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分局大门，两个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
白小可没提刚才的事，陈景也没提。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不算尴尬，但也算不上自然。
走了大概三百米，陈景的肚子叫了一声。
不大，但在安静的人行道上够清楚的。
白小可侧头看了他一眼。
陈景面不改色：「没吃午饭。」
事实上他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进嘴。先是在街上被人当小偷抓了，然后被铐在审讯椅上坐了快半小时。饿是正常的。
「那吃饭吧。」白小可说。
陈景想了想。这个女人帮了他——虽然她打电话是为了救自己，但客观上把他也捞出来了。而且她是外地人，一个人在广城，刚被当扒手抓进局子里折腾了一趟。
「我请你。」陈景说，「算谢你。」
白小可看了他一眼：「谢我什么？」
「你打那个电话，我也跟着出来了。」
「那是顺带的。」
「顺带也是带。」陈景往前走了两步，「想吃什么？」
白小可没再推辞。
陈景带她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广城老区的巷子里藏着不少馆子，没招牌，门脸小，但东西正宗。他挑了一家粤菜馆，二楼靠窗的位置。
点菜的时候白小可翻了菜单，没下手。
「你点吧。」她把菜单推过来，「我不挑。」
陈景要了一份白切鸡、一份清蒸鲈鱼、一份炒菜心，加两碗米饭。
菜上来之后，白小可吃了两口白切鸡，筷子停了一下：「这个不错。」
「广城白切鸡做得好的就这几家。」陈景夹了口鱼，「你来旅游的？」
「算是吧。」白小可说，「待几天就走。」
「去过越秀公园没有？」
「没。」
「陈家祠呢？」
「也没。」
陈景看了她一眼。来广城旅游，哪儿都没去。
白小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昨天才到，今天就进了局子。还没来得及逛。」
陈景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越秀公园可以去，五羊雕塑在那。陈家祠看建筑，沙面看老洋房。」他把这几个地方报了一遍，「上下九步行街别去，全是坑。」
白小可拿手机记了一下。
「你对这儿挺熟。」她说。
「本地人。」
吃完饭，陈景付了帐。两百出头，不贵。
下楼的时候白小可走在前面，到了巷子口站住了。
「我去打车了。」她转过来，「今天的事谢了。」
「说了跟你没关系。」
白小可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她擡手招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微信加了，有事联系。」
陈景点头。
出租车开走了。
陈景站在巷子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省长的女儿。
他摇了一下头，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清出去。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不被打扰的地方，继续研究怎么提取灵气。
陈景在手机上搜了一下附近的旅馆。三百米外有一家快捷酒店，评分不高，但干净，关键是便宜。
他走过去，在前台开了一间标间。一百二一晚。
刷完房卡进了房间，反锁门，拉上窗帘。
陈景坐到床边，先做了一件事：查看自己的状态。
他闭上眼，意念集中。脑海中那个皮肤浮现了出来——
精力：1/3
只剩1点了。
他睁开眼，算了算。今天从被抓到现在，中间经历了一堆事，加上之前在街上跑了那一段，精力消耗比他预想的快。睡醒的时候应该是满的3点，到现在只剩1点。
1点精力。
够做一次提取。
做还是不做？
做了就会精力归零，然后昏睡。但他现在正好在旅馆里，昏睡就昏睡，没人打扰，安全。
不做的话，干等着精力自然恢复，太慢了。他现在急需搞清楚这个能力的规律。
陈景做了决定。
他把桌上放着的那盘水果——旅馆送的迎宾果盘，两个橘子一个苹果——拿到面前。
上次是从矿泉水瓶上提取的。这次换个活性更高的试。食物应该比塑料瓶好。
陈景拿起一个橘子，握在手心里。
意念集中。
提取。
那种感觉又来了。从手心开始，一股微弱的力往外抽。橘子表皮的颜色没有变化，但陈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抽离了出来。
三秒钟。
手心里传来一点温热，然后消失。
脑海里跳出一行字：
提取成功。获得一级灵气×1。
同一时间，精力值的数字从1变成了0。
困意上来了。
不是普通的困，是从骨头里往外涌的那种。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不对，没这么夸张，就是撑不住。
陈景来得及把身体往床上一倒，手里的橘子滚落到枕头旁边。
然后意识断了。
彻底的黑。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景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有一块水渍。旅馆的天花板。
他躺了几秒，脑子恢复运转。目光移向窗帘缝隙——外面是黑的。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十一点四十。
从下午三点多昏过去，到现在，差不多八个小时。
跟上次一样。精力耗尽后昏睡八小时，然后自动醒来。
他闭眼查看皮肤：
精力：3/3
满了。
然后他看向灵气那一栏：
一级灵气×1
陈景坐起来，靠在床头。
枕头边上那个橘子还在，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他拿起来捏了捏，手感正常，没变干也没变硬。
提取不会改变物体的外观。
这是第一个结论。
第二个结论：食物确实能提取出灵气
第三个结论：每次提取消耗1点精力，无论成功与否精力归零就会昏睡。
三条规律，两次实验。
效率不高，但够用了。
陈景把橘子放回果盘，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不错，睡了八个小时等于补了个完整觉。
他擦干脸，回到床上坐好。
现在他有1份一级灵气。下一步该搞清楚的是——这东西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