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匈奴铁骑,均是上身皮甲,下身护膝,马儿也有局部皮甲。
匈奴硬军!
烟尘漫天,风沙遮眼。
李观尘眯眼打量,其中还有部分人,是汉人模样。
「道人?」
看见李观尘,三千骑兵也是为之惊愕,前方的匈奴当即勒住缰绳。
「为何停下?」
一位满脸胡须,皮肤黝黑的将领策马而出,厉声喝问。
「术海猛安,前方有道人拦路,听闻赵国皇帝,请来了一位道士,可通鬼神,很可能就是此人?」
一位汉人模样的骑兵,恭敬回道。
「通鬼神的道人?」完颜术海目光如刀,直视着前方李观尘:「莫说世上没有鬼神,就算是有,我等有长生天庇佑,汉狗鬼神,见我等也当退避三舍!拿箭来!」
说罢,当即有骑兵送来弓箭。
完颜术海张弓搭箭,直指走来的李观尘。
嗡
箭矢破空而去,寒光冷冽,带起凄厉的呜咽声。
李观尘目光微擡,紫气如电。
那飞来的箭矢,还未近身,便化为飞灰。
「怎么可能!」
周围骑兵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汉骑兵更是颤声道:「鬼神,他真能通鬼神!」
「住口!」完颜术海暴喝一声,再次弯弓:「儿郎们,我们有长生天庇佑,眼前人不过是赵国武夫,练出了真炁,随本将军碾碎此人!」
「杀!」
「长生天保佑,杀了这汉狗!」
三千骑兵怒吼,声浪震天,铁蹄隆隆,冲杀而来。
箭矢再度来袭,李观尘周身缭绕紫气,化为罡气,箭矢还未触及罡气,便已经化为飞灰。
长枪在手,紫气若云霞,过长枪,化匹练,宛若惊世洪流。
嗡
紫气云霞扫过,人马俱碎,甲胄四分五裂。
长枪落至李观尘身前,触及护体罡气,开始寸寸碎裂。
「刀枪不入,他刀枪不入!」冲在前面的骑兵惊恐叫道。
「护身罡气!」
完颜术海显然是有见识的,刻意退后,未曾冲锋,冷声喝道:「这是护身罡气,消耗极大,他坚持不了多久,杀了这道人,赏千金,连升三级!」
「汉狗软弱,纵使绝顶,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旦真炁耗尽,就是软脚狗!」
赵国武人,天下五绝顶,皆可真炁成罡,他们匈奴也有绝顶,只是并不在他这里。
如果能斩掉一位绝顶,纵使付出上千位骑兵,也是值得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骑兵们疯狂冲杀而来。
李观尘长枪在手,虽不同枪法,但紫阳法力威力不俗,以紫阳掌发力,枪芒同样不俗。
只是长枪太弱,仅是片刻,已经满是裂纹,难以承受法力。
咔嚓
长枪碎裂,化作数十道寒光,激射出去,数十位骑兵当场坠马,血腥味飘荡。
匈奴骑兵胆寒,那些汉人骑兵,此刻更是惊恐。
「他真能通鬼神,快走,他是天师,请鬼神的天师!」
他们投降匈奴,本就心中有愧,此刻见得李观尘如神似魔,心中惊惧,更觉对不起列祖列宗。
噗嗤
完颜术海一刀砍翻一个逃走的骑兵,当场怒喝:「后退一步者,斩!他就一人,杀,给本猛克杀了他,赏万金,赐爵位!」
一听爵位,后方匈奴骑兵再度压上。
失去长枪,李观尘周身法力流转,身若紫玉,一掌拍出,紫气烟霞。
紫霞所至,人马俱碎,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掌印。
李观尘体内紫阳法力翻涌,紫气自生,滚滚紫气蒸腾,渲染天穹。
「紫气漫天,圣人出行!」
岳副尉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周怀虚喘匀了气,本想去随着李观尘一同参战,被岳副尉拉着:「祖师乃是道祖显灵下凡,自然是圣人。」
「道祖显灵下凡?」岳副尉一怔:「他不是王九阳?」
「王九阳乃是贫道师父,当日师父带我们给道祖上香,上禀抗击匈奴,道祖神像泛仙光,祖师自仙光而出。」
周怀虚虔诚而崇敬:「祖师降世,紫气浩荡三千里,跟道祖西行函谷关一模一样。」
「他,他是道祖化身?」
赵国官军们震惊道。
岳副尉只觉得喉咙发紧,以前他不信鬼神,但现在,一位真神仙下凡了。
紫气荡天穹,紫色烟霞一扫,匈奴骑兵便是人马俱碎。
那难破的铁甲,在紫色烟霞面前,和豆腐没什么区别。
仅是几个呼吸,已经少了千余人。
那完颜术海终于惊恐,纵使赵国五绝,也不可能有如此实力,轻易斩杀千余骑兵。
而且,眼前道人丝毫没有力竭的征兆。
面对三千骑兵的围杀,竟是闲庭信步,翻掌之间,便是数十条性命。
此刻的他,也不由得动摇了。
莫非眼前人真能通鬼神?
剩下的匈奴骑兵,终于慌了,同伴的血液溅落在脸上,略微滚烫。
李观尘翻掌之间,紫色烟霞遮天蔽日,竟是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大手。
轰隆隆
紫气掌力落下,大地崩裂,尘土飞扬,沟壑纵横。
余波滚滚,完颜术海被这余波冲击的倒飞出去,吐血不止,重重摔在地上。
烟尘散去,完颜术海艰难爬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前方。
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宛如上苍之手,烙印在大地上。
除了他,已经没有完整的匈奴骑兵。
那道人立于残肢碎肉之中,泥土已经被血肉浸染,自身却是纤尘不染,仙肌如玉。
完颜术海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握住了一般,随即轰然炸裂。
噗嗤
血水喷涌而出,栽倒下去,再无一丝生机。
李观尘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漫天紫气迅速收回体内。
足下升起紫气,李观尘几步之后,已经立足于岳副尉之前:「贫道第一次出手,未曾收住手,怕是没什么能用的了。」
「能用的,能用的,破碎的铁器都可回收重造,多谢祖师降世相助。」岳副尉连忙道。
「多谢祖师降世相助。」官军们齐声道。
「岳副尉先去打扫战场,贫道还想与岳副尉痛饮几杯。」李观尘道。
「岳副尉,这点小事交给我们了,你陪祖师饮酒。」官军们齐声道。
「军帐之中还有些浊酒,乃是此地乡亲所赠,望祖师莫要嫌弃。」
岳副尉拱手道:「待将匈奴赶走,收复山河,弟子定买最好的酒,供奉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