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树』:一证永证,超越极限???」
「等等……这不是个弱武世界吗?主线不应该围绕夺嫡,权谋朝堂吗?」
「怎么连玄幻金手指都冒出来了?!!」
李祀一屁股跌坐在榻上,脑子里轰隆隆地震动不停。
他好歹是穿越者,对于「金手指」这种概念并不陌生。
可问题是……
原身记忆里的大康王朝,分明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古代王朝。
军队靠的是战阵与器械,猛将靠的是臂力与弓马,所谓武艺,不过是招式技法与体魄强度的结合。
什么「独断万古」「弹指遮天」,那是连话本中都不敢想的概念。
但这株武道树幼苗,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殿下,时代变了。」
摇了摇脑袋,李祀强行让自己回到现实。
不管这武道树是什么来头,当务之急还是把眼前的事理清楚。
方才太子等人离开时,他刻意留心观察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会演。
寝殿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祀反倒觉得松了口气,他巴不得自己越透明越好。
……如果没有那场落水事件的话。
思绪正在涌动,忽然有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
「二殿下,这是太医署刚熬好的药汤,加了几味安神的药材,给您压压惊。」
送药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托盘。
李祀的目光落在那盏参汤上。
汤色金黄澄亮,腾着细细的白汽,闻起来醇厚甘甜,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但他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淡淡吩咐了一句:
「将那只狸奴抱过来。」
宫婢们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将一只巴掌大的奶猫抱了过来。
小猫通体乌黑,四只爪子雪白,是前些日子外面进贡给皇子们解闷的宠物。
李祀亲自接过猫,用盏盖舀了一丁点儿参汤,送到狸猫嘴边。
小东西懵懵懂懂,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几口,眯着眼睛,一副受用的模样。
一炷香过去了。
又是一炷香。
那只狸猫在李祀怀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精神头好得很,根本没有半分异样。
李祀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了下来。
他轻轻将狸猫放回地上,任由那小东西摇摇晃晃地追着自己的尾巴玩。
这才端起参汤,慢慢饮尽。
汤液温热入喉,一股暖意缓缓散入四肢百骸,确实是前世喝不起的滋补味道。
就在参汤入腹的瞬间,异变突生!
李祀只觉得颅腔深处,一阵轰鸣:
「该死,都这样小心了,还能中招??」
他猛地扶住桌沿,张口就准备呼救。
可紧接着,他愕然发现——
意识海中那株武道树竟然开始晃动起来。
枝叶舒展的速度以肉眼可见地加快了,树身硬生生地向上拔高了一小寸!
同时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武道树』上升起,流转四肢百骸。
大病初愈带来的虚弱感,在这一刻竟然被驱散了八九成。
「好家伙,这『挂』保真?!!」
李祀强行压下心中的激荡。
面上依旧是一幅困倦的模样,挥手屏退了左右。
一整个下午,李祀都坐在寝宫里。
现在的他,看谁的眼光都带着怀疑:
那个两鬓斑白,总是不声不响侍立在殿角的大伴曹锦,会不会是修炼「天罡童子功」数十年的曹公公?
那个常坐在窗下飞舞着绣花针,女红出色的老嬷嬷……莫非是东方不败的传人?
还有外殿那些披甲值守的卫士,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大内高手」吧?!
「这些人,会不会都在演我?」
李祀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也许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什么弱武世界,而是原身这个边缘皇子的身份太低,接触不到真正的武力层面。
那些真正的高手,其实早就隐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真有大内高手,他落水那天,为什么没人察觉?为什么没人阻止?
落水遇害的阴云还压在心头,如今脑子里又凭空长出株武道幼苗。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能走到对岸吗?」
他在殿内踱了半个时辰的步,最后猛地停下脚步。
「不行,我要学武!得去趟东宫了!」
不管这武道树意味着什么,都是他眼下唯一的机会。
身外势力靠不住,就只能靠自己,以武证道!
要学武,最方便的去处,便是东宫。
东宫太子身边有太傅,本就负责诸皇子的武艺修习。
这是身为皇子的便利,也是他此刻仅有的救命稻草!
……
翌日清晨,东宫演武场。
天光方才大亮,地上的青石砖已经被擦得照得出人影。
两侧各一大排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寒光锃亮,摆列得整整齐齐。
东宫六率的三千精兵已经开始了每日的操练。
壮士呼喝声同金铁交击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祀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眼前这副阵仗啧啧称奇。
他昨日去东宫没见到太傅本尊,毕竟是三公极臣,事务繁忙。
反而是太子安排长史传了句话:让他今日一早来演武场,说东宫六率统领会在此等候。
统领姓李名信,是宗室子弟,论辈分李祀还得喊一声叔父。
他身量不高,蓄着短须,一身明光铠亮的刺人。
李信先是规规矩矩地向李祀行了个军礼,而后才开口。
「末将奉太子殿下之命,来向二殿下讲讲咱们大康的武学。」
李祀支着耳朵,心中还是抱有对「绝世高手」的期待。
李信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
「咱们大康以武立国,圣人当年便是凭着一杆马槊打下了这万里江山,武风素来不弱。殿下今年十六岁,刚长成的筋骨,正是打熬根基的好时候。」
李祀迫不及待地发问:「将军,你能打多少个?」
李信微微一愣,「殿下对于武学可能有些误解……」
「普通人强健体魄,熟悉弓马骑射,有几样熟练的兵器技法,已算得上武德充沛。」
「像咱们六率的这些儿郎,个个都能开两石弓,抡得动二十斤的陌刀,放到外头去,一个打三五个寻常壮汉不在话下。」
李祀听到这里,眉头忽然一皱。
一个打三五个?
连十个都打不了吗?
他擡眼看向李信:
「这世上可有人有万夫不当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