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上去，别乱动。」
跟随工作人员的引导，周慎独站上检测台，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头顶一路扫到脚底。
很快，一个数值就跳了出来。
【气血指数：147】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次提升不小，但当真正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周慎独还是差点儿没管理好表情。
可旁边的赵明远就没这么好定力了，他直接脱口而出：
「卧槽，机器坏了？！」
连工作人员都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忙让周慎独下来，上前检查。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才松了口气，回头对着赵明远没好气道：
「瞎喊什么，机器好着呢！」
这次轮到赵明远被吓一跳了。
「不是，你上学期期末不才刚101？假期吃药了？」他扭头看向周慎独，「我说你头顶最近怎么尖尖的……」
「我这完全是努力的结果，别瞎说，到你了。」
周慎独面不改色地走下检测仪。
赵明远则是满脸狐疑地站上检测仪。
不过他也没多问，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周慎独什么德行他也了解，除了穷，这家伙最大的特点就是够拼。
如果不是气血恢复需要时间，他很怀疑周慎独在学校里上文化课都会站桩。
蓝光再次扫过，赵明远的气血指数也出来了：【139】
周慎独看见这个数字心中的震惊，丝毫不比先前赵明远少。
他忍不住开口道：「我记得你上学期期末，好像是138来着？」
「对啊。」赵明远点了点头。
周慎独沉默了。
赵明远本身天赋就不差，加上父亲又是武道局的，各种食补药补都没怎么落下过。
结果好家伙，一个假期就涨一点！
合著这货放假是一点儿不练啊。
检测结束，两人都被领到陪练休息室。
刚坐下没多久，赵明远便被叫出去了，独留周慎独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
气血指数147。
人族气血并不复杂，普通成年人气血在60-70。
而190以上都被称为气血大圆满，可以开始尝试感应并冲开窍穴。
也就是说，想要考武大，气血指数必须在190以上。
至少现在，周慎独并不觉得这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要知道，他肩膀上的黑纹还清晰可见呢，也就是说，他从沙棘那儿收来的体魄，还没完全消化完。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一名工作人员喊道：
「周慎独，7号训练室来活了。」
……
陪练陪练，主要是以陪为主，也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毕竟对练喂招，那是武馆大师傅才有的水平。
好在周慎独有过半天人形发泄沙包的经验，这么一天陪练下来，倒也算是轻车熟路，
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遇见熟人或同学看不起他，随后被他打脸』的龙王狗血剧情。
一直到晚上八点，武馆开始清场。
周慎独挣了300块。
从前台手中领过工资，他换好衣服，刚走到大厅，就听到赵明远兴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独子！你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吗？」
好吧，狗血的剧情还是发生了，不过是在赵明远身上。
周慎独随口问道，「谁啊？」
「方浩，就是咱们班那个方浩！」
这个名字周慎独当然知道。
同班同学，武道成绩一直是班里第一，年级前十，上学期气血指数就已超过160。
可以说，下学期的武道尖子班，必定有他一个名额。
「他也来当陪练？」周慎独问了一句废话。
穷文富武，方浩家里可不像他。
「当然不是了。」赵明远道：「人家报名来学武技的！」
「武技？」
「振兴武馆的成名绝技，叠浪掌！」赵明远啧啧两声，「听说花了十多万呢！」
周慎独对此有些意外。
按理说，高三学生最重要的是气血，毕竟考不上武大的话，一切都是白谈。
像方浩这种有望武大的学生，一般是不会分心学习武技的。
「那你下午不是被他揍惨了？」周慎独恰当地表现出几分宛如老父亲般的痛心。
「谁告诉你我挨揍了！」赵明远却是臭屁一笑，「没想到吧，哥们儿也会武技，而且今天下午还和方浩对练了一场！」
周慎独一愣，「你也会武技？」
他忽然觉得，心中有根线被串连起来了。
「假期刚开始，我爸就花大价钱找人教了我一套《伏虎拳》」赵明远继续道：「虽然方浩气血比我高，但他的叠浪掌刚开始练，今天下午见真章的时候……」
说到这儿，他微微挺起胸膛。
「五五开吧。」
周慎独却没回话，而是开始思考。
暑假刚开始，赵明远老爸就让他学习武技了，这显然不是巧合。
毕竟他爸就在市武道局工作。
现在看来，赵明远假期气血没提高，根本不是放松了，而是把精力都用在了练习武技上。
想到这里，周慎独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一道身影。
林清禾。
前两天他还奇怪林清禾一个稳上武大的天才，为什么要去打黑拳。
现在想想，恐怕也是为了锻炼实战。
赵明远、方浩、林清禾……这些人都在提前准备，那就说明一件事。
这次分班考试的实战，可能和以前的走过场不一样。
甚至，沿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深究的话——
他们离武考只剩下最后一学期了，市里却忽然搞什么改革，强调实战。
有没有可能真正要变的，不是分班，而是今年的武考。
周慎独越想越觉得合理，原本气血暴涨的轻松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竟别说武技了，他连正经和人实战的经验都为零！
哪怕是未雨绸缪，也必须补上这块短板。
「老周，想什么呢？」赵明远打断了周慎独的沉思。
周慎独回过神，「你伏虎拳练得咋样？咱俩试试？」
「你确定？你不会故意倒地讹我吧？」赵明远觉得周慎独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
「放心吧，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就是想见识见识武技什么样。」
周慎独说着，目光看向旁边。
武馆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走了，但角落还有一块没关灯的对练区。
五分钟后。
砰！
周慎独仰面倒在橡胶软垫上，腹部传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挤眉弄眼。
「嘶……」他揉了揉肚子，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再来！」
两人再次扑到一起。
说起来，周慎独现在的气血还比赵明远高。
但真打起来，他只感觉赵明远无论是力量还是爆发，都比自己更高！
这就是武技带来的差距吗？
如果说他在实战中能发挥自身百分之八十的气血，那有伏虎拳加持的赵明远，则能发挥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
半小时后，周慎独倒在软垫上，彻底服气了。
半小时，他输了八次。
要不是有一场他以伤换伤，硬生生将赵明远打倒了一次，今晚的战绩就是0：8。
与周慎独的狼狈不同，赵明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见识到什么叫高手了吧。」
周慎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屁股上有灰的高手。」
「哪儿呢？」赵明远下意识扭头。
周慎独趁机一脚踹了过去。
「操，独子，你搞偷袭！」
「放屁，这就是实战！2：8！」
两人打打闹闹的往武馆外走去。
可刚走出对练区，周慎独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不远处的门口，坐着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一条袖管空空荡荡，手边还放着一根盲杖。
老人安静地坐在门口，双眼没有任何焦距。
是个盲人。
但离奇的是，周慎独发现，从刚才开始，无论他和赵明远站在哪儿，老人似乎都在『看』他们俩。
秉着多事不如少事的想法，周慎独决定无视他。
可老人却主动开口了。
「伏虎拳……」
「好拳法，可惜练得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