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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恒带娃日常向_第2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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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开端

星槎平稳地航行在寂静的宇宙海中,身后的罗浮仙舟早已化作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与更遥远的星光背景之下。丹恒站在观景窗前,久久凝视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那里曾是他一切痛苦、束缚与复杂纠葛的根源。

他想起离开前那瞬间奇异的感受,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暖流,那仿佛枷锁松动、迷雾微散的错觉……那是什么?是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还是……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驱散。现在不是沉溺于过去或者空想未来的时候。他需要休息,需要理清头绪。这艘星槎是景元为他准备的,一艘性能可靠、伪装成民用旅行船的星槎,内部空间颇为宽敞,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显然将军考虑得周到,至少给了他一个暂时的、可以喘息的移动空间。

他将星槎的驾驶模式切换为缺省航线的自动飞行,设置了遇到异常空间波动或不明信号自动警报后,便走向船舱后部的休息区。休息区有一间不大的卧室,陈设简洁,但床铺、储物柜和一个小小的清洁间都具备。紧绷的神经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稍稍放松,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从幽囚狱到离开仙舟,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此刻松懈下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

他脱下那身标志性的龙尊衣袍(丹恒心想这身衣服可真够嘲讽的),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衬长衣,和同样素色的长裤。衣物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真实的触感,提醒着他此刻的存在。他走到床边,正准备坐下调息,或者干脆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极其突兀的力量从身后袭来!一只手掌,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丹恒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挣扎反击!云吟法术的力量在体内流转,然而对方似乎对他的反应了如指掌,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精准而狠辣地击在他的后颈某处穴位上!

「呃!」

一股强烈的酸麻和眩晕感瞬间炸开,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刚刚提起的力量瞬间溃散。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被黑暗吞噬。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他只能感受到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掌冰冷的触感,以及鼻翼间萦绕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艰难地从黑暗的深海中浮起。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

冰冷、坚硬的金属地面,通过单薄的衣物,将寒意丝丝缕缕地传递到身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被紧紧捆绑着,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感。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力气,软绵绵的,连动一动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

然后是视觉的剥夺,眼前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有什么东西紧密地覆盖在他的眼睛上,隔绝了所有光线。他试图眨眼,却只能感受到布料粗糙。

接着是身体的感受寒冷,不仅仅是地面的冰冷,还有空气流动带来的凉意。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内衬长衣似乎被扯得有些凌乱,衣襟微敞,只剩下内衬长衣勉强遮住关键。这种近乎赤裸的暴露感,在失去视觉和行动能力的情况下,带来了巨大的羞耻和恐慌。

他在哪里?还在星槎上吗?袭击者是谁?目的是什么?无数的疑问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咬噬着他刚刚清醒的神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感知周围的环境。星槎引擎低沉的嗡鸣声似乎还在,但非常微弱,可能是在某个隔离的舱室?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他敏锐的听觉中。

来了!

丹恒立刻屏住呼吸,收敛所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心跳都试图控制,假装自己仍在昏迷之中。他必须获取信息,哪怕只有一点点。

脚步声在他身前停下。一股混合著更浓郁血腥气和某种冷冽气息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又蕴含着一丝玩味的、冰冷的笑意。

「醒了就别装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对方知道他是清醒的!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只缠满绷带的手便粗暴地伸了过来,精准地扼住了他的下颌骨。那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迫使着他擡起头,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好久不见,饮月。」

「饮月」这个称呼,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丹恒的心脏,让他浑身猛地一僵!这个他拼命想要摆脱的身份,这个承载了太多沉重过往的称谓!

「我不是……」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切割与这个名称的一切联系。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那只扼住他下巴的手,拇指和食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捏住了他蛇头!

「唔!」丹恒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痛楚和惊怒的闷哼。蛇头被强行拉扯、按压的滋味极其难受,更带着一种强烈的侮辱意味。他奋力挣扎起来,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拼命试图挣脱束缚,双腿也无意识地蹬踢着地面。

但一切都是徒劳,体内的无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锁,云吟法术如同被封印了一般,丝毫调动不起来。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地控制着他的头部和口舌。

「别白费力气了,饮月。」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现在的状态,连只刚蜕生的小持明都不如。」

绝望的寒意开始沿着脊椎蔓延,无法反抗,无法沟通,甚至连视界都被剥夺。他就像砧板上的鱼,任由宰割。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是在无尽的羞辱中煎熬。

然而,就在丹恒以为对方会继续更过分的时,那只手却突然松开了他的蛇头。

丹恒立刻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驱散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药物混合的味道,以及被侵犯的异物感。

还没等他缓过气,那只手再次覆了上来。这一次,是抚摸他的脸颊。带着绷带独特粗糙感的指尖,沿着他额角,缓缓下滑,划过他的眉骨、眼睑(尽管被蒙住)、鼻梁、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鉴赏某种艺术品般的专注和……怀念?

这轻柔的触摸,比刚才的粗暴更让丹恒感到恐惧。这背后隐藏的意图,似乎更加深沉难测。

突然,天旋地转!

