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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_第6章 神农托梦?不,是社畜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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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农托梦?不,是社畜的挣扎

从田里回来,我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老赵那眼神我忘不了——七分“郡主您是不是又犯病了”,三分“这梦做得还挺有创意”。就连春桃,一边给我打水洗手,一边欲言又止,最后小小声问:“郡主,您……您是不是夜里没睡好?要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瞧什么?瞧我怎么被一个破系统逼成神棍吗?

我挥挥手让她下去,一个人瘫在贵妃榻上,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影响力值:3.5刚又涨了0.5,大概是春桃持续的担忧。

欠债:100点。日息:10点。

倒计时:28天19小时22分。

“系统,”我有气无力地沟通,“除了让人震惊崇拜恐惧,还有没有别的刷影响力方法?比如……我长得好看,能不能算?”

“容貌属于静态属性,无法持续产生有效情绪波动。除非宿主利用容貌进行特定表演或事件触发。”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表演?”我翻了个白眼,“难道要我学那些妖妃,跳个舞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还是去青楼挂牌,一笑倾城?”

“不建议。前者风险过高,易引火上身;后者与宿主当前身份及任务目标严重不符,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

“我就说说而已!”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我去大街上胸口碎大石?

正头疼呢,外间传来春桃小心翼翼的通禀:“郡主,门房来报,说……说永昌侯府世子、礼部侍郎家三公子、还有威武将军府的少将军,都递了帖子,想……想来拜访您。”

我:“……”

又来?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拨了?

自从及笄礼后,我那“慕容癫娘”的名声是传出去了,可奇怪的是,上门提亲或者说想“结交”的青年才俊?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一开始我还纳闷,后来让春桃出去打听了一圈,才明白过来。

是,我是有“癫症”的名声。可架不住我爹是战功赫赫的异姓王虽然死了,我娘是江南首富独女虽然也死了,留下的遗产富可敌国。我自己呢,顶着个逍遥郡主的头衔,每月有俸禄,长得……咳,据春桃红着脸描述,是“闭月羞花,我见犹怜,尤其病弱时更添三分风流韵味”。

总结一下:有钱,有地位,有颜值,还没爹娘管束。除了有点“小毛病”,简直是完美的联姻对象——或者纳妾对象。至于“癫症”?呵,关起门来谁知道?再说,万一“治好了”呢?

想明白这一点,我恶心得够呛。合着在这些王八蛋眼里,我就是个镶金嵌玉的花瓶,外加一张长期饭票和晋升阶梯?

“都回了!”我没好气地说,“就说我旧疾复发,不宜见客!”

“是……”春桃应着,却没立刻走,犹豫了一下又说,“可是郡主,永昌侯世子已经连续来了三天了……还有侍郎公子,送了好些珍贵药材来,说是给郡主调理身子的……将军府少将军更是在门房留了话,说……说他不介意郡主的病,愿以正妻之礼求娶……”

我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妻之礼?说得真好听!还不是看上我的钱和势!还有那个“不介意”,我呸!我需要你介意?

“系统!”我在脑子里怒吼,“有没有办法让这些苍蝇消停点?!烦死了!影响我搞KPI了!”

“建议宿主集中精力完成当前任务。影响力值提升后,可解锁更多系统功能,或对宿主社会评价产生正向影响,从而过滤低质量社交干扰。”

“那就是没办法咯?”我咬牙切齿,“要你们系统有何用!”

“系统核心功能为辅助文明跃迁,非情感咨询或社交管理。”系统回答得一板一眼。

我气得肝疼。

美貌?屁用没有!还净招麻烦!

我上辈子长得也就是清秀,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从没享受过被这么多人追求的“待遇”。现在好了,一天到晚被一群居心叵测的狂蜂浪蝶盯着,出门都得戴帷帽,生怕被哪个“痴情种”当街拦住表白。

更可气的是,其他那些郡主、贵女,看我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不对劲。明里暗里的挤兑、酸话,就没停过。赏花宴那次只是个开始。

“红颜祸水……”我对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原来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负担啊。还是上辈子好,平平无奇,安心打工。”

可惜,回不去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被系统电死;二,搞定那该死的亩产增加50%。

我抹了把脸,把那些追求者和塑料姐妹花都抛到脑后。当务之急,是取得老赵和庄户们的信任,让他们按照我的“神农托梦”来搞杂交。

可怎么取得信任呢?

