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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役女配她只想活命_第6章 小姐今晚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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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姐今晚不对劲

第6章 小姐今晚不对劲晚膳摆在正厅,圆桌上铺著青竹色桌布,几碟精致小菜配一道清蒸鲈鱼,是玉家一贯的简朴做派。

玉家虽算不得什么豪富大族,在这青阳城里也是有头有脸人家,经营著几间不大不小的灵材铺子,日子过得殷实体面。

玉宸雪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重新梳过,坐在爹娘对面,端著碗小口小口地扒饭。

平时用晚膳话最多,今天却安静得出奇,连她最爱吃的糖醋小排都没怎么动筷子。

玉父玉明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蓄著短须,眉眼间有股子书卷气,说话却带著生意人的利落。

他放下酒杯,拿筷子戳了戳盘里的鱼,叹了口气。

“周家那个老东西,今天又派人来抢咱们的货。明明是咱们先跟灵兽山刘管事谈好的,他倒好半路杀出来加价三成,硬生生把单子截走了。”

玉母林氏给他碗里夹了筷菜,蹙著眉道:“那个姓周的一向不择手段,上次往咱们铺子门口泼脏水的事还没找他算账,这回又来。我就是担心……”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那人还能做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

“怕什么,青阳城又不是他周家开的。”玉明远嘴上硬气,眉间却拧成了川字,又叹了口气:

“不过生意确实是越来越不好做了。近来往来的灵材商队少了三成,听说北边几个山头出了点乱子,货源一紧,价就压不下来,利润薄得跟纸似的。”

他说著说著,目光转向玉宸雪,语气软了下来:“不过闺女你放心,爹娘不管多难,也会让你吃好穿好。这点本事爹还是有的。”

玉宸雪筷子停在半空,抬起头看向她爹。

玉明远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在烛光下格外显眼。玉母眼角也有了些细纹,却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正给她碗里添了一勺蒸蛋。

想起那个梦里的场景,她死后化为游魂,飘在书页之间,看见爹娘站在她的灵位前。

玉母哭得站不住,玉明远扶著她,两个人在灵堂里守了三天三夜,谁劝都不肯走,后来呢?

后来书里再也没提过他们。没有写他们有没有再生孩子,没有写他们晚景如何,甚至连他们有没有活到故事结尾,都无人知晓。

“我可以少花点的。”玉宸雪认真说著。

玉母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你这孩子,病了一场倒说起胡话来了,不烫啊……”

“我说真的。”玉宸雪把筷子搁下,认认真真地看著爹娘,“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世家,灵材铺子赚的都是辛苦钱。

我以前不懂事,什么都要最好的,以后可以省著点。衣裳少做几件,首饰够戴就行,燕窝也不是非得天天喝……”

“行了行了。”玉母笑著打断她,眼角细纹弯了起来,“你有这片心意就好!不过你什么德行,我和你爹还能不知道?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要最好的?

三岁那年给你穿了件素棉袄,你哭得整条街都听见了。七岁那年给你打了副银镯子,你说没有金的好看,愣是把它塞到床底下再也没戴过。”

玉宸雪被堵得哑口无言,耳根微微发红。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娘说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就是!”玉明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呵呵地补刀,“去年冬天你说要一件白狐裘,爹跑遍了青阳城的铺子都没找到满意的,最后托人从沧州带了张料子回来,请裁缝赶了半个多月。结果你穿了两天就不要了,说毛不够蓬。”

玉宸雪低下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那件确实不够蓬嘛。”

可是说完她就愣住,那件白狐裘,在梦里也出现过。

她把陈砚凡的剑卖了三百灵石,转头买了一支珠钗,回家路过成衣铺子又看上一件新到的银鼠皮袄,顺手就买了。

而那件白狐裘,被她扔在柜子最底层,从此再也没碰过。

原来她以前真的是这种人……

挥霍无度,骄纵任性,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从没想过爹娘在铺子里跟人周旋应酬有多辛苦。

只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大小姐当得理直气壮,还整天嫌弃那个劈柴的下人抠门。

玉明远放下酒杯,看著女儿低头不语模样,语气认真了几分:“雪儿,你今天不太对劲。平时说你两句你早撂筷子了,今天居然不顶嘴?”

玉宸雪没抬头。

“是不是又欺负府里下人了?”玉明远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我听宋管事说,你前几天又刁难那个叫陈砚凡的小子。

人家一个下人不容易,你少折腾人家。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被我们宠坏了,这个毛病得改。”

玉宸雪听见陈砚凡三个字,筷子差点没拿住。耳根烧起来,心虚得厉害,把头埋得更低,蚊子哼一般的音量:“知道了,我不欺负人。”

玉明远和玉母对视一眼,都觉得女儿今天确实反常。平时说到这个份上,她早就拍桌子嚷嚷: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了。

今天居然乖乖认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玉母狐疑地打量她,“上次你偷拿了厨房一整盘桂花糕,也是这副表情。”

“我没有!”玉宸雪抬头,脸涨得通红,快速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欺负他!”

她确实没欺负他,只是把他睡了而已。还给灵石了,他还嫌少!

还跟她掰扯什么劈柴的价钱和这桩活的价钱不一样。

到现在想起来都气。

玉母看她脸红得厉害,以为是害臊,便没再追问,笑著给她夹了块排骨:“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多吃点,病了一场人都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玉宸雪低头啃排骨,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爹,咱们家的下人,一个月工钱多少?”

玉明远被问得莫名其妙:“这个你问宋管事去,我哪记得这些,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玉母若有所思地看了女儿一眼,总觉得今晚的玉宸雪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那个娇蛮任性的影子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女儿像是忽然长大了一点点。

晚膳撤下去的时候,玉宸雪站在回廊下望著西跨院的方向。那边亮著几盏昏暗灯笼,隐约能听见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陈砚凡还在劈柴。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

路过秋棠身边时吩咐了一句:“去库房拿一床新褥子,不用太好的,普通棉褥就行。再拿两件下人穿的新衣裳,要结实耐穿的。”

秋棠一脸茫然:“小姐,拿这些做什么?”

“让你拿你就拿,问那么多。”玉宸雪恢复了大小姐语气,走了两步又回头,耳根微微泛红,“算了,我自己去找宋老。”

秋棠站在原地,看著自家小姐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越发摸不著头脑。

小姐今天绝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