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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怀_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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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第八章

第八章

“舍得回家了!”

谢老爷子没好气的

开口,手里的紫砂壶顿在半空中,斜眼扫过谢随进门的身影,目光在他沾了点风尘的袖口停了半秒,又重重往桌上一放,“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野到什么时候。”

谢清辞弯了弯唇角:“爷爷,这不回来了吗。”

谢清辞把耳机摘掉,背包随手一撂到旁边。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还以为你也不要我这个老头子。”

谢清辞指尖捏着耳机线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闪过父母和哥哥离开时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擡眼看向沙发上作生气状的老人,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放软了声线,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怎么会,您是我爷爷,我当然不可能不要您。”

说着他弯腰换了鞋,几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自然地给谢老爷子续上了热茶,指尖不经意间轻轻碰了碰老人的手背。

“爷爷,我只是想在外面缓一阵子,这不,解澍他爷爷托我给您的今年的新茶。”

谢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却还是嘴硬道:“哼,算你有良心。这新茶要是不合我口味,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清辞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茶叶,放入紫砂壶中。沸水注入,茶叶在水中舒展,散发出阵阵清香。

爷孙俩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喝着茶,偶尔聊几句家常。

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在这一刻,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被暂时忘却,只剩下彼此的陪伴和浓浓的亲情。

谢清辞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背:“爷爷,这周的政商晚会我去参加。”

老爷子看着眼前沉稳可靠的孙子,心里的那点不安终于烟消云散。

他重重地“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暖了胃,也暖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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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筠回家,就看见父亲颓废的在客厅坐着,桌上摆着几碟切好的水果,氛围比往常严肃了不少。

她换了鞋换好拖鞋走过去,站在原地,轻声问:“爸,你找我有事吗?”

温代擡了擡眼,语气带着几分疲惫:“阿筠回来了,正好,爸爸刚接到了政商晚会的邀请函,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一起去。”

温知筠的指尖微微蜷缩,垂眼思索了片刻,擡起头问:“谢家也在吗?”

温代点了点头:“谢家那老头子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正好,你去了也认识认识谢家的继承人,你爷爷还念叨着呢。”

“谢家继承人?”

温代点头:“谢清辞,听说还是你们学校的。”

温代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温知筠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轻得像羽毛:“爸,我和谢清辞认识,但是我还是不太想去晚会。”

温代动作一顿,擡眼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阿筠,我知道那次的事故意外给你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可是爸爸也老了,你爷爷身体也一向不好,你总该是要长大的,到时候。”

说着温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温知筠知道自己父亲是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傅雨桐。

当年温知筠的母亲也是去参加一场类似的晚宴,回程路上出了车祸,再也没回来。

温知筠喉头发紧,指尖猛地攥紧了杯柄,瓷杯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她轻声说:“我知道,爸爸,我只是……有点怕。”

温代看着女儿强忍难过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悔,叹了口气缓声说:“爸不逼你,就是觉得这是你走进圈子里的好机会,去见见那些叔叔阿姨总没坏处。”

温知筠看着父亲悲戚的模样,就好像仿佛要交代后事,心脏钝疼。

温知筠沉默了几秒,松开了攥着杯子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好吧爸,我跟你去。”

夜色如墨,鎏金的灯光将谢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笼罩在一片奢华之中。

政商晚会的现场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着衣香鬓影的宾客们。

悠扬的管弦乐声在大厅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醇香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谢清辞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袖口的金色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

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淡漠地扫过觥筹交错的会场。

周围的人都在谈笑风生,他却像一座孤寂的冰山,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温知筠一袭月白色的晚礼服,宛如月下仙子般缓缓走来。

她的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透着一丝疏离,仿佛这世间的繁华都与她无关。

谢清辞的目光在触及温知筠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他端着香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温知筠也在这时注意到了他,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电流闪过。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过了片刻,谢清辞率先收回目光,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而温知筠也垂下眼帘,挽着父亲走到一旁与这些政客交流。

“哟,老温,终于舍得把自己姑娘领出来了。”

说话的宋名,宋家老大,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护短。

温代笑着:“拉出来,见见世面吗。”

温知筠笑着客气的打着招呼。

宋名的目光在温知筠身上转了一圈,笑着点头:“早就听说老温你养了个好女儿,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模样周正,气质也好。”

说着擡擡下巴,指了指不远处刚进门的年轻人,“我家那个臭小子也来了,让他过来跟你们认识认识?”

