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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猫的那一天_第8章 白猫再次站上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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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猫再次站上天台

白猫再次站上天台

乌星野确定计划,知道秦钺不会同意,等琥珀掌控秦钺身体时,她拽着郝剑的袖口,几步走到落地窗前,压低了嗓音。

"郝剑,今天不训练了,我们现在就去宠物医院门口,让白猫出来,让它自己找,肯定比我们大海捞针快,你在后面跟着他。"

郝剑一愣:"不是说白猫会横穿马路,会打架,还会站在天台边缘上,就这么放出去,太危险了吧,万一它……"

"白猫都能开口说人话了,应该很聪明。"乌星野打断他,语气笃定:"它看了好几天视频,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应该都记住了,走吧走吧,趁秦老师在灵魂空间暂时出不来,我们赶紧去。"

琥珀已经熟悉秦钺的家,一只猫待着也不会害怕,她们离开后,还能通过监控随时看着它。

乌星野拿起书桌上笔记本,推着郝剑出门。

郝剑被她连推带搡,脚步踉跄着往车库走,嘴上还在嘟囔:"阿猫姐,你确定不跟我哥商量一下?万一他待会儿醒了……"

"以秦老师的性格,他肯定不同意,这事我说了算。"

"可是……"

"别磨蹭了,快点!早点找到白猫的身体早点解决这事,要不然我晚上又要做噩梦。"

乌星野拉开车门,利落地钻进后排,争分夺秒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剧本。

郝剑认命地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越野车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

乌星野脑子像灌了浆糊,写出来的句子磕磕绊绊,她揉着太阳xue,点开客厅的监控画面。屏幕里,琥珀靠近那根直通天花板的爬猫架,后腿微微下蹲,跃跃欲试。

她立刻打开对讲功能,声音严厉:"琥珀!你现在是秦老师的身体,爬猫架撑不住你,不准上去!"

琥珀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了两步,慌乱地擡头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听出声音是从监控里传出来的,它盯着那个圆圆的摄像头看了半天,不敢造次,缩回了沙发上。

乌星野又训了它一句:"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捣乱!"

郝剑目光在路面和后视镜之间来回切换,车开到一半,又怂了:"阿猫姐,要不……还是跟我哥商量一下吧,要不然他待会醒过来,肯定会借机报复我。"

乌星野头也不擡,手指在键盘上跳动:"都是我的注意,是我非要拉着你过来的,秦老师那么正直的人,肯定不会迁怒你,要骂也是骂我。"

郝剑不屑地切了一声:"他正直?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阴险!"

"看来有故事啊,说来听听。"

"你知道为什么他叫秦钺,我叫郝剑吗?"

"你们是表兄弟,一个爸爸姓秦,一个姓郝。"

"我跟他是亲兄弟。"

"啊?"乌星野终于擡起头,通过后视镜打量郝剑,眉眼间找不到一丝与秦钺相似的影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爹妈生的。

她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你和秦老师是亲兄弟?"

"比真金还真,他本来也姓郝,小学的时候觉得名字难听,就撺掇我一起改,结果就因为我偷吃了他一盒冰淇淋,这小子阴我!"

"阴你什么了?"

"我们俩名字都难听,我妈其实也觉得不好,但我爸对取名这事有执念,也就顺着他了。"

"结果我哥说,应该有一个跟妈姓,还特意照顾我爸情绪。我爸是个兵器迷,名字都是从武器里面挑的,他说他就挑个钺,太鸡贼了,钺不仅是兵器,还是紫微斗数里面的吉星呢。"

乌星野忽然想起来:"等等,以前有人在网上曝光过,说秦钺的钺是斧钺刀叉的钺,该不会是你曝光的吧?"

郝剑哼笑一声:"没错,正是在下,你说气人不气人,都没人信。"

乌星野笑到肩膀发抖:"当然没人信,我记得还被秦时明钺们集体嘲笑了,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意思。"

"现在阿猫姐你知道了吧,不要对他的名字有什么滤镜,还秦时明钺,他就是个加大版的斧头。"

"那秦老师以前叫什么?"

