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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结婚后_第5章 第五章报复性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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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报复性进食

第五章报复性进食

“想去帮他?”李盛焰边开车边看到王寻烟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名男子看,猜到她是心软的。

可王寻烟并未出声,她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

一个说去吧,遵从你的内心去吧,另一个又说去什么去,你爸爸生病的时候你不也是忙工作吗?现在在这悲悯天下,装大好人了?

最终是后者赢了,她轻声道:“他很可怜,但我帮不了他,更何况,他怎样和我没关系。”

大约是今年二三月份季敏文念叨着不舒服想要去医院瞧瞧,拉上王国志还不够,还要王寻烟请假陪着。

那段时间刚过完年,因着王寻烟年后不愿去应付亲戚,母女两彼此间都有些意见,是以王寻烟听到领导拒了她的请假申请第一反应不是觉得懊恼,而是庆幸。

有人挡在她前面做了这个恶人,她顺理当然地避免了一个可能发生龃龉的相处。

她不是个孝女,也称不上是个好女儿,哪怕父母在跟前她也并未尽到孝道。

她不禁想到是不是王国志、季敏文自己来医院时也是这般无助,明明平时省吃俭用,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宁愿相信歪门邪道的便宜偏方也不愿意去医院抽个血,化验一下,在他们眼里穷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配去医院的。

除非....是不治之症。

她能想象得到在他们破天荒决定去医院检查时内心是多么煎熬,光是想象他们佝偻无措的背影就足以让人酸了双眼,如同眼前的中年男子一般。

她痛恨自己的心软,明明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却看不得人间疾苦。在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前提下,她希望自己的心硬一点,再硬一点,这或许是能让自己变得好过的最有效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越想越乱,索性闭着眼假寐。没等她平复心情,电话响了起来,是她领导。

她领导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但是吹毛求疵甚至到抠字眼的地步,“词不达意”是他对王寻烟说的最多的评价。

因为他的认真,每次王寻烟上交文档是都莫名有种应激综合征,检查好几遍还是觉得不放心,哪怕时常因为盯着屏幕太久眼睛酸涩在最终提交之前也要硬撑着再看两遍。

这次因为时间紧迫,领导催、季敏文催,王寻烟少检查了几遍,出现了和以前一样的错误,领导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地输出。

最后甚至有些带着怒气问:“王寻烟,你到底是态度有问题呢还是能力有问题呢?如果高中语文学的不好,还不愿意下班花时间学的话那就回去再读读高中!”

王寻烟闷着声没回答,两边沉默了十几秒,领导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冷静下来也觉得有些过,王寻烟听到领导在电话那头说到:“就这样吧,今天周五,你也辛苦了,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给你放半天假,”还没等王寻烟反应过来,他补充道,“算事假。”

事假算什么放假?但王寻烟此时此刻并不想计较这些,强忍着声音回答:“好,谢谢领导。”

挂了电话,王寻烟心里一团乱,所有事情都乱成一团,所有思绪也有乱糟糟的,胸口闷闷的,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没意思透了,窗外阳光很好,黄灿灿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果李白还在世应当会高兴地吟诗一首,但王寻烟此时此刻看到宽广无垠的湖面只想破窗跳河。

一了百了。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时,李盛焰忽然出声把她拉回了现实,他坐在旁边不可避免地听到了部分通话内容,既然王寻烟下午不用上班了,那就用不着去公司了,“那你现在去哪?”

去哪?这下不用上班了,王寻烟其实只有回家了,于是她和李盛焰说了她租的小区名。

李盛焰疑惑地问:“你出来住了?”

王寻烟有些疲惫道:“对。”

李盛焰瞧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非常识时务地闭了嘴。

到了王寻烟小区门口,王寻烟问:“多少钱?”

王寻烟上车的时候李盛焰并没有打表,所以计价器上并没有显示金额。

李盛焰呲着一口大白牙道:“就冲着咱两这关系,免费,刚才是跟你说笑的,又没多远。”

王寻烟没听他的,她心底里其实是不太想和李盛焰不清不楚的,季敏文和邻居有误会,她更得划清界限,不能瓜田李下。

她拿起副驾驶上贴着的收款码扫了50过去:“路费,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

李盛焰眼疾手快地抓过收款码,但随着“滴”的一声,王寻烟已经扫码成功了。

李盛焰看她一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随她去了。

等到李盛焰开着出租车离开,王寻烟神经放松了下来。

她站在小区门口并没有想进去的冲动。反而转身向着小区外面的一家饭馆走去。

“回锅肉,梅菜扣肉,小酥肉,滑肉酸菜汤,再来个青菜。”王寻烟拿着菜单一口气点了一桌菜。

老板边听边在本子上记下来,随口问:“姑娘,几个人?”