光靠嘴说肯定不行。得拿出点“神迹”。

我想到了系统商城。

“系统,有没有那种……看起来特别神奇,一用就有效,但又不至于太超出时代理解的东西?最好便宜点,我现在负债累累。”

“检索中……推荐商品:初级植物营养剂固态颗粒。”

“描述:速效复合肥,含氮磷钾及微量元素,遇水缓释,促进植物生长,增绿壮苗。效果显着,且外观类似草木灰与矿石混合物,不易引人怀疑。”

“售价:10影响力值可预支。”

10点?效果显着?还不容易引人怀疑?

“就它了!”我一咬牙,“再赊10点!”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已经欠了100,再加10也没什么区别。

“预支10点成功。商品已发放至系统储物空间仅宿主可见可取。当前欠款:110点。日息:11点。”

我看着凭空出现在我手掌心里的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灰白色的颗粒,闻着有点怪味,但确实不刺鼻,像某种矿物磨的粉。

“仙粉有了……下一步,就是让‘神农托梦’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点。”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我换上最朴素的深色衣服,没带春桃,一个人偷偷溜出了院子。

幸亏原主这身体虽然娇弱,但没病没灾,翻个矮墙、钻个狗洞还不成问题。我按照白天记下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田边。

夜里的田野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水声。远处庄子里的灯火都熄了,只有守夜人的灯笼在远处晃动。

我找了个田埂边相对干燥的地方,把小布袋里的“仙粉”倒出一点,均匀撒在几株看起来特别蔫的秧苗根部。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我的表演。

我站起身,在田埂上慢悠悠地“梦游”起来。脚步虚浮,双臂微微张开,仰头对着月亮虽然被云遮了大半,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可能躲在暗处观察的庄户听见。

“神农氏曰……禾稻之性,因地而宜……择穗大粒饱者,留之为种……隔行而植,异种相交,可得壮苗……”

我其实是在背诵《现代农业基础》里关于选种和杂交的要点,但用半文半白、神神叨叨的语气说出来,还真有几分“天授神谕”的味道。

“土地之力,有限也……当以草木之灰,合金石之精,撒于根部,可壮其茎叶……”

我一边念,一边又掏出一点“仙粉”,像撒盐一样,这里撒一点,那里撒一点。

“水者,禾之血也……宜浅灌,勤换,保其温……”

我蹲下身,用手撩起田里的水,装模作样地“感受水温”。

这场自导自演的“神农托梦显灵”大戏,我足足演了小半个时辰。从选种讲到施肥,从灌溉讲到病虫害防治,把我脑子里那点干货,用最玄乎的方式倒了个七七八八。

直到我感觉嗓子有点干,腿也蹲麻了,才停下来。

四周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秧苗的沙沙声。

“不会吧……白演了?”我心里嘀咕,“难道没人看见?”

我刚想起身溜回去,忽然,不远处的一棵老树后面,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我心脏一跳,赶紧继续保持“梦游”状态,晃晃悠悠地,沿着田埂“飘”回了庄子方向。

直到翻回自己院墙,躲进房间,我才松了口气,瘫在床上。

“妈呀……吓死我了。”我摸着砰砰跳的心口,“这要是被当场抓住,我这‘癫症’可就真坐实了,还得加个‘夜游症’。”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床上补觉,是昨晚演戏太累,春桃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郡主!郡主!不好了!庄头赵老爹带着好几个人,跪在院子外面求见呢!”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春桃急得快哭了,“赵老爹就说……说郡主是神农娘娘转世,显灵了!还带来了‘仙粉’,让郡主救救庄子的庄稼!”