郝剑冷笑一声:"郝刀。我爸当时想凑够十八般武器,他收了几个徒弟,第一件事就是用兵器取艺名。"

乌星野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幸亏秦钺改了名字,郝叔叔的取名风格,真是简单又粗暴。

闲聊间,车停在了宠物医院附近的路边,乌星野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她被雷击中的位置。

在这里,一道闪电改变了她和秦钺的命运,把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郝剑拿着电击棒还在犹豫:"阿猫姐,左右不过是我哥的事,犯不着你这么冒险吧。"

"既然想到了办法,当然要试一试,而且我直觉应该没事。"

嫌他墨迹,乌星野夺过电击棒按在手腕上,微弱静电火花闪过,再擡起头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白猫上线。

郝剑咳嗽了一声,双手插兜装成路人,若无其事地从白猫身边走过。

白猫目光在周遭快速扫了一圈,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宠物医院。

它低头看了看手腕,多了一根黑色棍子,没有被拷着。

它猜这大概是人类的计谋,但它并不在乎,只要能够掌控自主权,他会找到身体,杀了秦钺,再把灵魂重新换回去。

马路对面是一个绿树林荫的老小区,白猫扔掉电击棒,盯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目光落在了百米开外的一个红绿灯上。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视频里的旁白:红灯停,绿灯行,斑马在线安全行。

它见过太多猫狗横穿马路被碾的血肉模糊,也曾经在追逐猎物的时候,突然有车疾驰而过,差点命丧在车轮之下。

它低头看了看乌星野这具身体,反应慢,体力差,被车撞一下大概就活不成了。

白猫沉默了两秒,最终走向斑马线,距离人群十米远的位置,安静地等着红绿灯。

郝剑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半。

他舒了口气,不忘抽空瞄一眼客厅的监控画面。琥珀已经探索完了别墅的每个角落,此刻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灯影牛肉丝吃了大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打哈欠。

郝剑的心又跟着提起来,琥珀看模样像是困了,他哥随时会醒。想到秦钺醒来后可能会有的反应,郝剑肠子都悔青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保佑,这事一定要在他哥醒来之前结束。

绿灯亮起,白猫迈步走上斑马线穿过马路。老小区没有门禁,只有一个老大爷守在保安亭里,它明目张胆走进去。

花坛上有两只小猫趴在那,正眯着眼睛晒太阳,感受到白猫灵魂散发出的气息,它们"唰"地炸了毛,连喵一声都不敢,哧溜蹿进灌木丛里。

白猫所到之处,路边野猫纷纷避让,没有一只敢上前冲它哈气。

它走到一处围墙和楼房外立面形成的夹缝中,上面有顶棚挡着,不惧风雨,是它在下雨天最喜欢的休息场所。

它掀开堆在里面的旧纸板、踢开花盆、把废弃的自行车架扔到一边,动作粗暴哐当作响,在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声音引来了院子里闲聊的阿公阿婆。几个老人围了过来,好奇打量着这个在杂物堆里翻翻找找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在找什么?"

"是不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

"看着不像咱们小区的人啊。"

白猫毫不在意他们的眼光,在杂物堆里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它的身体。

它面无表情地转身,出了小区,直奔附近一家餐厅的后厨。

餐厅每天都会倒出一些剩菜剩饭,吸引了不少老鼠和麻雀,它经常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伏击猎物。

灌木丛还在,但它的身体不在。

最有可能的几个地方都翻遍了,白猫走在熟悉的人行道上,眼底浮起一丝烦躁。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喵叫:"喂,丑东西,你怎么变成这幅鬼德行了?"

是一只白貍花臂猫,仗着花纹好看,每次见到白猫都喊它丑东西。

白猫来之前,它是方圆五里战斗力最强的猫,白猫来之后,它的霸主地位受到严重威胁,挑战白猫不下百次,每次都被揍得落花流水。

白猫懒得理会这手下败将,继续往前走,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它。

"你是不是在找你的身体?"

白猫的脚步顿住,转过头来:"你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挨了我一爪子。你胸口被我挠伤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看不对劲就停手了。"

"哪个方向?"

花臂伸了个懒腰,从樟树枝上跳下来:"跟我走吧。"

它带着白猫一路向前,没有走斑马线,横穿了两条街道,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花臂停下脚步,冲前方昂了昂脑袋:"我跟到这里嫌太无聊,就再没跟了。"

白猫看着前方的路牌,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看来它的身体不在这附近,它嘴上不饶猫:"你是出了平常的活动范围,不敢跟了吧。"

花臂"嗷"地一声炸了毛,气得直跳脚:"你大爷的!老子下次看见你身体,直接给你撕成碎片!"

白猫大步向前,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那片地方归你了。"

郝剑跟在后面听得啧啧称奇,看来找到白猫的身体有戏。

白猫很快拐进另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和刚才的老小区完全不同,都是二十多层的高层住宅,外立面崭新,门禁森严,保安亭里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出入小区需要刷脸刷卡,车辆进出需要擡杆。

白猫像往常一样,明目张胆地在保安眼皮子底下,直接从拦车杆下面钻了进去。

保安绕过岗亭拦住它:"哎,美女,你找谁啊?访客要登记一下。"

白猫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保安伸手拉它的胳膊,白猫目光冷冽地落在抓着它的手臂上,正要动手时,郝剑跟着一位刷卡的业主混了进来,连忙冲上前隔开他们,赔着笑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她就是喜欢不走寻常路,哈哈哈。"

保安看着白猫那张没有温度的脸,本能地打了个寒噤。他不想惹事,犹豫了一下,松开手,对郝剑道:"下次别这样了,进来都要登记的,你是哪栋的?"

