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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仙童子,六丁六甲护身_第6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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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发

饭后,陈阳正在帮嫂子收拾碗筷时,陈天阔忽然凑过来,把他拉到院子角落里。

「弟,你跟我说实话,后山那几棵树是你砍的?」

陈阳点头。

既然都已经把底漏给了爹和杏花,也不在乎再多告诉一个人。

陈天阔倒吸了口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跟我要去茅山的理由有关了。」

陈天阔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

「弟,以前我生的那场大病最后能恢复过来,是你救了我吧?」

「哥你还有记忆?」

「只有一点点。」陈天阔沉声道,「当时我整个人病得昏昏沉沉,对外界没有多少感知。」

「但有一次忽然有种快要醒过来的感觉,那时我隐约看到你站在身边,整个人发着光。」

「可等后头我真的醒过来时,却没有再看到你身上的光。我还以为是当时自己病糊涂了,出现幻觉。」

说到这里,陈天阔看向陈阳。

「所以...当时我看到你发光,不是错觉,是你救了我。」

陈阳点头。

「嗯,那不是光,是炁,普通人看不到,可能那个时候你情况特殊,所以才能看到。」

陈天阔听到这话又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后,他忽然猛地伸手,在陈阳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好小子,没想到我这当哥的没帮到你什么,反而让你这个弟弟救了一命。」

「什么帮不帮,救不救的,咱们是亲兄弟。」

陈阳和陈天阔相视一笑。

接下来几天,陈阳的日子过得比往常更忙碌。

白天跟着爹和大哥下地干活,把该翻的田翻了,该收的庄稼收了。

晚上回到家,娘总是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灶台上的香味比过年还浓。

大嫂则把自己的针线盒拿出来,细细缝着衣裳。

陈阳在夜里则独自一人在屋里整理行囊、规划路线。

他把这几天从村里出过门的人家还有镇上听来的消息拼凑在一起,大致勾勒出了一条从这里到茅山的路线。

这年头虽然已经有火车,但交通肯定还是十分不方便,怎么去得好好斟酌。

时间就在这样的忙碌中一点一滴流逝。

临行前的一晚。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在八仙桌旁,气氛比往常沉默了许多。

周桂兰把菜往陈阳碗里夹了又夹,堆得像座小山。

嘴里不停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路上可没这么好的饭菜」。

「娘。」陈阳有些无奈,「别夹了,这菜都快从饭碗里掉出来了,咱们又不是亲戚。」

「儿啊,要不再过几天才去。」周桂兰眼眶红红的,「你才多大,就要出这么远的门。还是要一个人。」

「娘,计划都定好了。」陈阳这个时候只能硬下心肠来,否则到最后只会是一天拖一天。

「行了,别说了。」陈大柱闷声打断周桂兰的话,「娃儿要去,就让他去。你在这儿唠唠叨叨,反倒让他心里不踏实。」

周桂兰怒道:「就你舍得,就你不心疼。」

骂完「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起身走回内屋里。

陈阳刚想站起来,陈大柱就示意他继续吃。

「你娘我这边去说。」

陈天阔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张嘴想说句缓和气氛的话,却被魏书漫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餐桌上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

陈阳把碗里堆成小山的菜一口一口吃干净。

饭后,魏书漫让陈天阔收拾碗筷,自己走回自己屋里后又回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衣裳。

「阳弟,你过来看看,这是嫂子这几天给你改的,你身上那件已经短了一小截,平常在家或者下地还行,出门穿不合适。」

陈阳接过来抖开,是一件半新的灰蓝色布衫。

针脚细密,袖口和领子都收得妥帖,料子是半旧的粗棉布,但洗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皂角香。

「谢谢嫂子。「陈阳心里一暖,「嫂子手真巧。「

魏书漫抿嘴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说着顿了顿,从衣兜里掏出几个铜子塞到陈阳手里。

「出门在外得多带点钱。」

「嫂子,不用。」陈阳连忙把钱推回去。

「拿着。」魏书漫板起脸,「这是嫂子给你的。我知道爹娘也会给你,但这是嫂子的心意,你要是不拿,就是不认我这个嫂子。」

「这...」陈阳张了张嘴,「多谢嫂子了。」

「行了,嫂子去做事了。」

魏书漫给完钱后转身走向灶房,和大哥一起洗碗。

陈阳看着大哥大嫂,心头有点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难得没有跟往常一样修行,而是躺在床上,听着家里的声音。

......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清水村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陈阳家比平时还早不少起来忙活。

其他人的早餐依旧是米粥,唯独陈阳的早餐是饭。

今天要出门,家里人都想他吃饱。

吃完早餐后,差不多就要出发了。

周桂兰手里提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烙好的饼和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她把这个布兜塞进陈阳怀里,又替他整了整衣领。

「路上饿了就吃,别省着。」周桂兰声音沙哑。

「娘,放心吧。」

「你才多大?」周桂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你让娘怎么放心?」

「娘,你大可放心。别人在外面可能会受欺负,但你孩子肯定不会。」

「行了。」陈大柱闷声道,「趁着现在天还没亮,赶紧离开吧。」

倒不是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村里人爱嚼舌头,一点消息传出去,最后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哥,走吧。」陈阳坐上驴车的车斗上。

陈天阔昨夜就跟村里借了驴车,准备送陈阳到镇上。

驴车骨碌碌转动。

陈阳坐在车斗里,挥手告别家人们。

驴车刚走出村子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阳回头,看见杏花从村口的小路上跑过来,两只辫子甩得高高飞起,辫梢的红头绳在晨风里像是两团跳动的火。

「哥,先停一下车。」

陈天阔连忙勒住缰绳。

杏花匆匆跑到陈阳面前,喘着气,脸蛋红扑扑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陈阳手里。

是个小小的平安符。

用红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

上面用黑线绣了「平安」两个字,同样绣得七扭八歪。

「阳哥哥,这是我跟娘学着做的平安符。」杏花的声音细细弱弱的,「阳哥哥你带上,保平安的。」

陈阳把平安符仔细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阳哥哥你要早点回来!」杏花鼓起勇气道。

陈阳看着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