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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在云南跑山养家_第3章 出发老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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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出发老君山

次日一早,他都不知道老婆什么时候起来的,起身只见到那只小橘猫。

「喵呜~」

它的大肥脸不知是自己抓鱼吃的,还是抓老鼠小鸟吃的,全家它最肥,时不时带一些美味报答他们。

林海松往床底一看,果然,两只刚晒好的老鼠干放着。

如此厚礼,怎能拒绝?

它的黄色猫毛刚好七个小团,何秋燕给它起了个名字,小七。

「小七,你倒是捞两条鱼过来了,我起码能喂喂鸡。」

小七用脑门去蹭他的裤脚,这是它每天的必修课,黄溜溜的大眼睛仰着看人,甚是可爱。

小七最听他的话了,追着他跑,何秋燕这个大老虎它哪敢靠近?

许久,林海松洗漱完毕后,他在吃饭的时候就见到大哥林家杰进家了,小妹林珊珊也来了。

家本来不大,起得高度也矮,大哥和妹妹一来,更挤了。

原先他们是住在老房子的厨房,分田分地后,公家晒场的储粮房也分了,他们家中了一间便搬了出来,生活方便一点。

林珊珊跑了过来,喊道:「阿哥,你们要上山啊,带我去看看?好不好,阿哥~」

林海松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她今年七岁多,很喜欢黏着自己。

他前世半瘫卧床的时候,妹妹来得最多,很喜欢买吃的给他尝尝,故事也是讲得最多的。

他看着笑吟吟的小妹,点头道:「好,等你再十五六岁的时候再说。」

林珊珊理一理头发,撒娇道:「等太久啦,我也要上雪山,我也要赶马……」

小妹绑了一对双马尾,小脸瘦瘦的,撅起来的嘴巴跟火山口一样,随时喷发熔浆。

他捏了小妹的倔脸,乐道:「放心吧,我们去镇上的时候给你买点好吃的,要不要?」

小妹高声道:「我要我要。」

全家很宠着林珊珊的,她每次来,何秋燕都跟她说吃点鸡蛋,能长高一点。

林珊珊知道小嫂子这种话不能信,妈妈一再强调,不能吃的,这些是留给嫂子和侄子侄女的。

小屋温情暂且不表,且说兄弟二人来到牛振华家里,牵走两匹大理马。

马的腰背十分宽大,耐力极大,这种马连续单日骑行足足十一个小时,走山路要比外地马厉害太多。

走山石道的时候,它的步幅小、落脚精准,赶马路上的好马。

山地马一般是没有爆发力的,没法策马狂跑,它可以小跑赶路。

林海松牵着马走,这一匹头马叫老黑,另一匹叫二黑。

没过多久,自己家的凉山猎犬也跟着来了,它老喜欢在老房子玩,常常跟着小妹玩。

这条狗全身乌黑,四肢特长,正所谓「前腿如箭,后腿如弓」。

它的耳朵向内完全折叠,防止刮伤,在高山密林跑山十分安全。

林海松撸了撸它,自己半瘫的时候,它哭得最伤心了。

他笑道:「追风,你也来了?一起去找好东西。」

马帮一般也会带狗,以本地土猎、凉山猎犬居多,路上有个照应。

二人二马一狗很快离开白马村,向北走去,远处是箭竹杂木坡。

他们很快上马,走之字山路拐上盘山小道,半个小时后来到路边的歇马坪,正式进入茶马古道。

古道两边有大片大片的阔叶林,一块块的金色稻田摆动,全是又长又细的缓坡梯田。

稻田里有人割稻、有人打谷子,海拔高的地方收谷子早一些。

一个半小时后,来到海拔两千六百多米的针阔混交林,云南松、华山松、铁杉与高山栎交错共生。

路边有一些废弃的马店,里面的院落挂满了蛛网,洱源的马店不算多,附近大理和丽江多一点。

茶马古道经过上千年的人马走动,马匹重载一百多斤的货物,石板上的马蹄痕很深,足足压下去几公分。

追风呲溜地跳上了马歇台,这是给马临时卸货的石台子,方便马群休息。

林海松也跳了上去,问道:「大哥,珊珊今年刚读书,我们弄到东西了,给她买点笔纸吧。」