郝剑随口胡诌:"38栋2单元我来登,我来登记。"

他跟着保安去岗亭登记,笔走龙蛇地签了个假名,编了个假电话号码混过去。

白猫对人类的琐事毫无兴趣,只要人类不找它麻烦,它不会主动去招惹。它穿过小区绿化带,径直走进地下车库,郝剑签完字连忙追上去,跟着它从地下车库进了楼梯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郝剑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起,郝剑一个激灵,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大刀"。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心惊胆战接通了电话。

秦钺的声音压抑着怒火:"阿猫现在怎么样?"

郝剑额头冒出冷汗:"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白猫好像又想上天台。"

秦钺已经冲进车库,拉开车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能伤到阿猫,把白猫拦下来!"

电话挂断。郝剑把手机揣回口袋,拔腿就往楼上冲。在五楼转角处,他骤然刹住脚步,撞见坐在台阶上白猫歇息。

它喘着粗气,对这具身体嫌弃到了极点,若它还是猫,一口气上二十八楼,气息不会有任何变化。

哪像现在,才爬了几层楼,双腿就酸胀发沉,不得不停下来歇一歇。

听力不行,嗅觉不行,体力不行,耐力也不行。

人类的身体,真是垃圾!

郝剑猝不及防撞见白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爬楼啊,累不累,饿不饿,要不去小区外面吃点东西?"

白猫站起身,乌星野身高一米六五,本就不矮,踩在台阶上,比郝剑还要高出几公分,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唇里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滚!"

郝剑不敢滚,继续尬聊。

白猫猛地挥出手,速度快得郝剑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拳砸在他眼眶上。郝剑眼前一黑,疼得"嗷"一声蹲了下去,还没缓过劲来,又被白猫一脚踹翻在地,骨碌碌滚了半层楼梯。

收拾完郝剑,白猫转身继续往上爬。

郝剑蜷缩在楼梯拐角,捂着眼睛嘶嘶抽气,内心哀嚎:加钱!这份工作一定要加钱!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勉强恢复视线后,连滚带爬地追上去。

遇到白猫出手他就躲,嘴欠几句,试图激怒对方来追自己,然而白猫目的明确,无论他怎么挑衅,它只盯着头顶的台阶,脚步不停。

就这样,郝剑一路纠缠着白猫上了顶楼。

在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段台阶上,白猫被缠得极其厌烦,把堆在楼梯间的花瓶、纸箱和废旧家具统统推了下去,杂物如山崩般滚落,瞬间堵住了郝剑的去路。

等郝剑心急如焚地拨开纸箱、踩着满地碎瓷片爬上天台时。

白猫已经站在了天台的边缘。

天台的围墙只有大约三十厘米宽,窄得像一条线。

白猫踩在那道窄墙上,身形在风中微微晃动。从这个高度望出去,方圆数公里的城市尽收眼底。

郝剑站在天台门口,腿肚子直打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不敢再靠近了,怕白猫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死死站在原地,盼着秦钺赶紧过来。

楼下的街道上,有人仰头看见了天台边缘的身影,惊声尖叫:"有人要跳楼了!"

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仰着脖子望上去,一个女人站在楼顶边缘,发丝和衣摆翻飞,仿佛随时都会坠落。有人拨了报警电话,有人举起手机录像。

保安和热心的大妈们很快冲上天台,看见白猫的身影,扯着嗓子大喊:"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的,长得又漂亮,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什么事跟命比起来都是小事啊!"

保安也满头大汗地劝:"姑娘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然而他们的到来,反而让事情陷入了麻烦的境地。

白猫原本确定方向后就会下楼,但此刻它面前挤满了人,它不喜欢和人类接触,更不想从这些人中间穿过去,它在矮墙上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环境,旋即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决定。

众目睽睽之下,白猫突然转身,在那道只有三十厘米宽的矮墙上,跑了起来。

它沿着天台的边缘快速移动,步伐利落,身影在呼啸的风中如一只矫健的猫科动物,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窄墙的正中央,玩起了极限跑酷。

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楼上楼下一片惊呼。

郝剑吓得两腿发软,喉咙发干,喊都喊不出来。

就在此时,白猫一脚没踩稳,运动鞋在水泥墙沿上打了个滑,身体猛地向外一倾。

二十八层楼的高空。

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面。

摔下去,必死无疑!

郝剑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向前冲了出去:"阿猫姐!"

但他离得太远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风声、惊呼声、楼下汽车的喇叭声,全部变成了模糊的杂音。

郝剑眼睁睁地看着乌星野的身体,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向天台外倾倒。

即将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