我:“……”

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我赶紧洗漱换衣,做出一副刚睡醒还带着点迷茫的样子,走到前厅。

老赵果然带着几个老庄稼把式跪在院子里,看见我出来,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

“郡主娘娘!小老儿有眼无珠!不知娘娘是神农显圣!昨夜冲撞了娘娘法驾,罪该万死!”老赵声音激动得发颤。

后面几个老汉也跟着磕头,嘴里念叨着“神农娘娘保佑”。

我强作镇定,抬手虚扶:“都起来吧。什么神农娘娘,莫要胡说。不过是……不过是昨夜梦得有些蹊跷。”

“不是梦!不是梦啊!”老赵爬起来,手里捧着一把湿泥,泥里混着些灰白色的颗粒,正是我昨晚撒的“仙粉”。“娘娘您看!这是您昨夜赐下的仙粉!小老儿今早去看,那几株撒了仙粉的秧苗,苗尖儿的黄气退了!叶片也支棱起来了!还有,这仙粉遇水竟微微发热!这不是仙家手段是什么?!”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老汉也纷纷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我看向那湿泥,果然,里面的颗粒似乎溶解了一些,泥面还冒着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哦,对了,系统说过这肥料遇水会缓释发热……没想到效果这么“显着”。

我心里有了底,面上却更加淡然,甚至带着点“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既如此,便是缘分。神农氏托梦于我,传授增产之法,亦是想造福一方百姓。尔等可愿按我吩咐行事?”

“愿意!愿意!”老赵等人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那好。”我清清嗓子,“第一,挑选穗大粒饱、无病虫害的稻种,单独收存。第二,在庄子东头划出两亩上等水田作为试验田。第三,去找不同庄子,寻至少三种与‘白壳香’不同的稻种来,越快越好。”

老赵一一记下,虽然眼中还有疑惑尤其是找不同稻种,但此刻对我的话已是深信不疑。

“目标‘赵大牛’产生‘极度敬畏与震惊’情绪,影响力+10。”

“目标‘李老栓’产生‘崇敬’情绪,影响力+5。”

“目标‘王老根’产生‘信任’情绪,影响力+3。”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我精神一振!一下子入账18点!虽然离还清高利贷还差得远,但总算是个好开头!

接下来几天,庄子里热火朝天。老赵对我言听计从,很快划好了试验田,也找来了另外两种稻种:“红芒稻”和“矮脚青”。我把“仙粉”化肥交给老赵,让他按一定比例兑水,先给所有秧苗都施一遍,尤其是那些发黄的。

施肥后的第二天,效果更明显了。秧苗普遍转绿,长势加快。这一下,别说老赵他们,连庄子里的其他农户都听说了“郡主得神农真传,赐下仙肥”的消息,看我的眼神都跟看活菩萨似的。

影响力值又零零散散涨了一些,达到了35点。

趁热打铁,我亲自去了试验田,指挥农户们把“白壳香”、“红芒稻”、“矮脚青”三种秧苗,按照一行“白壳香”、一行“红芒稻”、再一行“白壳香”、一行“矮脚青”的方式,交错着插秧。

这个举动,让老赵和农户们看不懂了。

“郡主娘娘,”老赵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这……这不同品种的苗种在一起,会不会……串了种?到时候长出来的稻子,怕是四不像啊。”

“是呀郡主,”一个老农也嘀咕,“咱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这么种的。别把好端端的‘白壳香’也给糟蹋了。”

我心里也没底。杂交育种哪有那么简单?我这完全是照本宣科,死马当活马医。可面上不能露怯。

我板起脸,故作高深:“此乃神农秘法,名曰‘异株交泰’,可集各家之长。尔等照做便是,秋后自有分晓。”

见我这么说,老赵他们也不敢再问,只好嘀嘀咕咕地照办。但看他们那表情,显然对我的“秘法”持严重怀疑态度。

“目标群体农户产生‘困惑与怀疑’情绪,轻微抵消部分正向影响力增长。”

系统冷不丁提示。

我:“……”

行吧。怀疑就怀疑。反正秧插下去了,肥也施了。接下来,就是听天由命,以及……人工授粉。

想到要在水稻开花那短短几天里,一朵一朵地去雄、授粉,我就眼前发黑。那得多少人手?得多大的工作量?

而且,时间只剩下不到29天了。稻子还没抽穗呢!

我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被我指挥得乱七八糟、不同品种秧苗相间种植的试验田,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春风吹过,秧苗摇晃,像是在嘲笑我的异想天开。

“系统,”我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在脑子里问,“万一……我是说万一,失败了。电击惩罚……能打折吗?或者,分期?”

系统沉默了两秒,回答道:

“惩罚机制不可调整。请宿主全力以赴,避免失败。”

我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死马当活马医吧。

希望这匹马……不,这些稻子,能给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