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树躺在床上没动,脑子开始转:
是敌人吗?有人要刺杀我爱罗,想拿他们当棋子?不对。
他回想那个人的动作,太松弛了,完全没有那种深入敌营随时会被发现的紧绷感。
进屋,施术,走人,从头到尾不慌不忙,这不可能是敌村的潜入者。
砂隐村是五大忍村之一,敌村忍者在风影眼皮子底下对他们下达刺杀风影之子的命令,还能这么放松,说不通。
他只能是砂隐自己的人。
林重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原着,在我爱罗的小时候。
四代风影罗砂,我爱罗的亲爹,曾经多次派人刺杀自己的儿子,测试他体内的守鹤会不会在濒死时暴走。
夜叉丸就是被罗砂派去的,最后死在我爱罗的沙子底下。
想到这里,林重树也瞬间醒悟: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拿一群没人管的孤儿,给他们脑子里灌满对我爱罗的恨,然后放到我爱罗面前。
用他们的恨意去激怒我爱罗,看会不会被触发守鹤暴走。
暴走控制住了,村子就有了一件可控的兵器,暴走控制不住,死的也就是几个没人在乎的人。
虽然原着里,并没有特地说明罗砂有故意刺激我爱罗做实验,但村子里不断有人因为激怒我爱罗被杀,这背后肯定少不了罗砂的默许。
林重树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了。
他要活,他必须要逃出去。
但他现在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系统给他的那点属性在正规忍者面前屁都不是。
正面硬来就是送死。
胖墩在旁边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要成为风影护卫」的话。
林重树睁着眼,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把脑子里两辈子的记忆全翻了出来。
火影原着里砂隐村的每一条线,每一个能用的人,每一种可能脱身的办法。
我爱罗,手鞠,勘九郎,马基,夜叉丸,罗砂,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天快亮了。
远处传来忍具碰撞的叮当声,有人在准备今天的训练器材。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训练场的人比前几天更多了。
岩壁下面多了好几个没穿马甲的人,入口那边也有人在走动。
林重树看见马基在和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那人浅色头发,面容温和,站在马基旁边,微微弯着腰,说话的时候带着笑。
林重树认出了他了,夜叉丸,我爱罗的舅舅。
今天四代风影罗砂也来了,他站在场地远程的一处高台上,披着风影斗笠。
见罗砂到来,胖墩几人也喊的更卖力了,他们觉得成为「风影护卫」已经近在眼前。
我爱罗也如同昨天一样,被几个中忍围着,来到场地边缘坐着,抱着他的破布偶,缩着肩膀。
伴随着我爱罗的出现,林重树身边的几个孤儿也开始躁动起来。
他们眼睛不自觉盯向我爱罗的方向:「怪物……杀掉这个怪物....」,昨晚施加幻术影响开始发作了。
训练开始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
手鞠把扇子横在身前,踩着小碎步,林重树也摆好架势,装出一副要认真打的样子。
但今天手鞠的心思明显不在他身上。
手鞠一拳挥过来,力道是平时的七八成,角度也偏了。
林重树侧身闪开,一个矮身撞进她怀里,双手抱住她的腰,脚下一勾,两个人一起摔在沙地上。
而后,林重树一个反身骑在她身上,膝盖压住她的腰侧,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钉在地上。
手鞠闷哼一声,扭着身体想翻身,但被林重树压得死死的。
他这几天一直在装,手鞠已经习惯了他越来越不经打,这一下突然不装了,她反而没反应过来。
手鞠瞪着他,声音里带着怒意:「你之前都在装?」
「是的。」
「为什么?你不想成为风影护卫?」
「成为不了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会被你弟弟杀死。」他声音不大,刚好够手鞠一个人听见。
手鞠挣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神从恼怒变成了警惕:「你们少惹他不就行了。」
「办不到,我们本是用来测试你弟弟的试验品,等下一次他失控,我们全得死。」
手鞠愣了一下,立刻反驳道:「不可能,你们都是为村子献出生命的英雄后代,是父亲未来卫队成员,谁敢拿你们当试验品?」
林重树没有回答,就那么看着她,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手鞠嘴唇动了动,眼神从恼怒变成了抗拒:「你污蔑我父亲,污蔑风影,污蔑砂忍村,我杀.....」
「我是个总要死的人,你现在杀不杀我,我都无所谓。」林重树松开手,扫了一眼场地四周,
「你看看这里多少人,只是训练几个护卫,用得着这么多上忍盯着吗?大家都是在等守鹤暴走!」
手鞠的瞳孔缩了一下。
林重树低头看着她,语气忽然放轻了:「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你去问你爹,就问一句『这几个人是不是拿来测试我爱罗的牺牲品』。如果他说不是,我随你处置。如果他肯定了这一切.....」
「我只要你在我死前告诉我一件事。」
手鞠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开始乱了。
林重树追问道:「你不敢去?」
「我父亲不会这样对待英雄的后代。」
「那你在怕什么?」
手鞠的肩膀颤了一下,没敢回答。
林重树站起身,停了一下,没回头:「我叫土方次郎,随时等你来找我。」
他把手插回进裤兜里,走回场边,在胖墩旁边坐了下来。
胖墩正攥着拳头盯着我爱罗,根本没注意到他。
手鞠还站在场地中央,她想去问,但又怕问了之后得到的是一个她承受不了的答案,一个与她一直所受的教导完全不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