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岚在身边，何雨柱说：「刘姐，去把里面小桌子收拾一下。你等一下陪我们几个喝一口。」
刘岚大喜。这年头能陪着吃肉菜，可太难得了。其他小工只能等工人吃完，用剩下的菜让学徒炒一下，在后厨吃。
一般厂里做完午饭，食堂的人打扫干净就可以下班了，只留一小半值班，做点简单的晚餐。
何雨柱拿出半瓶酒，对刘岚说：「刘姐，给师傅们倒上。这还是上次厂长请客我留下的，咱们几个小酌一杯。」
老赵和何雨柱关系比较近，算是同门师兄弟。只是老赵入门晚，后来也没学出来，手艺一般。他笑着说：「师兄太敞亮了，这可不能浪费。」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花生米。
刘师傅又加了点别的配菜，炒了一盘肉菜端上来。众人坐下，刘岚主动给每人都倒上酒。
何雨柱举杯：「各位师兄，各位老师傅，小弟以前年轻，有做得不到的地方，各位多包涵。以后各位看小弟怎么做就行。」
马师傅说：「何师傅，您的手艺一流，我们都佩服。」
众人也没多说，举杯都干了。酒不多，一人喝两杯就没了。
肉菜，就算是厨子，平时也少见。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刘岚也抢到了好几片。
今天留下来值班的是马师傅和孙师傅。何雨柱跟他们交代了几句，就自己回了小仓库。他把椅子靠在粮食垛上，闭上眼睡觉休息。
何雨柱躺在粮食垛边上闭着眼，根本没睡着。脑子里转着晚上的招待饭，眼睛扫过备好的食材，菜单就自动跳出来了。
刘岚推门进来，端着他的茶缸子：「何师傅，您茶缸我给您端过来了。」
「带纸笔了吗？」
「没有。带那玩意儿干嘛。」
何雨柱睁开眼：「去拿。记一下晚上的菜单。」
刘岚想回嘴，可看见何雨柱眼神凌厉，心里一怵，没敢吭声，小跑着出去了。
食堂和后厨已经打扫干净。值班的人都各自找了地方眯觉——有的人一早三四点就来准备早餐，一直撑到现在才能歇口气。
刘岚找了半天，才在犄角旮旯翻到一张带厂里擡头的纸和半截铅笔。
她气喘吁吁地站定。何雨柱还是半躺着，嘴里念叨：
「四个凉菜：蒜泥白肉，葱拌豆腐，口水鸡，糖拌西红柿。六个热菜：红烧肉、黄焖鸡、干炸带鱼、木须肉、醋溜白菜、砂锅豆腐。
白面馒头中午我已经让郑师傅多做了几个，晚上热一热就行，再加个鸡肉汤面。汤就用鸡蛋黄瓜片汤。」
没地方放纸，刘岚撅着屁股趴在桌上写。好多字不会写，抓耳挠腮的。
何雨柱睁眼一看，气得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写的什么字？扫盲班白上了？」
刘岚又羞又痛：「你怎么打人？要不你写，我看你写得怎么样？」
何雨柱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就打了上去。但气势不能输，他哼了一声：「让开，站旁边看着。」
一上手，何雨柱发现自己字写得比以前还好。铅笔不好使，照样工工整整写下来了。
刘岚本来气鼓鼓的，看着他写出来的字比教书先生还漂亮，心里服气了，嘴上嘟囔：「你是不是厨子？怎么写字也这么好看。」
「你懂什么？以前我们出去给大户人家做席面，都要提前写菜单送进去。写得鬼画符似的，谁会信你菜做得好？」
「哦，知道了。」刘岚捧着他写的菜单站在旁边，也不好再提刚才的事。
何雨柱打量了她身上的衣服，皱皱眉：「你这衣服也不行。当服务员要干净利落。我记得厨房还有新的白围裙、白帽子和白袖套，你拿出来，晚上穿上送菜。」
「为啥？」
「民以食为天。菜品不光讲究色香味，环境和人也重要。一个像你这样的美人上菜，跟一个手上带泥的邋遢汉子上菜，哪个让人有胃口？」
「我算什么美人？」刘岚难得红了脸。
「确实不怎么好看，比我们院的秦淮茹差远了。」
刘岚一听，气得要骂人。
何雨柱没理她，接着说：「你跟马华两个，把小餐厅再打扫一遍。地上不能有灰，桌上不能有油。每次你们打扫都太糊弄了，以后每吃完一顿都得收拾干净。」
「多事。吃饭的都不说。」
「说什么废话？让你做就做。」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屁股，又补了一句，「不然小心挨打。」
「知道了，大师傅。」刘岚一字一顿地说。
这年头工厂里学徒被师父打几下屁股很正常，刘岚自己也挨过。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被傻柱打，有点不习惯。
何雨柱又说：「对了，打扫干净后，去澡堂好好洗洗。你是多久洗一次？都有味儿了。」
刘岚气得一跺脚，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何雨柱差点没忍住，又想拍她一下。
把刘岚怼走后，何雨柱闻了闻自己身上，全是烟熏火燎的味道。他干脆拿了块肥皂和澡票，去厂里的澡堂洗澡。
厂里三班倒，人最多的还是白班。这会儿正是白班下班的时候，澡堂里还有不少工人，绝大多数都认识何雨柱。
有熟人就问：「傻柱，今天怎么来洗澡了？平时一两个月不见你来一回。」
何雨柱笑道：「操，老子来洗的时候你们都没看见。要是老子天天脏兮兮地给你们做饭，你们吃得下去吗？」
「对对对，你小子洗干净点，别他妈的把泥巴做进菜里。」
众人大笑。何雨柱留意了一下，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来洗澡。
这时，一车间有人开口：「傻柱，你们院的贾东旭出事了，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周围聊天的人都顿了一下，安静下来。大家都是干这活的，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有人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贾东旭不是干钳工的吗？被什么东西砸的？」
一车间的有人叹气：「这事儿，要说也怪贾东旭自己。咱们干这行的，进了车间就该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