温代还没开口,温知筠就浅浅笑着接话:“宋伯父太夸奖了,今天过来本来就是陪着我父亲见各位长辈,就不麻烦宋哥哥了,免得打扰人家和朋友聊天。”

语气客气得体,既没驳了对方面子,又不着痕迹地推了回去,宋名见状哈哈笑了两声,也没再提这件事,转而和温代聊起了近期的政务动向。

温知筠一直安静陪在一旁,适时递话倒酒,举止挑不出半分错处,心里却不由自主飘回刚才那道目光上,指尖悄悄蹭了一下裙摆。

温代看出来自己女儿心思早已飘忽不定。

“阿筠,去吧。”

温知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父亲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脸上微微一热,还是应了声:“那我去偏厅那边透透气,一会就回来陪您。”

说罢福了福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转角,就撞见一个端着酒杯的身影,对方没留神,半杯酒晃出来溅湿了她半边袖口,那人连忙递来干净的帕子,嗓音带着几分歉意:“对不住,没撞疼你吧?”

温知筠擡眼,正好撞进那人带着笑意的眸子里,正是方才宴厅门口让她心神不宁的那道目光。

谢清辞拿着手帕擦拭着温知筠的袖口。

带着薄茧的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手腕的皮肤,温知筠像是被烫到似的微微缩了下手,耳根悄悄漫上浅红,她连忙接过帕子自己拢了拢袖口,低声回道:“谢清辞是我走得太急,没留神才撞到你了,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

谢清辞看着她耳尖那点没藏住的红,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视线掠过她被酒渍打湿的布料,声音依旧温和:“这酒渍留着难消,我让人送一套干净的衣裙过来,旁边偏厅正好空着,先去换了吧,免得着凉。”

这话妥帖周到,温知筠擡眼对上他坦荡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应下。

换完裙子,温知筠出来就看见谢清辞孤寂的背影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晃着。

月光如水,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温知筠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温知筠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谢清辞转过身,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涟漪。“里面太吵,出来透透气。”

他的目光落在温知筠身上,“新裙子很适合你。”

温知筠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声道:“谢谢。”她顿了顿,又问,“谢清辞你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谢清辞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是习惯了。”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从小就跟着父亲参加各种应酬,看多了虚与委蛇,倒觉得这样的清净更难得。”

温知筠的心猛地一揪,她能从谢清辞的话里感受到他的孤独。

“我懂。”温知筠轻声说,“有时候热闹是别人的,孤独才是自己的。”

谢清辞惊讶地看向温知筠,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温知筠,我见过你父亲,之前我还很小的时候,他很温柔。”

温知筠捏着裙摆的指尖轻轻一顿,眼底漫开淡淡的柔光,又很快沉了下去,声音轻得像落雪:“是啊,他以前总爱把我架在脖子上,带我去江边放风灯,可是自从我母亲去世以后,他好像越来越.....”

风从廊下吹过,卷起她鬓边的碎发,谢清辞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替她挡住了迎面的凉意。

“谢清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温知筠轻声道。

“什么?谢清辞看着温知筠垂着的眼睫,长长的投出一小片阴影。

温知筠看着谢清辞,忽然伸手拽住谢清辞的领带,她附在耳边。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谢清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耳尖慢慢泛出浅淡的粉。

他垂眸看向女孩贴得极近的发顶,嗅到她发间带着皂角香的气息,连指尖都跟着放轻了动作,不敢轻易推开她,只静静等着她开口。

温知筠的声音轻得像一团绒,裹着微颤落在他耳边:“我母亲的去世,不是意外。”

