凝聚指尖。蓝白色的电弧跳动着，复上她的刀身。电流顺着刀身蔓延到刀柄，再传到她的手腕。忍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第一轮，轻度，适应为主。」
她深吸一口气，第一刀劈出。刀速比平时略慢，但轨迹比昨天更稳。林澈注意到她的手腕角度调整了——她昨晚肯定自己偷偷练过。
「手腕再压低一公分。」
忍调整了一下，第二刀。声音更利落。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她越挥越稳，呼吸也渐渐找到一个节奏。电流在她手臂上跳动着，她一边挥刀一边调整发力角度，把麻痹感当成恒定的阻力在对抗。
第六刀结束，她停下，扭头看他：「够了。加量。」
「第二轮。中等强度，电流加倍。」
蓝白色电弧粗了一圈。忍重新举起刀，这一轮的动作明显比刚才吃力了——加倍的麻痹感从手腕漫到肘部，握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挥刀速度也慢了半拍。但她没有停下来，一口气挥了十刀。
第十刀收住，她喘了一口气，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感觉怎么样？」林澈问。
「还撑得住。」她说，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第三轮。」
「强度加到最大，你连刀都举不起来。」
「那就举不起来再说。我现在还能挥，为什么不继续？」
林澈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没有再劝。指尖的电弧再次变粗，白蓝交错的光在日光下闪动，复上她的刀身。
第三轮。忍的第一刀挥出去，手臂明显抖了一下。她咬着后槽牙稳住了刀势，没有停。第二刀——手臂的麻痹感在挥到最高点时骤然加剧，刀身偏了两寸。
「不对。」她恼火地调整握姿，重新挥了一次。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她咬紧牙关，每一刀都在跟那道电流和自己天生不足的力量较劲。到第八刀的时候，她终于做对了——刀身在最高点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轨迹分毫不差。
收刀。她站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汗珠从额角滑下来滴在石子地面上。她没有露出满意的表情，只是把日轮刀收入刀鞘，偏过头看林澈：「明天训练要接着。双倍强度，我继续试。」
「你今天已经够拼了。」
「够拼和够强是两回事。」忍把刀挂在腰间，「你不会明天就不来了吧？」
「来。」
「那就行。」她转身往药剂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下午我要去后山采几株药草，你要是没事干，可以一起来。顺便帮我搬东西。」
说完她快步走进了廊下，马尾辫一晃一晃地消失在拐角。
林澈站在原地。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落下来，洒了一地碎金。系统皮肤跳了一下：【日常任务完成度：1/3，强度递增已完成一轮。当前积分：+50（部分）。继续推进。】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指尖还残留着雷属性查克拉的余温。不远处传来忍和香奈惠说话的声音，隐约的，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那种轻快的语调。
他往治疗所走去。上午还有三个伤员要处理。
治疗所里，香奈惠正在给一个肩部撕裂的队员重新包扎。看见林澈进来，她微微直起身：「麻烦你了。」
林澈走到病床边，双手悬在伤员肩上，绿色的掌仙术光芒从掌心涌出，覆盖伤口。红肿缓慢消退，撕裂的肌肉纤维在光的刺激下重新生长。他维持着查克拉输出，专心致志。
伤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恶鬼抓伤了肩胛，伤口深可见骨。他全程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光：「这……这是什么？手为什么会发光？」
「一种治疗手段。」林澈简短回答。
另一个床位的人探过头来，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得意：「听说昨天我发烧也是他治好的？你看我这伤口，昨天还渗着血，今天竟然收口了，连消炎药都没抹。」
伤员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好像是好了很多。昨天疼得擡不起来，现在能动了。」
林澈专心维持输出。等治疗结束，香奈惠递了块干净毛巾给他：「你这种治疗方式，消耗大吗？」
「看伤口程度。」林澈接过毛巾擦了把汗，「轻伤几分钟。重伤多花点时间。」
香奈惠没有多问，只是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林澈继续处理第二个、第三个——到中午时分，三个伤员的伤口都处理完毕。系统皮肤弹出通知：【支线任务完成：治疗所协助三人。忍术精进点数×5已发放。】
林澈活动了一下手指。查克拉的操控感比早上更顺畅了一些，精进点数虽然不多，但叠加起来效果不错。
午饭后没多久，忍出现在廊下。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短褂，背着一个竹篓，手里还拎了把短镰刀——看着倒像是正经要干活的样子，但她站在廊下等了半天也不催，就靠着柱子低头拨弄手里的草茎。等林澈从屋里出来，她头也不擡：「走了。」
「你又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来了。」
「脚步声。」忍把草茎一扔，迳自往院门走，「你走路的节奏跟别人不一样。」
林澈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沿着山路往上走。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忍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你那个查克拉——除了治疗和放火放电，还能做什么？」
「很多。」林澈想了想，「感知、强化身体、制造幻术、凝聚成武器……」
「凝聚成武器？像这样？」
忍随手折了一根细树枝，拿在手里晃了晃：「用查克拉？」
「差不多，但我那个更硬。」
「哦。」忍没再追问。她又走了一段路，然后放慢脚步，等他走到并肩的位置，「那等你学会凝聚武器的那个，给我看看。」
「行。」
「别光说行。」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记着。」
她说完加快脚步走在前面。竹篓在她背后晃来晃去，山路的尽头是更高的一片林间空地，下午的日光正好落下来，晒得地面微暖。
林澈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十二岁的少女背着一个快有她半个人高的竹篓，走山路走得又快又稳。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去。日子还长，急不来。但慢慢来的感觉，倒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