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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色_第6章 闺蜜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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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闺蜜不对劲

闺蜜不对劲

从西角花园回春庆宫,三个人走在宫巷里静默无言

姚蕴琼步子轻缓,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玄色的背影上。

今夜的事,若稍加遮掩倒是不算大,可若被揪着不放硬要给那二人扣个私通的帽子也是轻而易举。她和王小满本是想远远地看一眼男女主,满足一下磕cp的夙愿,顺便确认一下剧情走向。可她万万没想到,会被沈怀玠撞个正着。

他看到了杨湛和江粼枫在深夜的西角花园,纵使并不亲昵但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把柄。一个足够大的把柄。

沈怀玠会怎么用这个把柄?

他会借此要挟杨湛?还是将这桩事透露给德妃,然后站队六皇子对付杨湛?原书里沈怀玠确实是反派,可他并未支持任何一位皇子,只是与各方势力相互利用,从夹缝中攫取他想要的东西。

春庆宫到了。

霜降和白露守在门口,看见三个人走过来,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推开了殿门,然后退到了一边。

沈怀玠在殿中央站定,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恭敬疏离:“娘娘早些休息,奴才告退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

姚蕴琼站在殿门口叫住了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沈怀玠面前站定:“督公大人,今夜都看见了什么?”

闻言,沈怀玠竟轻笑出声,短叹了声才开口道:“娘娘说奴才看见了什么,奴才就看见了什么。”

姚蕴琼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本宫记得,今夜督公不当值。应当在家里睡觉。”

他嘴角弯了一下,微微颔首:“那奴才今夜,就是在家里睡觉。”

见他应承,姚蕴琼却愣住了。

他答应得太干脆了,这时候不应该向她要封口费的吗?沈怀玠从来都是既得利者怎么会轻易松口。

姚蕴琼看着他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犹豫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大人此话当真?”

沈怀玠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举起了右手,三指朝天,神情肃穆,一字一顿:“奴才要是泄露今夜的半个字,便不得好死。”

姚蕴琼想起书中他的死状,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按下了他举起的手腕。

“本宫信你。”

她的声音比方才急了一些,愣住几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腕上,便不自然地收了回来,垂下眼理了理袖口。

“既然大人愿意帮本宫,”她重新擡起眼来,语气恢复了方才的从容,“本宫也会帮大人得到你想要的。”

沈怀玠看着她,目光里神色一闪而过,随后慢慢开口:“娘娘觉得奴才想要什么?”

姚蕴琼几乎没有犹豫:“掌印之位。”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司礼监掌印太监,内廷最高的权力。沈怀玠虽然已经是秉笔又掌锦衣卫,可在他之上还有一个掌印始终压着他一头,而且原文中还提到,他夺位不仅是为了掌权,更是报仇。

那他想要那个位置,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

沈怀玠听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娘娘多心了,自古高处不胜寒。况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她身后那盏明亮的宫灯上

“以奴才如今,足够护得住娘娘了。”

他没有等姚蕴琼回答,微微欠了欠身,转身便往殿外走去。

殿门合上之后,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姚蕴琼和王小满对视了一眼。

然后王小满踢掉了脚上的绣鞋,姚蕴琼解开了外袍的系带,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爬上了那张宽大的木榻肩并肩地仰面躺下。

“反派哥不对劲。”

“是啊。那么高的树,蹭一下就上去了。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不是说这个。”姚蕴琼偏过头看向她,“方才,他居然自己说不要掌印的位置。”

王小满点了点头:“这确实反常,书里写反派哥为了司礼监的那个位置布局了三年,连自己的亲信都算计进去了,他可是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要的。”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过,没反派姐重要。”

姚蕴琼没有接话,而是疑惑道:“所以这个沈怀玠,为何脱离了原书的设置?”

“难道,他也是穿来的?”

殿内刹时一静。

姚蕴琼猛地坐了起来,眉心拧起。她把这几日与沈怀玠所有的交集统统回忆了一遍。

“不排除这个可能。有机会,得试一试他。”

“等等。”王小满也坐了起来,伸出手搭在她膝上,“若他真的是穿来的,那就有点太可怕了吧?怎么能有人演得这么像?一举一动,给人的感觉,都和书里一模一样。如果这都是演出来的,那这个人——”

她没敢把话说完。

“如果我们是同类,他不一定觉得亲近,而是觉得我们是拖累呢?万一他觉得我们的存在会暴露他、影响他的计划呢?那我们跟他坦白身份,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姚蕴琼长叹了一声才缓缓开口:“我在想,会不会我已经暴露了。”

王小满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原书里的沈怀玠和姚蕴琼,并不是现在这样的关系。”

她顿了顿,回忆那些写在纸上的文本:“原书里,沈怀玠要夺司礼监的权,姚蕴琼要掌后宫的权,两个人互相利用,互相提防。他们联手,是因为利益恰好撞在了一起。但沈怀玠对姚蕴琼有感情这件事,都是我们从一些细节里推测出来的。所以,在明面上,他从不像现在这般……”

一提到这对让人意难平的隐藏副cp,王小满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猛地往前凑:“他俩肯定是真的!我还记得书里写,沈怀玠被凌迟的时候,疼得要死,嘴里喊的却是娘娘。不是娘,是娘娘!”

姚蕴琼抑住她的激动,继续说:“按道理,这两个人应该是只想在对方身上得到利己的好处,或者为达目的互相利用交易。但这几日,这个沈怀玠格外殷勤。”

“还格外开屏。”王小满飞快地接了一句。

姚蕴琼转过头看她:“开屏?”

王小满嘴角一翘,那笑容里带着了然:“我在你这儿住了小半月,每次见他来,那衣服配饰就没有重样的。靴子、香囊、扳指、抹额都不一样。你想想一个正常来谈事情的人,至于每天换一套行头吗?”

姚蕴琼沉默片刻,在心底暗自揣测着。

先暂且不管这个沈怀玠是不是穿来的,只见他如今种种,心思昭然若揭。

纵使他脱离了原书的设置,但对姚蕴琼有情这件事和推断无差。

或许,可以让她好好利用一下。

窗外,夜风呜咽,月光如银,撒满金殿砖瓦。

宫城西角,兰香殿里烛火昏黄。

江粼枫刚从外面回来,殿中的侍女谷雨闻声,近前来为她更衣。

借着二人身影遮挡,江粼枫从袖子里慢慢抽出手来,指尖却捏着一片叶子。

她倾身附耳,对谷雨低声吩咐道:“去查查。宫里哪处有这种绿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