那人毫无征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和腿弯,猛地一用力,将他像扛麻袋一样,粗暴地扛在了肩膀上!坚硬的肩膀顶在他的腹部,让他一阵气血翻涌,几乎要呕吐出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羞耻的姿势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登徒子!放开我!」他厉声喝骂,尽管声音因为刚才的折腾和此刻的压迫而显得有些虚弱沙哑。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臀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羞愤,瞬间冲昏了丹恒的头脑。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双腿开始用力挣扎,试图用膝盖去顶撞那人的腰腹或者胸口。

「啪!」

又是一下,更重,更狠,落在同一部位,甚至还揉捏的下。

「唔!」丹恒痛得闷哼一声,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不是因为怕痛,而是因为,在那两下巴掌之后,那只手并没有离开……

丹恒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下来。他不敢再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和眼下这种极端被动的处境,让他不得不暂时屈服。

感受到肩膀上身体的僵硬和顺从,那人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低哑的、几乎听不见的轻笑,仿佛在欣赏他的乖顺。然后,扛着他,迈开了稳定的步伐。

丹恒被倒挂在那人的肩上,视野一片黑暗,只能依靠听觉和身体的晃动来感知移动。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响,似乎穿过了一条信道,然后停了下来。是气密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接着,他被带着又移动了一段距离。

最终,那人停了下来。丹恒感觉到自己被从肩膀上放了下来,但并非轻柔地放下,而是如同丢弃一件物品般,被随意地抛落在了某个……相对柔软一些的地方?像是垫子或者床铺?但触感依旧冰冷,带着类似皮革的质感。

他跌落在上面,因为双手被缚,身体失衡,姿势狼狈不堪。单薄的内衬衣在挣扎和移动中早已散乱不堪,几乎难以蔽体。冰冷的空气接触到大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疙瘩。蒙眼的黑暗和未知的环境加剧了内心的恐惧,而那个散发着血腥气和危险气息的人,就站在附近,沉默着,仿佛在审视他的狼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中煎熬。丹恒紧绷着身体,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信息,判断对方的意图,寻找脱身的契机。他知道,对方费尽心思将他绑架至此,绝不仅仅是为了羞辱他。一定有着更深层的目的。是与「饮月君」有关?还是与他身上「不朽」的血脉有关?抑或是……与仙舟,与景元有关?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终于再次打破了沉寂,这一次,似乎离得更近了一些,仿佛就俯身在他耳边。

「看来,龙尊离开了仙舟的庇护,也不过如此。」 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你以为,摆脱了『饮月』之名,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天真。」

丹恒抿紧嘴唇,没有回应。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言语上的交锋都可能激怒对方,或者暴露自己的弱点。

见他不答话,那人似乎也并不在意。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再次伸了过来,这一次,没有触碰他的脸,而是沿着他裸露的脖颈,缓缓向下,划过锁骨的线条,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在他胸前单薄衣物覆盖下的皮肤上流连。

丹恒浑身剧颤,猛地向后退缩,却被身后的障碍物挡住,退无可退。

「滚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只手顿住了。

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压了上来,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垫子上!那人的整个身体几乎都笼罩了他,浓重的血腥气和压迫感让丹恒几乎窒息。

「『滚开』?」那人沙哑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仿佛被触怒了的冰冷,「饮月,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你现在是我的……囚徒。」

「我不是饮月!」丹恒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挣扎着扭动身体,试图摆脱那沉重的压迫,「我是丹恒!」

「丹恒?」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而诡异,「你以为换了个名字,就能抹去一切?」

他的手指用力掐住丹恒的下巴,迫使他「面对」自己,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脆弱,无力,任人宰割。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真是……可怜又可笑。」

话语如同毒刺,精准地扎在丹恒内心最脆弱、最矛盾的地方。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那赤裸裸的现实面前,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是的,他离开了仙舟,却似乎陷入了另一个更加危险的牢笼。他想要摆脱过去,却仿佛被过去的阴影缠绕得更紧。

不对,不能就这样放弃!无论对方是谁,无论目的是什么,他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必须找到脱身的机会!景元放他离开,不是让他死在这里,或者落入另一个未知的险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和反驳,而是开始更加专注地感知周围。星槎引擎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更微弱了,或者是因为这个舱室的隔音更好?空气的流动……有极其微弱的风,来自某个方向?还有那血腥味和药味,似乎在这里更加浓郁了,这里可能是对方的……据点?或者是星槎上某个被改造过的密室?

他的沉默和突然的「顺从」,似乎让身上的人有些意外。那压制着他的力量稍稍放松了一些。

「怎么?认清现实了?」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丹恒依旧不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实际上却在集中全部精神,试图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他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指尖微微动弹,试图感受捆绑物的材质和结扣的样式。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思考脱身之策时,那人却突然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却带着冰冷寒意和某种复杂情绪的声音,缓缓说道:

「不管你是丹恒,还是饮月……你都逃不掉。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再」?「这一次」?「不会让你离开」?

丹恒心中巨震!这个人……认识「饮月」?或者说,认识「丹枫」?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过往?是仇敌?还是……其他更加复杂的关系?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那缠满绷带的手,那沙哑的嗓音……

巨大的谜团如同深渊,在他眼前展开。而他自己,正深陷于这深渊的中心,双眼被蒙,双手被缚,在冰冷与危险的边缘挣扎。

那人的手,再次抚上他的脸颊,这一次,动作却带上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与他话语中的冰冷和掌控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指尖缓缓描摹着他五官的轮廓,最后停留在他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好好休息吧,『丹恒』。」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带着浓浓的讽刺,「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丹恒感觉到一股轻微的刺痛从脖颈处传来,像是被注射了什么。刚刚恢复不久的意识,再次不可抗拒地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个绑架者,对他,或者说对「饮月」,有着一种极其偏执而复杂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