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夫,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里来,还带着麻绳和麻袋。」
秦舟站起身,走到地窖墙边,拿起一根用来架酱料坛的短木棍,在手里轻轻拍着,幽幽道:「这是想干什么?」
听到秦舟的话,吴平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眼眶已经红了,他很清楚,他们父子两人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你也不用装死了。」
看到吴平的样子,秦舟没给他松嘴,只是走到吴浚身边,踢了他一脚,淡淡道:「刚才在房间里叫得那么大声,这会儿倒不吭声了。」
其实他早就发现吴浚已经醒了一会儿了,从他拖吴浚进地窖的时候,他就发现吴浚在脚磕到台阶的时候,就疼得眉头直皱。
听到秦舟的话,吴浚也不再装了,慢慢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秦舟。
「你倒是有精神。」
把吴浚嘴里的布扯掉后,秦舟淡淡道。
「秦舟,你他娘的敢绑我们!」
嘴里的布刚被拿开,吴浚就咳了几声,随即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事…咳……咳咳……」
吴浚的声音又尖又哑,在狭小的地窖里显得格外刺耳,只是刚说了两句,就猛地咳嗽了起来,显然是牵动了后背的伤势。
秦舟没有理会,只是等他喊完了,才淡淡开口:「你有力气就继续喊,这地窖深得很,外头可听不见。」
「秦舟,你别得意,朝廷禁止平民习武,你私藏武道功法,那可是重罪!」
听到这话,吴浚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又变,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要是识相,现在放了我们,我们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不然,等我们出去了,去衙门一告,你就是死路一条…咳…咳咳……」
说到这里,吴浚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给自己壮胆,只是咳嗽声让他的话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去衙门告我?」
闻言,秦舟撇了撇嘴道:「你和你爹大半夜潜入我家,还带着麻绳和麻袋,你觉得官府是信你,还是信我?」
「再说了,我有什么武道功法,我上个月因为把身体吃坏了,才去你爹那看病,现在病还没好呢,就我这样的,怎么可能像练武的人?」
虽然他确实给吴平看了淬体药方,但他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所以他并不是很怕吴浚去官府告他。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并不打算放过吴平父子,毕竟两人真要拿着药方去官府告他,官府可不会仔细查,官府面对这种事情肯定都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
「你还不承认!」
听到秦舟的话,吴浚也急了,连忙嚷道:「你给的那张方子,分明就是武道功法的淬体方!」
「朝廷早就下过令,平民私藏功法,私练武功,一律重罪,你敢让我爹看药方,现在倒装起来了!」
「哦?」
闻言,秦舟不咸不淡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淬体方子,你见过武道功法的淬体方子?」
吴浚刚要说话,旁边被堵着嘴的吴平突然「呜呜」地叫了两声,像是在阻止他。
「吴大夫,你儿子话挺多,就是没说到重点。」
秦舟转头看向吴平,又看了看吴浚,慢慢站起身,走到吴平面前蹲下,扯出吴平嘴里的破布,淡淡道:「我让你自己说。」
「咳…咳咳……」
咳嗽了好几声后,吴平才喘匀了气,声音沙哑道:「秦……秦舟,你听我说,这中间有误会。」
「误会?」
秦舟挑了挑眉,一脸嘲讽道:「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屋里来,这是误会?」
「还是你在我药里下了迷药是误会?」
听到这话,吴平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几下,低声道:「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的事先放一边。」
把短木棍搁在地上,秦舟盯着吴平的眼睛,声音冰冷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怎么知道那药方是淬体方子?」
听到秦舟的话,吴平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很清楚药方的事情是他们父子俩能不能保住性命的关键,要是什么都说出来,秦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吴大夫,你是个聪明人。」
看到吴平的样子,秦舟不紧不慢道:「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我问什么,你最好就答什么,答得好了,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可要是答得不好,我把这地窖门一锁,有的是时间跟你们慢慢耗,你们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说完之后,秦舟盯着吴平,眼角余光却锁定在吴浚的脸上,相比于吴平这个老油条,吴浚这个年轻人更容易露出破绽。