林家杰擡头应道:「可以啊,你不是最疼她吗?她还说要住你们那里,我说住不了,她说挤一挤就行了,哈哈哈!」

他摇头笑了笑,小妹真有意思。

等自己建了新家,接小妹和父母、爷爷奶奶过来一起住吧,爷爷奶奶最疼他了,大人都是疼最小的,爷爷和父亲这一辈都是。

他们两家离得两百米远,小屋子不够大,小妹来了也是睡小客厅,目前她在老房子住更舒服点。

面前的山雾正浓,云雾氤氲,凉爽得很。

漫山的白雾在前,凉风从手缝穿过,他在高处喊了几声「呜」!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茶马古道走走,看看美景、吹吹山风。

离开古道的两个小时后,二人来到海拔三千米的高山,针阔混交林变成了冷杉、云杉的原始林。

三四十米的冷杉直插云雾,每一棵树几乎没有侧枝,如同一柄柄巨剑。

树干上挂满灰绿色的松萝,一团团地倒挂下来,几十公分的松萝又长又厚。

他们脚下厚厚一层苔藓跟海绵一样,空气里萦绕着腐木、湿土和菌子的味道。

整个山都是墨绿色的,很沉很静,如果有异常的艳色,必是菌子。

他们目前的前进速度要降了下来,海拔越高,前进速度越慢。

两个半小时后,进入高山草甸、杜鹃林和冰蚀潭混合的地形,风景更美。

杜鹃的盛花期错过了,高山草甸也开始脱水泛黄,背阴坡青一点点。

这条路虽然只有七公里,二人花了整整两个半小时才骑上去。

迈入三千七百米的土地后便是碎石坡,往高点看,能见岩石山体。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将两公里的最后的碎石坡走完,来到岩石山体线。

绕着山体,直往左边走,过一段时间后,见到一个L型的普通山洞映在眼帘。

「就是这里了,大哥,走。」

「走!」

入洞之后,比外头冰凉四五度,手心凉飕飕的。

追风很快往里面探查一番,不见异常后便摇尾巴出来。

他们往里走后,拐了个弯,方才见到大片大片的白色菌丝,白丝挂满整个洞厅,长度在二三公分上下。

能长这个长度,说明很多年没有人踏足此地。

「海松,声音好大。」林家杰摸摸耳朵,没注意地方了,回音很大。

「慢点,没危险就慢慢看。」林海松提示道。

很快,林海松发现了远处一道光从上面射下来,光线很明亮。

光线之下是一个的下沉地面,只见中央是几棵半伏的重楼茎杆,两旁则是一小片的黄精。

他快步过去,瞧见三株大重楼,两株小一点的重楼。

三株大重楼的败叶又大又密,足足十一片大叶子,发黄的茎杆比拇指还粗,高度有一米上下。

重楼倒地便是开始成熟的时候,目前还没有倒完。

高海拔的药材会比低海拔地区早熟一段时间,如果等到下旬收,它们的药效更好、根茎更重。

他招手让大哥过来,自己先扒开表面的腐殖土,一块黑褐色根茎很快便露了出来。

大重楼的根茎皮黑乎乎的,根茎盘节堆栈在一起,像一段很长的黑莲藕,有成人手腕粗。

叶柄的芽痕很密实,他用力压了压根茎,挺硬的,再过大半个月和石头一样硬实。

林家杰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这里怎么会有重楼,石头里面长的?」

大哥擡头看,顶部有一条石缝,上面还有一些落叶飘下来,草药日积月累地便活下来了,这里的腐殖土极厚。

大哥一面小心刨开表层土,一面笑道:「这回好了,还有这个东西,重楼一斤蛮贵的吧?」

林海松嗅嗅老重楼的淡淡苦味,应道:「蛮贵的,干的三四块,好货五块,这种少不了的五六块。但是一般人我不卖,就卖给外地的人(药商)。」

重楼有特殊的苦味,伴着一些土腥味,越苦越正,晒干切片后更明显。

这一块不下五斤,很压称,小的也有三斤半。

他估算三株大重楼的年份不下八十年,小的也有五十年,全是精品好货。

卖给川粤闽的药商很有钱,卖给港澳台更赚。

八十年的重楼基本长到顶,超过百年的很难很难撞见。

林海松一面盖回原土,一面劝道:「大哥,我们等二十几号的时候来,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更重更值钱。」

