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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对角巷

对角巷。这里是全世界最大的巫师购物场所之一,这里有卖各种各样的巫师用品,全英国的巫师都要跑到这里来购买魔法物品和材料。

戈德里克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千年前,除了那几个强大的巫师家族的驻扎地,巫师们几乎没有大规模聚集区。他和朋友们一起创建霍格沃茨后,有很多流浪巫师聚集到学校附近,赫尔加允许他们创建一个村庄居住,但是要求他们在危险时刻保卫霍格沃茨。萨拉查不止一次跟他抱怨, 那帮人本来就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弱小前来寻求庇护的,赫尔加怎么想的。指望他们保卫霍格沃茨?

人群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拍打他的耳膜,他还听到一些声音:他听到宠物店里的猫头鹰们高高低低的咕咕叫,仓鼠在笼子里跑跑轮,还有某只猫咪似乎刚刚从麻醉里醒来发现自己少了一些身体部件,愤怒的尖叫着试图把它身边的每个嫌疑人挠成大花脸。

一个小男孩因为自己买不起新长袍难过,一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的问她的妈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去霍格沃茨,一个中年人焦虑的来回摆弄轮毂大小的金币,翻腾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在试图搞清楚这玩意和他手里的英镑的汇率,一位老人念叨着要给他的侄子买一件入学礼物,举起他的拐杖对着货架指指点点。

每一个店铺飘出的气味都在他的鼻腔里争抢位置:书店的新鲜墨汁味,药草店的苦涩气味,宠物店的皮毛与粪便混合的骚臭,还有从弗洛林冷饮店飘来的、甜得发腻的冰淇淋气息。这些味道层层叠叠地挤进他的肺里,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这种敏锐的感官曾经一度给他带来巨大的困扰,在硝烟弥漫的中世纪,戈德里克无论走到哪里,他耳边痛苦的哀嚎从未断绝,佃农失去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的哭泣声,火刑架上红发「女巫」的惨叫声和烧烤人肉的气味,在他穿过麦田,道路,城镇时,那些平民盯着他的红头发和绿眼睛,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尸体腐烂的气味长久的萦绕在他的鼻尖。教廷屠杀巫师的同时也剥削平民,这些贫穷愚昧的信徒一边迫害巫师,一边承担高的可怕的税赋。这些虔诚的人们,一遍遍的在人间重演他们最恐惧的地狱的图景。

但是他有霍格沃茨。

幸好他有霍格沃茨,他和他的朋友们。他们在千年前创造了霍格沃茨,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奇迹。一个不分血统,阶级,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平等的教育所有小巫师的地方。让这些孩子们每天早上坐在明亮的礼堂下吃饭,坐在教室里学习魔法,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巫师。在霍格沃茨里,他可以只听见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闻到食物的香气。

还有赫尔加种的那些花,她很喜欢在温室里培育花朵,然后在花儿开放的时候把它们搬进礼堂和教师们的办公室,让所有人的鼻尖都萦绕着鲜花的香气。对于他来说,霍格沃茨毫无疑问是天堂,一个没有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声的,没有烤焦的人肉的气味和尸体腐烂的气息的,乌托邦般的地方。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斯内普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戈德里克不得不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他怀里抱着刚才买的二手袍子和二手课本,手里抱的满满当当,他不得不低着头用下巴抵住书本才能拿住这一大堆。他强烈怀疑这家伙是因为要接他出来不得不跟普拉女士辩论一小时所以迁怒他了!!

低着头的戈德里克并不能看清楚前面的路,何况11岁的他身材甚至要比同龄人矮小一些,对角巷里有很多来买来学用品的学生和家长,他只能借着眼角的余光躲避他们,但是这并不一定有用。只听砰的一声,戈德里克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这一瞬间,一股极为复杂猛烈的气味猛然冲进他的鼻腔,以至于戈德里克的胃立刻翻搅起来。最表面是一层极为厚重的大蒜味,仿佛有人把一整头蒜捣碎了涂抹在皮肤上,新鲜、辛辣、刺鼻;但这层大蒜味下面,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戈德里克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东西。

戈德里克倒抽一口凉气猛一擡头,手里的东西倾泻而出,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啊!对不起!」戈德里克一边道歉,一边蹲下来手忙脚乱的试图把这些东西扒拉回自己怀里,对面的男人似乎也吓了一跳,他立刻跳开,也对戈德里克连连道歉。走在前面的斯内普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盯着手忙脚乱的戈德里克,挥了一下魔杖,衣服和袍子整整齐齐的叠好,漂浮在他身边。

「奇洛?」斯内普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男人。「有什么急事吗?你好像很紧张。」「啊,啊,西,西弗勒斯……」奇洛结结巴巴的说,他的手把袍子搅成一团。「这是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奎里纳斯·奇洛。」斯内普言简意赅的说。随着奇洛跳开,那股味道淡了很多。戈德里克更确定了,这绝对不是他曾经见过的某种东西。

玩黑魔法就算了,怎么也不玩点正经的?

奇洛很快就离开了,看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斯内普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教授。」戈德里克开口了「奇洛教授他是不是精神上有一些问题?我是说很少有人能忍受这样强烈的臭味在身上。」「不可以私下议论教授,格林先生。」斯内普冷冷的说。他们来到了奥利凡德的魔杖店门前。「现在去挑选你的魔杖,格林先生。」

戈德里克对于挑选自己的魔杖并没有什么期待,千年前他除了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就没有过长期使用的魔杖,绝大多数时候他都用那把母亲留给他的剑来施法。实在不行他也能无杖施法,这让他远不像萨拉查那样珍惜自己的魔杖。不过说到萨拉查,现在他们还在用蛇木做魔杖吗?那玩意千年前就不好找。

戈德里克推门进入奥利凡德的魔杖店的一瞬间,不知道积攒了几百年的灰尘立刻扑面而来,戈德里克立刻关上门,往后退了一大步,梆的一声——他的后脑勺狠狠得撞上了斯内普的肋骨。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格林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您在干什么?」戈德里克回过头,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是我好像还没有问您——您是教哪门课的?」梅林保佑不要是必修!求求了!教授我们的师生缘分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