果然就在他的话说完之后,秦舟发现吴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那个表情像是得救了一般。
听到这话,吴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忙说道:「秦舟,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闻言,秦舟神色平静道:「我连武道功法都私藏了,还差一条杀人罪?」
听到这一番话,吴平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秦舟已经把他接下来的话堵死了,毕竟秦舟连武道功法都私藏了,也不怕多一个杀人的罪名了。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地窖里安静了一会儿,吴平闭了闭眼,像是认了命,声音低沉道。
「你是怎么认出那张方子的?」
看着吴平,秦舟缓缓道:「你知道多少关于武道淬体的事情?」
「我年轻的时候,在府城药行当徒弟。」
吴平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有一回,有人送来一张残缺的药方,让我们按照药方上面的药材配药。」
「我当时跟着我师父看了一遍,那方子上的药,和你给我的那张有七八分像,我师父说那是武道功法的淬体药方,让我别多问,后来我师父把那张方子卖了三十两银子。」
「所以你看到我的方子,就猜到我家里有功法?」
听到这话,秦舟盯着吴平,仿佛在确定吴平有没有说谎。
「你那方子比当年府城那张还全。」
吴平点了点头道:「这种方子不可能单独流出来,肯定配着功法,所以我才起了贪心。」
闻言,秦舟脑海中念头飞快地转着,他之前猜得没错,吴平就是认出了淬体方子,才会下药害他。
但吴平知道的这些事情对他根本没用,毕竟他要的是改良药方的办法,而不是吴平对他动手的原因。
「你倒是不怕死。」
收回思绪后,秦舟冷笑道:「那方子是有问题的,我照着吃了几天,身体就垮了,你以为你拿到手,就能用?」
「那方子我看过,有几味药的药性确实相冲得厉害。」
看着秦舟,吴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过这些药材只需要用特殊方法炮制,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特殊方法?」
听到这话,秦舟的呼吸顿时快了几分,急忙开口说道。
「你放了我们,我就把炮制药材的方法告诉你。」
吴平神色平静道:「这方法是我的独门技巧,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先不说这个了。」
闻言,秦舟摆了摆手道:「你对于武道功法有什么了解?」
他很清楚吴平的意思,不过他是不可能放过吴平父子的,因为吴平父子俩知道他私藏武道功法的事情。
一旦放走了两人,两人就掌握了他的把柄,那他这辈子都要受吴平父子的威胁,别想轻易摆脱了。
听到秦舟的话,吴平的心不禁一沉,不过他也知道秦舟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了他们的,毕竟私藏武道功法是重罪。
「秦少东家,这武道功法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想归想,吴平还是开口说道:「我只知道这武道功法共分典、法、功、术四个品阶,典阶功法最高,只有大周皇室才有,普通世家豪门也就术阶功法。」
典阶?
大周皇室?
听到吴平的话,秦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记得自己修炼的功法残卷似乎就叫大冥王法身武典,难道这大冥王法身武典是典阶功法?
不过想归想,秦舟还是保持着平静,不紧不慢道:「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
吴平摇了摇头道,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夫,能够知道药方的事情,已经是机缘巧合了。
「这样吗?」
闻言,秦舟从地上拿起破布,重新将吴平父子的嘴给堵上,然后便离开了地窖,他还要去解决一个麻烦。
刚才他审问吴平父子的时候,吴浚脸上突然出现的那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让他很在意,当时他故意说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父子耗,然后吴浚就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说明吴浚是在知道他不会立刻杀了他们父子后,才露出这个表情的,说明吴平他们还留有后手。
而吴平家里除了他们父子外,还有吴平的妻子,他们父子出来做这么大的事情,吴平肯定会跟他妻子说的。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斩草除根,毕竟他不可能放过吴平父子,因为他的把柄在吴平的手中,所以吴平的妻子也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