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瘦猴急忙道,生怕说慢一点陈阳就会变卦。
「好,那现在带我去。」
「瘦猴,你敢!」土匪头子目眦欲裂。
瘦猴早吓破胆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回话。
「他都要死了,你还怕他作甚。」陈阳摇头道。
听到这话,瘦猴打了个激灵。
「鬼...大人,头儿房间里有个箱子,里面肯定有钱。还有还有,我曾见过头儿到后面那个废弃的院子里,那地方啥都没有,头儿去那里肯定是为了藏东西!」
「瘦猴!」土匪头子死死瞪着瘦猴,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以为他拿了钱,会放过你吗?别傻了!」
瘦猴其实心里也怕,但现在他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用一双乞求的眼睛望着陈阳。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可以发誓。快带我过去你家头儿的房间吧。」
「是是是。」
在瘦猴的带领下,陈阳找到了土匪头儿房间里的那个箱子,让丁酉神将用剑劈开锁头。
里面有一把枪枝,若干子弹,一些银元,以及一本册子。
陈阳拿出那本册子,打开一看,上面记录的是分赃的具体细节。
其中涉及到镇官府。
陈阳倒不觉得意外。
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这伙山匪能够在双桥镇附近扎根,还时不时下山打秋风,要说跟官府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只能骗骗傻子。
陈阳将册子扔掉,只拿银元、枪枝和子弹。
然后继续在瘦猴的带领下,来到后面那个废弃的院子里。
「你觉得你的头儿会把钱藏在这里的哪里?」陈阳问道。
「这...头儿做的隐秘,这个我实在不知道。」瘦猴嗫嗫嚅嚅道。
陈阳点点头,转身走向被架过来的土匪头子身前。
他蹲下身,轻声道:「你告诉我,你把东西藏在这个院子哪里?我给你杀了那个家伙的机会。」
「你!」土匪头子瞳眸一凝,「你...这家伙比我们还凶残!」
「那说还是不说?」
「我说!」土匪头子咬咬牙,「就在那个枯井里面!」
陈阳让丁卯神将跳下去查看了一下,果然在枯井底部的泥土里发现了个小箱子。
「行。」
陈阳站到一边,让两尊丁甲神放开这个土匪头子。
土匪头子缓缓站起来,目光凶狠地看向瘦猴。
「瘦猴,我刚才不是说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瘦猴亡魂大冒,看向陈阳的眼神满是哀求:「你...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我确实没杀你。是你的头儿想要杀你。」
「你你你...」
不等瘦猴再说,土匪头子三步并作两步扑了上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瘦猴被打倒在地。
土匪头子骑在他身上,一拳拳砸下,直到将人砸到没有气息为止。
「呼哧...呼哧...」
土匪头子喘着粗气,刚想站起来时,忽然擡手一抹脖子,入手是鲜艳的红色,紧接着视在线下颠倒,四面八方涌来一层黑暗将视野彻底吞噬。
没完全站起来的身子重新倒了下去。
丁酉神将收起手中的金翎破魄剑。
陈阳拍拍手,让丁卯神将把那个小箱子拿上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三条小黄鱼。
「这土匪头子竟然有三块金块?」
陈阳满脸诧异。
他原本还以为就只有些银元,没想到捡了个大漏。
至于这个土匪头子是怎么弄来三条小黄鱼的,陈阳知道其中有古怪,但不想管。
稍后他驱使着这四尊丁甲神搜索整个寨子,看看有没有人藏起来。
最后确实发现了几个人。
不是土匪。
是几个被绑起来的女人。
陈阳将那几个女人打晕,让四尊丁甲神把人、粮食、枪械统统带走。
人安置到镇子外一处隐蔽地方,走的时候留了些粮食和钱。
枪械还有大部分银元,陈阳找了地方藏起来。
这些东西以后或许能够用到。
做完这一切,月已上中天。
陈阳散去四尊丁甲神,接着感受了下体内的炁量,消耗了超过一半。
「手段虽好,但也要有足够的本钱才行啊。」
陈阳感叹了一声。
每一尊丁甲神显化出炁体,消耗的都是他的炁。
即便不驱使进行战斗,在显化出炁体后,只是单纯站着不动,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消耗陈阳的炁。
类似于fate中被召唤出来的英灵一样,英灵能发挥多少能力与召唤者的魔力水平有一定的联系。
在一人的世界观中,所有手段都是辅助,性命修为才是根本。
像原着里的老天师张之维,数值够高,什么技法在他身上都能够一拳一个小朋友。
剩下的半天时间,陈阳再度寻了僻静的地方打坐调息。
修炼不知岁月长。
陈阳只觉眼一闭再一睁,天空便已亮堂起来。
他站起身来,看着晨光一寸一寸爬上远处山丘的轮廓,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然后转身朝双桥镇的方向走去。
回到镇上时天色已经大亮,早点铺子都开了张。
陈阳在街角的面摊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一边吃一边琢磨着接下来的行程。
这年头已经有火车,坐火车过去最方便也最贵,但想要坐火车,得先到大城去。
陈阳将一碗阳春面吃完,放下几枚铜板后刚准备离开。
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和哭泣声。
略一打听,原来是那群被土匪掳走的女人在醒过来后回到镇上。
刚好路上有其中一个女人的亲人,一见面便当街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然后迅速引爆舆论。
不少被山匪掳走家中女儿的人家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领人,这动静不就越闹越大。
陈阳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转身穿过双桥镇从另一个城门出去。
出了双桥镇,官道一路向北延伸。
路两旁的田野逐渐被低矮的丘陵取代,远处的天际在线开始浮现出一片连绵的黛青色山影。
陈阳有炁在身,他走路的耐力远超常人,小半天下来也不觉得疲倦。
等真的饿了就吃自己带的干粮。
这一天走的路程能顶别人三四倍。
入夜后附近有村子那就去问问能不能借宿,这年头人防备心重,不会轻易让人留宿的。
但陈阳是个小孩子。
人们对小孩子的防备心相对没那么重,一些心善的还是会愿意让陈阳留宿的。
每次留宿过后,陈阳都会留下几枚铜钱当借宿费。
如果是到了没有人烟的地方,那就找个干净的地方,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放出丁甲神将放风,也能安稳睡上一宿。
如此走了五天。
这一路走得还算顺当,兜里揣着家里给的盘缠,加上自己搜刮来的银元,吃住都不算拮据。
这一天晚上,陈阳来到一个村子,到的时候有点晚了,家家户户都已经闭门安歇。
只有跟村子有一段距离的一户人家还亮着灯。
陈阳当即上前敲响了这户人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