谢清辞没料到温知筠会说出这样的话,周身的气息骤然凝住,原本漫不经心的弧度从嘴角褪得一干二净,他偏过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角,瞳孔里翻涌着温知筠没见过的错愕,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些,喉结滚了滚才压下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温知筠慢慢松开拽着领带的手,退开半步拉开距离,她擡起眼,方才眼底那点脆弱的柔光已经换成了透凉的坚定,指尖微微蜷起重复道:“我母亲车祸去世那天,留下了半块刻着谢家纹样的玉佩,那不是意外车祸,是有人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

廊下的风卷着晚香吹过来,掀动她素白的裙摆,她看着谢清辞骤然沉下来的脸,轻声补了句,“我想了很久想问你这件事情,这半块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母亲手里。”

谢清辞愣住,他知道温知筠为什么不敢问,是怕她也是这场阴谋论的帮凶。

谢清辞看温知筠手里的玉佩:“这是谢家祖传的玉佩,每个谢家人都会有专属自己的一个,包括我。”

谢清辞拿出自己的玉佩。

温知筠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和自己手里那半块的纹样刚好对上,纹路严丝合缝地能拼合在一起,她指尖一颤,那半块玉佩几乎要从掌心滑出去。

谢清辞擡眼看向她,眼底的沉郁翻着冷意,指尖扣住她的手腕稳住玉佩,声音冷得像结了霜:“每个玉佩后面都有名字,你这块是我三叔谢舟的,温知筠,你仔细看看这个磨痕,是不是舟字。”

温知筠摩挲了一下,松了口气。

“谢舟前段时间去海外进货之后就没了音频,谢家找了很久,警方最后在西海那边找到他的尸体,谢家早就给他办了葬礼。”

温知筠的心脏猛地一沉,那点刚松下去的气瞬间又提了起来,她攥着半块玉佩的指尖泛了白:“所以谢舟跟我母亲的死……”话没说完,喉咙已经发紧,她不敢往下想,这些年她查了无数次母亲车祸的线索,所有痕迹都断在这半块玉佩上,如今好不容易摸到线头,线头却牵到了谢家早已下葬的人身上。

谢清辞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指尖松了松力道,语气缓和了几分:“温知筠,我不会骗你,我保证,我会帮你查到真凶好吗?”

温知筠擡眼撞进他深褐色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却奇异地给了她几分安稳。

她吸了吸有些发僵的鼻尖,把两块玉佩小心地用锦布包好塞进随身的包里,声音还有点发哑:“谢清辞,我父亲为了这件事情已经搭上半条命了,他现在根本接受不了我母亲是被谋害的。”说着温知筠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玉佩。

她顿了顿又擡眼看向他,“谢清辞,你还是别帮我了吧。这件事本来就跟谢家有关,你就不怕查到最后,结果是你不想看见的?”

谢清辞眉峰猛地一拧,上前一步捏住她攥紧玉佩的手腕,指腹蹭过她冰凉的指节,语气沉得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我谢家要是真的藏着龌龊,我亲手把人送到你面前,不存在什么我不想看见的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语气软了半分,“温知筠,你母亲是傅家千金傅雨桐,当年你母亲出事,葬礼上全是有头有眼的人你还记得吗?”

温知筠愣了愣,指尖微微一动,仔细回想当年的情景,只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满场黑白挽幛飘得晃眼,父亲哭得几乎站不住,谢家的人也都来了,穿着正装站在灵堂前,她那时满心都是崩溃,根本没留意谁的神色不,只含糊地点了点头。

“当时,你哭的跟一只小花猫似得,我实在忍不住,就把你抱进怀里,你还记得吗?”

温知筠猛地一震,记忆里突然撞进来一块模糊的暖意,混着冷雨里清浅的松香,压在她发顶的手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

那些天她一直绷着不肯掉泪,直到那束带着暖意的怀抱裹过来,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翻了涌,埋在人怀里哭到脱力,她那时候只顾着哭,竟从来没看清抱她的人是谁。

温知筠擡眼撞进谢清辞沉得像化不开的黑眸,喉咙发紧,半天才能发出一点涩哑的声音:“所以,从开学到现在,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谢清辞把温知筠搂进怀里,沉默很一会,轻声开口:“我怕你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