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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重生卢修斯,力挽狂澜救世主_第5章 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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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斯内普

斯内普拿出魔杖开始念咒语,他挥舞了大约十下才把魔杖收回去。

「还是老样子,」斯内普说,「魔力回路阻塞,探知咒打不开,回溯咒也打不开,我昨晚试了第三版——」他顿了一下,从袍子内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暗紫色的液体,「魔药,但德拉科的魔力内核拒绝所有外来的干预,像一扇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卢修斯看着他,斯内普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没有转头看任何人,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德拉科的脸上,眉毛微微压着,嘴唇合成一条细线。

这张脸和他平时在霍格沃茨走廊上看到的、在魔药课讲台上站着的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冷,一样的克制,一样的把所有的情绪都沉到了底,不让人看见。

可卢修斯捕捉到了细微破绽,比如斯内普把小玻璃瓶收回袍子内袋时,他的手指捏着瓶口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在把瓶子塞进去时,手指在瓶身上多停留了一小会儿,像在确认这瓶废药确实没用,然后才把它丢回口袋。

这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卢修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留意到。

他比谁都清楚斯内普的痛苦——承受众人的误解,潜伏担任间谍,拼尽全力保护德拉科的灵魂,最终惨死在纳吉尼的毒牙之下。

这些事,他清清楚楚。

上一世的斯内普,一辈子从头到尾都在担着不属于他的重量,看似刻薄阴沉的男人其实是一个伟大的孤胆英雄。

「我今天下午会熬制第四版,」斯内普说,「配方换了底料,用月长石粉替代蛇蜕,也许能绕过魔力阻隔。」

纳西莎轻声劝慰:「西弗,你昨晚也没有睡。」

「我试了七种配方,」斯内普的语调宛如冰面下暗流翻涌,压抑着疲惫与挫败,「七种,从最温和的助眠魔药到最激进的黑魔法唤醒剂,全都没有用。」

话音落下,他沉默落座,黑袍垂落床沿,肩头线条微微垮塌。

若非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向来坚硬冷硬的斯内普,会流露出这般无力。

卢修斯忽然站了起来:「西弗,跟我来,我有话单独与你说。」

斯内普身形未动,语气带着惯常的质疑:「做什么。」

「书房,很重要的事。」

斯内普看了他三秒钟,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又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德拉科,才转身跟着卢修斯往外走。

纳西莎在卢修斯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小臂,她在用这个动作说:我在这里守着,你放心去。

卢修斯在走廊里没有说话,斯内普也没有,他们一前一后地穿过铺着深绿色地毯的长廊,经过挂满历代马尔福祖先画像的墙壁。

卢修斯推开了书房的门,他把斯内普让进去,随后转身把门用力关上。

他挥了一下魔杖,锁舌咔嗒一声滑进槽里;紧接着第二个咒语,一个加密咒;第三个,一个隔音咒;第四个,一个反幻影显形咒。

四层屏障叠上去之后,整间书房化作密闭独立空间,与外界所有声响彻底隔绝。

斯内普站在书桌前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常见的不耐烦,「这是什么情况?」斯内普问,「卢修斯,你最好是要跟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卢修斯没有回答,他绕过书桌,在靠近斯内普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仰起头看着他。

「对我用摄神取念。」卢修斯说。

斯内普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眉毛又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摄神取念,」卢修斯重复,从重生到现在,这是他说得最稳的一句话,「我需要你看一看我的脑子里有什么。」

斯内普盯着他,怀疑、困惑,还有更底下几乎被压碎了的疲惫,他在这个庄园里待了四天。

他熬了三个通宵,倒了七锅废药,现在还要和卢修斯玩什么摄神取念的游戏?

「你被夺魂咒控制了?」斯内普问。

「没有。」

「你疯了?」

「没有。」

「那你让我对你用摄神取念——」

「因为我说不出来。」卢修斯截断了他的话。

斯内普的眉峰缓缓地擡了起来,他把手臂从胸前放了下来,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卢修斯面前站定。

「你让我对一个马尔福使用摄神取念,」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一个老师在确认学生是不是真的理解了自己在说什么,「你确定?」

「我确定,」卢修斯坦然作答,「我也想让西茜看到,可是她看不到,你是最后一个我能寻求帮助的人了。」

斯内普沉默片刻,然后他擡起了魔杖,杖尖抵在卢修斯的太阳穴上,杖尖的木质触感凉凉的:「摄神取念。」

卢修斯的视野被淹没了,前世惨烈记忆再一次浮上来,他放任这些画面排成一排,敞开给那探进来的、冰冷的手,可无形壁垒再度生效。

斯内普全力催动精神力向内探寻,他看到了一些东西,但就像纳西莎一样,这只手在某个界限处被弹了回来,他用力往里探,依旧只能触碰记忆边界,始终无法深入半分,他不自觉地将魔杖尖用力抵紧卢修斯的太阳穴,压出了一圈白印。

还是什么都没有,屏障像一整面透明的墙,从上一世竖到了现在,把所有「不该知道」的东西全部隔在了另一侧。

斯内普猛地收回了魔杖。

「你脑子里有东西,」斯内普语气凝重探究,「很大的东西,我探到了它的边界,却永远无法踏入,那种感觉——」他停了一下,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像在回忆,「这绝非普通的大脑封闭术。」

他找了一下词,然后不太情愿地吐出来,「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规则本身。」

卢修斯缓缓地靠回了椅背,他的后脑勺抵着椅背的皮面,眼睛望着天花板那盏魔法铜灯投下来的光圈,「你也看不到。」他无奈地说。

斯内普站直身形,将魔杖收回袖中,内心有某种在「马尔福的算计」和「这么多年值得信任」之间反复横跳的拉扯,最终还是压低嗓音:「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卢修斯站起来上前,给了斯内普一个克制短暂的拥抱,不含半分利用,只有跨越半生歧路对盟友的恳切谢意,褪去所有贵族算计的圆滑,只剩下纯粹的托付。

斯内普浑身微僵,整个人骤然凝滞,他从未被卢修斯这样相待,毫无预兆的亲近让他本能地戒备,上下审视后确认这份拥抱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剩沉甸甸的托付。

卢修斯很快松开,退回到原位,语气低沉郑重,「帮我护住纳西莎与德拉科,我担心后面有一些接踵而至的东西会伤害他们,」他说,「如今我只有你可以信任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转过身,黑袍在烛光里划了一道弧。

「你是说『以后会出事』?」

「我是说——」卢修斯看着他,「我只能信你了。」

「我可不是什么纯血统家族,卢修斯。」

「这和血统无关,因为你是你,西弗。」

斯内普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在卢修斯的脸上停留许久,他未能完全读懂卢修斯话里所有的隐情,但他听懂了「帮我」和「只有你」。

过了很久,斯内普转过身,走向书房门口,黑袍拖出狭长阴影掠过蓝紫色光斑,离开前恢复一贯冷淡声线:「我会重新调整魔药配方。」

书房里只剩卢修斯一人,魔法铜灯的光落在他交握的手指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和重生醒来时一样,十指干净,没有阿兹卡班的伤痕,没有黑咒的灼疤,这双手要做的事情却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

他要在一切崩塌之前,把地基重新打一遍。

而斯内普就是他的第一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