王寻烟轻轻道:“一个。”

闻言老板一直低着的头擡起来看了眼消瘦的王寻烟,劝道:“姑娘,你一个人,这…”他数了数刚才记下的菜品,“5个菜,你肯定吃不完,要不退两个吧。”

可是她现在急需食物,她擡了擡酸涩的眼皮,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那就退掉前两个吧。”

三个菜上桌,王寻烟想拿起桌上的筷子,却不可控制地瑟缩了一下,筷子险些掉了下去,她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原来这么快就躯体化了吗?

工作,生活,感情,所有的所有都一团糟……情绪决堤,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口鼻,悄声地流着泪,眼前原本秀色可餐的食物此时此刻却勾不起她一点食欲。

王寻烟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她沉闷,安静,内秀,季敏文说她是榆木脑袋,说她什么都不愿跟她说。

或许就是因为憋在心里太久了,也或许是她太娇气了,所以才被惩罚性地给予了她这么一个麻烦的病。

她努力地装作一个正常人生活,努力伪装着自己,也时常想这是病,和感冒发烧一样,只要是人都会生病,她本来就是正常人,只是…有时候不正常罢了。

但是…这样的说辞在汹涌的情绪来临时显得尤其苍白,她想不通,为什么她这么糟糕,工作做不好,人际关系也处不好,甚至亲情维系得也很艰难,她真的是个…

一事无成又无用的人。

她捂着眼睛,嘴角是上扬的,可是断了线的泪滴却一滴滴地滴落在桌面上,甚至肩膀都没有抖动,从后面看,甚至察觉不出她正伤心地掉泪。

五分钟后,她擡手擦了擦眼泪,抓起筷子,端起碗,夹了一筷米饭放在嘴里咀嚼着,边嚼泪水边掉,她吸吸鼻子,把眼泪擦干,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夹着菜吃着,一筷接一筷,泪痕干涸在脸上甚至咀嚼的时候都感觉脸有些僵硬。

不一会儿她叫老板来结账,老板看着被残卷风云的餐桌,心里暗道:这小姑娘看着瘦,还挺能吃。

王寻烟付完钱准备站起身,肚子却撑的难受又让她不得不坐了下来,她不好意思地对老板笑笑:“老板,我吃太撑了,坐一会儿再走。”

老板忙点头,问她需不需要喝点水,王寻烟咧着嘴角说不麻烦了。

老板爽快道:“这有什么麻烦的。”说着便给她端了杯白开水放在她手边。

王寻烟摩挲着水杯,眼睛呆呆地看着店外人来人往的人群,不知在想着什么。

其实她的眼睛并没有对上焦,心里沉甸甸地胡思乱想,也根本没看到马路对面正注视着她的李盛焰。

李盛焰并没有走远,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王寻烟一秒变脸的过程,不放心地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

回来时正好远远地看到她穿过马路走进餐馆,明明不到一个小时前他们才刚从婚宴上下来,她又走进了餐馆,下午两点左右的餐馆,只有她一个客人,非常显眼。

李盛焰找好停车位,一只脚都踏出车门了,看到王寻烟捂着眼睛掉泪的模样,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她在伤心,因为什么?因为季姨的逼婚?领导的辱骂?还是因为其他的?

李盛焰坐在车上看着王寻烟压抑地流泪,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李家和王家是邻居,同住在一个村里,同村的小孩都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不管男女一起下河摸鱼,下田抓蚂蚱。

小时候的王寻烟也是瘦瘦小小,安安静静的,但是抓的一手好蚂蚱,看起来闷不作声,但是抓起蚂蚱来比他还猛,能抓蚂蚱就算了,还心灵手巧地会用狗尾巴草编蝈蝈笼子,当时所有小孩都不会,就都求着她编。

她那时候面上不显,其实可神气了,心情好了连着编好几个送人,心情不好了拿着蝈蝈笼到处无声地显摆,但就是不肯多编一个。

每当这时候李盛焰都不想跟她一起玩,神气什么?等他学会了怎么编看她还怎么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