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拒绝回答这个目的性过于的明显问题。「如果你没有什么额外的问题的话。」斯内普说「我去破釜酒吧等你,格林先生」
斯内普挥动他的魔杖,很快就带着他的一堆袍子和书本离开了。戈德里克目送他离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推开了这个刚刚用灰尘炮弹袭击他的房屋的门。
「中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奥利凡德站在阴影中。戈德里克好奇的看着这位老人,他有一双银白色的眼睛,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眼都不眨的盯着戈德里克,戈德里克被他盯的心里有点发毛。「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吗?」「呃……」戈德里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是他原本的身体。他原本的身体的话……他是巫师吗?
戈德里克的母亲是一位美丽的精灵——传说中,这种魔法生物拥有与美貌相匹敌的、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他的父亲则是一条龙,龙族生性好战,崇尚力量。千年前,龙族提出:与精灵这种强大的生物结合,能否诞下更为强大的后代?于是,戈德里克的父亲迎娶了他的母亲,这桩婚姻被视作两个强大种族血脉融合的象征,承载着他们的期盼:生育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后代。
然而,在戈德里克四岁那年,母亲溘然长逝。年幼的他尚不能完全理解死亡的含义,却被巨大的悲伤所淹没,整日无精打采,郁郁寡欢。起初,他的父亲并未太过在意,只当那是孩童失去母亲后必经的脆弱阶段。但很快,精灵血脉的另一面开始在他身上显现——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戈德里克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仿佛生命力正被某种无形之物一点一点抽走。他的面颊失去血色,四肢日渐无力,原本活泼的脚步变得迟缓,最终连下床都成了奢望。在情况最糟的那些日子里,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父亲终于惊骇地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个孩子是否继承了双亲血脉的强大之处尚不可知,却已经明确无误地遗传了龙族眼中精灵血脉最致命的缺陷——悲伤过度,便真的会死去。这种特质在龙族眼中完全是不可理喻的:龙族奉行丛林法则,崇尚强悍与坚韧,对任何形式的软弱都报以毫不掩饰的厌恶。在他们眼中,因悲伤而濒死的孩子,就应该在出生时被生母吃掉,这才是遵循优胜劣汰法则的结局。戈德里克从备受期待的混血后裔,一瞬间沦为被歧视与排挤的对象,就连他继承自母亲的那双清澈美丽的绿眼睛,如今在龙族看来也成了异类和软弱的标志。
年幼的戈德里克很快学会了用变形术将自己那双碧绿的瞳孔变成龙族标准的金瞳。这项伪装并非一蹴而就,最初维持它需要耗费极大的专注力,但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日复一日,直到它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这是他在这个族群上活下去必须付出的代价。
十四岁那年,趁着龙族内乱,戈德里克带着母亲遗留的两样东西:一枚利剑玫瑰纹样的戒指和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宝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龙族领地。
「应该是麻瓜出身。」戈德里克说。「我不太清楚我父母是谁……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见过我父母。」「没事的,孩子。」奥利凡德终于眨了一下眼睛。戈德里克稍微松了口气。
「你用左手还是右手施法?」奥利凡德一边问,一边开始在那些高大的货柜中穿梭,抽出许多长条盒子抱在怀里。
「右手。」戈德里克回答。
「让我来看看你适合什么魔杖……」试试这个吧,山楂木,凤凰羽毛,11英寸。戈德里克接过这根魔杖,试着挥了一下。杖尖接连不断的喷出来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火花,看起来像跟吐了一样。奥利凡德马上把它夺走了。「好吧,显然不是这一根。来,孩子,试试这个,柳木,独角兽毛,13英寸。」
这一根比上一根还要糟糕。他一碰到戈德里克的手就开始激动的发烫,整个魔杖开始激烈的翻滚,戈德里克摊开手,低头看着他在自己手里滚来滚去,同时剧烈发热似乎在试图把自己点着,茫然的擡起头,看着奥利凡德。「他太激动了。」奥利凡德抽出他的魔杖,用漂浮咒小心地把他移开。「这孩子需要冷静一点儿……」
「试试这个,孩子,我觉得他和你的能量非常适配。」奥利凡德又抽出一根魔杖。「龙心弦,黑刺李木,13英寸,战士的武器!」
「呃,奥利凡德先生...」戈德里克谨慎的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吧?我觉得他不太喜欢我。」「不会的,格林先生。」奥利凡德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龙心弦做的魔杖和龙族一样,喜欢强者,格林先生,我能感觉到这根魔杖很认可你,你会成为强大的战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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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离开龙族领地的时候,除了母亲留下的戒指和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宝剑,什么都没有带走。他身无分文,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衫,然而心中充满了来到一片崭新天地的喜悦。再也不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再也不会有人嘲讽他的血统,他再也不需要遮掩自己天生的外貌来融入族群。他饱受欺凌的前十几年的人生似乎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然而龙族并不打算放过他。
在他离开后不久,龙族内部的权力争斗终于尘埃落定。新的秩序创建起来,他们很快就发现,龙族内部出现了一位叛逃者。
叛徒不被容忍,何况戈德里克是有着「软弱」血脉的混血种,他的逃离毫无疑问是巨大的耻辱。在龙族,叛徒应该得到的下场已有成法:应该割下他的头颅,悬挂在城墙上。
于是追杀开始了。
戈德里克一开始并不想杀死前来追杀的龙,杀死过龙的人,身上会留下独特的印记,哪怕是千里之外的龙族也能感知到:这个人杀死过一条龙。其他龙要么会远远避开,视你为危险的掠杀者;要么会对你发起不死不休的攻击,以洗刷同族被屠戮的耻辱。但是这显然由不得他自己做决定,他很快就不得不杀掉了一条来杀他的龙,接着是被他身上的印记吸引来的第二条,第三条……渐渐的,戈德里克不再需要东躲西藏,拉扯消耗,他开始直面越来越强大的龙族战士,然后杀死他们。
戈德里克已经数不清楚自己杀过多少条龙了,但是渐渐的,不再有龙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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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看着这根魔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它。
几乎是在一瞬间,这根魔杖在他手里爆燃了,但是戈德里克没有松开手,他的绿眼睛冷冷的看着手里的这团火焰。燃烧显然是从杖芯开始的,木料很快就被烧成了灰,戈德里克的手里只剩下一根细细的,弯曲的,激烈燃烧的细丝。
「你们是只有这点本事吗?」戈德里克的嘴唇动了动。「我是懦弱的,脆弱的,混血的杂种……你在干什么呢?无畏的,强大的,纯血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反抗我吗?」戈德里克的手缓缓合拢,这根激烈燃烧的细丝在他手里抽动了几下,缓缓熄灭了。戈德里克盯着它,露出一个冷笑。
「黑刺李木,凤凰羽毛,12英寸。他……」「我直接把它拿走吧,奥利凡德先生。如果试的时候再出什么问题,我赔不起的。」戈德里克诚恳的说。反正等他带着魔杖离开了魔杖店他有的是时间驯服这家伙!除了跟龙沾边的,他还没有见过宁可折断也不听他命令的魔杖呢,不过这么说的话,他居然有一点拐带了奥利凡德的……孩子(?)的罪恶感。
「真是抱歉让您等这么久,斯内普教授。」戈德里克冲这个男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教授?」
「鉴于你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格林先生,我恐怕不得不带你幻影移形回去。希望你不要吐到你可怜的教授的袍子上。」斯内普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戈德里克乖乖的点头,同时暗暗发誓如果到了地方他能吐出来,一定要吐这个男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