林家杰擡头,疑惑道:「不挖吗?」

他解释道:「对啊,我们要等,这里没有人知道的,我们再等一等,重楼能长得更重、卖得更贵。」

林海松记着这个山洞要等到好几年后才被人发现,眼下不用担心。

他将重楼的种子摘了,一株大概有七八十颗红色种子,在原地撒开一些。

等会儿出门后,再撒一些,留一小部分带回家种着。

他们再看看黄精,黄精有十几株,茎杆也是发枯状态。

好在土层好挖,很快将最大的黄精刨出表面,大概有五十斤。

黄褐色的根茎四错八交的,很不规律,节块状的根茎像冰糖葫芦串一样串联在一起。

黄褐色的茎皮很枯皱,母黄精挺粗的,老疤眼压得半圆,不像低年份的完整圆状疤眼。

黄精的年份看根茎的疤眼,这一株大约有七十多个疤眼,越多越不准,这一块六十年出头。

一般七八十斤就是百年黄精,有的更轻;这一块仅仅六十年便有五十斤,十分少见。

黄精黄精,十年为精,超过十年就有价钱了。

药材的叫法分年份,五十年为山奴,一百年为山哥,一百五十年为山伯,两百年为山翁,三百年为山精。

林海松说道:「黄精可以挖了,这一棵起码六十年,是山奴了。这一块二十块钱没得跑,我想想看,留下来等人高价收,二三十块钱卖出去太亏!怎么说也要四十块钱。」

今年的黄精一斤干货能卖三块五,好点更高;湿货一般是三五角,沿海药商收的好货能上六七角。

大哥爽朗笑道:「这还不错啊,一般人的半个月的工资了。」

他劝道:「大哥,马上就是收药材的外地老板下来,随便翻倍卖出去,肯定亏啊。」

大哥看他那么懂,妥了,只顾点头,没有弟弟那么懂。

黄精还有三株大了不少,有三十斤出头,有四十年的年份。

剩余的十多株大小差不多,都有十几斤上下,小货的总重约一百六十斤左右。

三五十斤的老货很多人买,出价很高,这四株老黄精如果遇到的是外地药商,可以谈到七八角钱的价钱,卖出去有一百块钱以上。

林家杰看到这些老黄精很硬,疑惑道:「奇怪,十月初就能挖到这种好货,一般不是要等十月后面的时候(中下旬)吗?」

林海松拿着黄精秆,解释道:「大哥,看高度的,很多高山的药材能早点收,质量够的。刚才重楼还是差了大半个月,少了不少钱,我们还是等等吧。」

他很清楚,高海拔的许多药材能提前收获,采收黄金期和低海拔地区不一样,重楼差点。

林家杰正要挖下一株黄精,他劝道:「大哥,时间不够了,我们马也带不了那么多。我们带这些药很重,加上等下的枪、子弹……」

林家杰起身一看,的确,真带不了了,下次吧。

他再劝道:「走吧,立马回家,还有点时间在凤羽镇卖出去,找外地老板卖。」

大哥看他计划得很细,应道:「行行行,我们忙完这些,秋收之后再来一次。」

林海松在放药材到马驮筐时,闻到凉凉甜甜的黄精药香,很清甜。

黄精卖湿货的人不少,主要可以药食两用,图个新鲜味。

黄精如果需要炮制,九蒸九晒挺麻烦的,一般只有好货才会这么处理,一般两三次也够了。

林海松出了山洞后,将一部分重楼种子撒在附近,随即装货回家。

这一趟白毛洞,他们挖了一块五十斤和三块三十斤左右的黄精。

剩余的十多株小黄精等秋收结束再来,五株重楼则需要等下旬的好时间,分批来挖。

林海松在来时的时候,一直关注着附近动向,没人发现。

出了白毛洞后,林海松带着大哥找藏了枪枝的藏兵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