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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_第6章 第六章 长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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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长孙皇后

李世民看了长乐公主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长乐,你这话说得在理。不过,你就这么想去?」

长乐微微低下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出了一个非常充分且让人难以反驳的理由:

「兕子从小怕生,性子倔,却能在陌生人家里待上大半天,又吃又玩,回来还一直念叨着明天要去。

女儿觉得——这个人至少不会是什么坏人。」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轻声道:「陛下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长乐一向行事稳重,这次既是为君分忧,也是为妹妹探路,臣妾觉得让她去一趟,挺好的。」

「朕也没说不让她去。」李世民把手里的竹蜻蜓放下,「明天去吧。带上两个侍卫,低调些,别声张,就当作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走亲戚串门。」

长乐恭敬应下。

这时,兕子不知道从哪儿蹦蹦跳跳的突然冒了出来。

她本来已经被送回寝殿睡觉了,大概是没睡着,偷偷躲在帘子后面听,一听到姐姐长乐要去农庄,立刻就跑了出来。

「大姐要去看漂亮锅锅!」她尖细的嗓音几乎能把整个立政殿的烛火都震得晃一下,「漂亮锅锅一定会喜欢大姐的!大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了!和漂亮锅锅一样漂亮。」

长孙皇后一把将她拉过来,用袖子擦她嘴角——刚才偷吃点心的渣子还没擦干净。

「你这孩子,嚷什么,你为啥要叫漂亮锅锅。」

「因为锅锅很漂亮呀!」兕子一脸天真的看着她阿娘,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扑哧扑哧的,看到她阿娘没说话。

紧接着又一脸认真的说道:

「阿娘阿娘!漂亮锅锅他做的饭比——」

她忽然卡住了,想起自己上次说漏嘴的事。

「比什么?嗯?」

「比……比……」兕子憋了半天,小脸涨得通红,「比兕子做的好七。」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长孙皇后也笑了。

几人都知道这小丫头在胡说八道,不肯说实话,但也没人真的跟她计较。

长乐弯下腰,平视着妹妹,认真地问道:「兕子,你能跟姐姐仔细说说,那个『锅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兕子歪着小脑袋,很努力地想了好一会儿。

「不系锅锅,系兕子的漂亮锅锅——锅锅长得很漂亮,特别漂亮。

他给兕子擦脸脸,给兕子七好好七的饭饭,酸酸甜甜的,比家里的还好七。

他还给兕子做竹蜻蜓,漂亮锅锅说这个只给兕子玩,不给隔壁狗蛋玩。

而且,漂亮锅锅家的碗,都是他自己洗的!」

她把「自己洗的」这四个字说得特别响亮、特别用力,仿佛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了不得的大事。

长乐没有再追问什么。她轻轻拍了拍兕子的头顶,然后直起身。

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父皇,明天一早,女儿就去走这一趟。」

长安城外,夜色浓重如墨。

王知还坐在自家院子里,把中午没吃完的西红柿炒蛋热了一下,就着剩下的半块硬馒头,慢慢吃完了。

窗台上,另一个竹蜻蜓静静地搁在那里,被夜晚的微风吹得缓缓转动。

功德系统的皮肤在他眼前无声展开。功德值余额。比早上多了一些。

白天给老张头看土壤、收留那个走丢的小丫头、陈统领来接人——三条记录,加起来涨了一百多点。

距离三万的目标,还差得很远。

但今天这事,倒是给了他一点启发——收留一个迷路小孩给的功德值,抵得上他在田地里辛苦琢磨大半天。

当然,他不是打算以后天天蹲在门口,等着捡走丢的小孩。

只是这让他意识到,和权贵人家搭上线、结下善缘,获取功德值的速度,似乎比单纯教佃户改良土地、增产增收要快一些。

那小丫头的衣着气质、言行举止,还有陈统领下马时那副焦急万分、几乎要杀人的表情——

都说明这户人家在长安城里,绝非普通门户,应该有些分量。

具体有多大分量,他猜不出来。

可能是个有实权的官员,也可能是什么世家大族。反正,不是寻常百姓家。

不过,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小丫头竟然会是一位公主,而且还是历史上那位唐太宗李世民最疼爱的晋阳公主。

当然,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往皇家那方面去想。

谁能想到,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会独自跑出皇城追蝴蝶?

这事本身就离谱得超出常理,正常人的思维根本不会拐到那个方向。

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公主出宫,应该是前呼后拥、仪仗开道、闲杂人等早早避让才对——

一个三四岁、哭得小脸跟花猫似的小丫头,蹲在农家院门口抽泣,这场景无论如何,也和「公主」这两个尊贵的字眼联系不到一起。

所以也不怪他判断,是某个权贵人家,规矩大,护卫多,但地位也还没到遥不可及的那种。

他站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路过窗台时,手指在竹蜻蜓上停顿了一下。

竹片放到明天,会干得更透,飞起来应该会更稳、更高。

明天,那个小丫头说好了还会来。

还说要带她姐姐一起来——

她昨天临走前,喊了不止一遍,喊得那位陈统领脸都皱起来了。

她姐姐,应该就是那户人家的大女儿,过来看看收留自家妹妹的陌生人,到底是什么路数,是真心还是别有意图。

他倒不怎么紧张。两个小姑娘而已。自己该种地种地,该做饭做饭,平常心对待就好。

占城稻的秧田,明天该灌第二遍水了。老张头家的儿媳妇,产期就在这几天,得留心着。这些,才是眼下的正事。

枣树稀疏的影子,在清冷的月光下铺了满地。

远处不知名的虫儿在叫,一声接着一声,衬得夜晚更加寂静。

贞观九年的春天,才刚刚拉开序幕。明天,那扇院门会再次被推开。

而推门进来的,除了那个追蝴蝶追迷了路的小丫头,还会有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