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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从八极拳开始!_第9章 桩功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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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桩功小成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些微凉意。

叶寻盘腿坐在炕沿,闭着眼,意识沉入识海。

那团金紫流光依旧静静悬浮,十六个古字缓缓流转,流光边缘处,除了之前那行【八极拳】之外,如今又多了一行字——

【沉渊桩(入门):一日三练,一年可成。】

叶寻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终于。

他在刘氏武馆待了将近一个月,这玄武桩是武馆传授给入门弟子的基本功,看着简单,无非是双腿微曲、腰背挺直、双手虚抱,一副蹲着不动的模样。

但真正练起来才知道,这桩功大有讲究。

重心落在哪里,膝盖朝哪个方向微旋,肩胛骨如何松开,每一处细微的调整都会影响站桩的效果。

寻常弟子站上半刻钟便双腿打颤,能撑一炷香就算不错。

叶寻每日早中晚各站半个时辰,雷打不动。

起先也是站得龇牙咧嘴,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但【天道酬勤】命格之下,每一分苦功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进步。

不到一个月,沉渊桩小成。

这速度,他自己都暗暗心惊。

沉渊桩小成,按照武馆的规矩,已经达到了传授崩山拳和断水刀的门槛。

但这一个月来,他借着周小福那张闲不住的嘴,还有日常练功时旁听其他老弟子闲聊,早把武馆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

刘氏武馆开馆二十余年,收过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沉渊桩能在三个月内达到小成的,屈指可数,大多数人站了半年还在门槛外晃悠,有些人甚至站了一年,桩功依旧松松垮垮,站不出那股沉到地里的劲儿。

他一个月小成,搁在清河县,已经当得起一声「天才」了。

但叶寻没有急着去找陈镇。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道理他前世就懂,穿越过来这一个月,更是把谨慎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速度虽然放在清河县算快,可放到整个大景朝,甚至放到那传闻中的修仙者圈子里,恐怕什么都不是。

他缺的是参照。

再过几天,林三郎就该来县城了。

那位堂叔走南闯北,年轻时还去过云梦郡城,眼界比乡下人宽得多。

到时候问问他,心里也好有个底。

「吱呀——」

门被推开,周小福裹着一件崭新的棉袄探进头来,胖脸上还挂着汗珠子:

「寻哥,走不走?」

「药汤时辰到了,再不去饭堂该收锅了。」

叶寻收回思绪,点点头:

「走。」

两人出了厢房,穿过天井往饭堂走去。

夜里的武馆很安静,只有月光铺了一地银白,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哒哒作响。

周小福边走边搓手: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今儿晚课站桩的时候,我脚底板都快冻掉了。你说陈教头也真是的,大冬天还让咱们站那么久。」

叶寻瞥了他一眼:

「你上个月不是还说站桩没用么,这会儿倒抱怨起天气来了。」

周小福嘿嘿一笑:

「那不是不懂事嘛。」

「现在知道了,站桩是真的有用,我这腿脚比以前稳当多了,前两天试着跟我表哥掰手腕,嘿,他居然没掰过我!」

「你表哥多重?」

「一百六十多斤吧。」

「那你不赢谁赢。」

「……寻哥你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拐过回廊,饭堂就在前头。

门口摆着两只大木桶,桶里热气腾腾,飘出一股浓郁的药味,闻着略苦,还带点土腥气。

饭堂的老张头正拿一把长勺搅着药汤,见两人过来,擡了擡下巴:

「来了?正好,最后一锅了。」

「喝完赶紧回,别凉了。」

周小福抢先一步,从老张头手里接过两只粗瓷碗,递给叶寻一碗。

叶寻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药汤是暗红色,表面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药材碎屑。

刘氏武馆一日两餐,早一顿晚一顿,午间只有粗饼垫肚,每月一两银子的学费包食宿,听着不贵,但对于普通农家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练武的人消耗大,光是吃饭还不够,还得用药汤浸泡筋骨。

否则天天扎桩练力,身子迟早垮掉。

这药汤名为「壮骨汤」,是刘氏武馆提供的基础药汤,每日两碗,早一碗晚一碗。

用料倒不算差,有骨碎补、续断、牛膝之类的寻常药材,对筋骨恢复有些用处,但也仅此而已,真正有门路的富家子弟,早就在外头自己买了更高级的药汤。

周小福家就是开药铺的,他那胖子老爹隔三差五托人送一包药材过来,让他自己熬着泡澡。

叶寻倒没什么想法。

有【天道酬勤】命格在,有没有好药汤,他都不急。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药汤入口苦涩,但紧接着一股温热便从胃里升腾而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是有一条暖流在经络中缓缓游走。

叶寻闭眼感受了一下,这热流比他刚来时明显了一些,虽然依旧算不得强烈,但至少能感觉到它在发挥作用。

「喝完了?」周小福也灌完了药汤,抹了把嘴,「走,回去。」

两人原路返回。

回到住处,周小福往炕上一瘫,打了个饱嗝,懒洋洋道:

「今儿累得够呛,我先躺会儿。」

叶寻没接话,走到院中站定。

夜风拂面,他深吸运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沉肩坠肘,摆开了八极拳的起手式。

周小福歪在炕上,通过敞开的门看着叶寻的动作,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一个月来,叶寻每晚都要打上几遍这套拳,一开始他看着只觉得稀松平常,就是个农家小子瞎比划。

但渐渐地,他发现叶寻这拳越打越有味道,动作干脆利落,发力时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甚至比武馆里某些练了半年的老弟子还要足。

他不知道这拳叫什么名字,也没问过。

但心里一直觉得,这拳法绝对不弱于武馆那套崩山拳。

周小福翻身坐了起来,靠在门框上,一边搓着暖手炉一边看叶寻练拳。

他是清河县城药商周掌柜的独子,家里谈不上富甲一方,但薄有积蓄。

父亲送他来武馆,一为学艺防身,二为结交些武道上的好苗子。

商人嘛,讲究的就是人情和交情,武馆里这些弟子,万一将来哪个出息了,在护卫队谋个一官半职,或者干脆做了武馆的教头,对周家来说都是用得上的关系。

他这一个月把同年入馆的二十来个学徒都认了个遍,其中他最看好的有两个,一个是城南铁匠家的小子赵炎,膀大腰圆,天生一把力气,站桩比旁人少花一半的功夫。

另一个就是叶寻。

赵炎是天赋异禀,老天爷赏饭吃。

但叶寻不一样。

叶寻身上有种别的少年没有的狠劲儿。

桩功,别人站一炷香就歇,叶寻能站两炷香,而且不叫苦。

关键是这农家少年脑子还活泛,扎桩时琢磨发力的角度,练功间隙跑去请教陈教头关于呼吸配合的问题,桩功进度明显比其他弟子快出一截。

周小福看得清楚——

论家世背景,叶寻在武馆里垫底;但要论将来的成就,这个农家少年恐怕能把绝大多数人都甩在后面。

交好他,不吃亏。

因此,他乐得叫一声「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