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桥镇,镇门口。
「哥,送到这里就行了。」
陈天阔勒住缰绳。
「不需要哥再送送?」
「不需要了。」陈阳跳下驴车,「这里距离茅山还有一大段距离,哥你能送到哪里。」
「行吧。」自从知道陈阳可能有着某些超乎普通人的能力后,陈天阔对他放心得很。
陈阳忽然压低声音道:「哥,在我房间床下有个暗格,里面有些银元,如果家里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拿出来用。」
陈天阔瞳孔一缩。
「弟,你这...」
「那些钱来路有些不正,能不用就不用,而且咱们家那情况,即便拿出枚银元,被人知道了都会惹一身骚。但如果家里真的需要用到的话,你也尽管拿去用。」
「另外还有把枪和子弹,同样需要用到的时候拿出来用。用它来保护咱们家里人。」
「好,我明白了。」陈天阔沉声道。
「哥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放心。」
陈天阔跟陈阳告别,驾着驴车返回。
陈阳站在路边目送大哥。
直到太阳跃出东边的山脊。
金红色的光铺天盖地地漫过来,把整片原野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陈阳收回目光,眯眼看了看天,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在离开前,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这世道不好,常有山匪啸聚成群。
在双桥镇所在的地界山头,就有一窝土匪。
平时靠着下山劫掠为生。
本来是在镇子北边活跃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那边的油水已经刮得七七八八,活动范围逐渐往镇子南边过来。
清水村在镇子南边,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未来未必不会遭到山匪的毒手。
陈阳准备在离开前,将这一窝土匪清理干净,这样他才好放心。
有件事他没有跟爹说,上次那一行流窜到这里的山匪确实没有挑中清水村,但有几个家伙摸到了清水村边上。
是他发现后,暗中将他们解决的。
他房间里的那些银元就是从这些家伙身上搜刮得来的。
陈阳这几日在为前往茅山做准备的同时,已经打听过那伙山匪的落脚点。
于是他没有进镇子,而是沿着一条小路往西北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四周的田野渐渐被荒坡和杂木林取代,脚下的路也变成了乱石密布的野径。
远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林木蓊郁,山势不算险峻,但沟壑纵横,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陈阳在一棵大樟树下停下脚步,纵身跃上树冠,借着枝叶的屏蔽朝远处眺望。
在体内炁的加持下,他的目力远胜常人,很快就发现在一道山坳里隐约露出几缕炊烟,且山坳入口处有人影走动。
陈阳眯着眼数了数,大约有三四个守在入口的哨位。
就是这里了。
陈阳确定位置后,从树上跳下来,找了一处避风的土坎坐下,闭目调息。
他并不打算立刻动手。
眼下天光还亮,贸然闯进去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且不好隐藏踪迹。
他要等入夜。
等待的间隙,他在脑海中梳理着自己掌握的丁甲神将。
六丁为阴神玉女,六甲为阳神玉男,合称六丁六甲,共十二尊。
虽然都是武将,但驱使起来各有侧重。
如六甲阳神主征伐,兵器厚重威猛,擅长正面攻坚,六丁阴神主法度,兵器灵巧神异,长于从旁辅助。
像上次召唤出来甲寅神将,寅在地支属木,所以甲寅神为木将,但手中武器乃是青藤啸天刀,刀身跟门板一样。
一刀下去,不会比任何长兵器差。
根据不同的对手,可以选择不同的丁甲神将应对。
当然这次只是对付一群山匪,不需要那么麻烦。
在陈阳的等待下,天上日头从东边走到中天,又从中天走到了西边。
最后一缕光芒都落入地平线,夜幕彻底覆盖大地。
入夜之后,山风转凉,虫鸣四起。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山坳里亮起盏盏灯火。
「月黑风高,真是老天爷都想看我端掉这窝山匪。」
陈阳嘀咕一声,从藏身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接着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掠出。
黑暗里,那山寨里的灯火极其瞩目,陈阳根本不用怕找不着。
等摸到近前,发现连一个站岗放哨的人都没有。
这样一来,陈阳摸进去就更加方便了。
他轻松翻过墙壁进入到寨子里。
目光环视,寨子里一共有七盏灯,说明这七个地方都有土匪。
念及此,陈阳体内炁机沸腾,并指成诀在身前缓缓划过。
四尊虚影在他身后无声浮现。
分别是,
甲戌神,手中一柄镇岳八棱锏;
丁丑神,手中一柄镇魂量天尺;
丁卯神,手中一对踏云阴阳环;
丁酉神,手中一柄金翎破魄剑。
陈阳凝视着这四尊丁甲神。
以他目前的修为,驱使的丁甲神将局限于以他为中心的一百步以内。
否则他也不必摸进这座寨子里面。
「去。」陈阳低声一喝。
下一刻,四尊丁甲神应令而动,身形虚淡如烟,各自朝着一处传出灯光的地方飘掠而去。
陈阳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甲戌神将手持镇岳八棱锏,直取左侧那座最大最亮的屋子。
丁丑神将紧随其后,量天尺横在身前,掠向右侧一座亮着灯的木棚。
丁卯与丁酉两位阴神则更加灵活,宛如两缕穿堂的风,无声无息地钻进了中间两间屋子。
陈阳躲在暗处,通过气机牵连,感知、操控着每一尊神将的动向。
他能感觉到甲戌神化作缕缕气息钻入房间中,又在房间中重新凝聚。
这伙土匪都是普通人,看不到甲戌神的存在。
但在甲戌神进入房间时,齐齐打了个寒颤。
「咦,怎么突然感觉冷了不少?」一个土匪道。
「是有点,可能是起风了。」另一个土匪笑着接过话茬。
「不是,这冷的有点突然,感觉...感觉像是房间里多了某种东西一样。」
刚才接话的那个土匪嗤笑出声。
「你还怕这个?咱们都当土匪了,谁手里还没有几条人命,真要有脏东西,早找上门了,哪还容得我们在这里逍遥快活?」
「上次你活生生把一个女孩子折腾死,到现在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吗?这世道,越恶越坏,才能活得越好。」
「脏东西?来了我再杀它一回,让它知道惹到老子,就算....」
话音还没说完,甲戌神手中的镇岳八棱锏悍然砸下。
「砰」的一声,说话的这个土匪脑袋炸开,血液混著白色的絮状物喷了四周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