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有礼貌。」
如果不是被村长给卖了，向阳可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
「向阳，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有些焦急的脚步声，随后向阳的鼻息前感受到手指的试探。
「抱歉了，村子周边的灰兽是越来越难猎杀，我也是没有办法。」
村长并没有带走向阳的打算，他走到木桌前，在木凳上坐下，顺手将装了白粥的空碗推到一边。
「这一次，黑石镇又提出可以通过上交人来换取物资。」
「小芽的身子骨很弱，吃不了被灰雾污染后的水。」
「哎，真是造孽...」
似乎，只有村长一人的时候，他变得惆怅。
「你孙女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
当初晕过去的向阳并不知道村长的自言自语。
「小芽她的身子...」
村长的喉咙仿佛被卡住，他眼眸瞪大，看着向阳坐了起来。
「你...不是喝了粥？」
「有点腥，我给倒了。」
正在此时，门再次被推开。
铁牛走了进来。
「你不是在柴房里吗？」
村长嘴唇颤动，他完全没有想到铁牛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果然，与你说的一样，他先检查了我的情况，然后再来找你的。」
铁牛朝着向阳点点头，原本想与向阳一起离开，却被制止。
「当人做坏事的时候，是最有耐心与认真的。」
向阳缓缓起身，与铁牛并肩站立，齐齐看向村长。
他个头在一米七八左右，而铁牛则是有一米九。
「啪嗒。」
村长的手无力的从木桌边缘垂落，整个身子颤栗着靠在土墙上，想要站起来，却无法做到。
坐在木凳上的村长想要努力仰着头，可屋内光线低黯，只能看到两张紧抿着嘴的下巴。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说点有用的吧。」
向阳的嘴唇动了动。
铁牛站在一旁像一尊铁塔般默不作声。
「说什么...」
村长好似一身气力抽干般，半瘫在木凳上。
「为什么选择我和铁牛当做祭品？」
「都是为了小芽，她身体不好，没有办法。」
村长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慢慢说道，「家里有一个水的净化器，需要定期更换滤芯，只有黑石镇上有卖，但用灰兽远远买不起。」
好家伙，净水器都用上了。
这村子连个电器都没有，怎么用的。
「其他村民不行？」向阳继续问道。
「你是外村人，无依无靠，就算消失也方便。」
「呵呵。」
向阳差点气笑了。
也就是说，从他被带回来，就已经被村长打上价格准备出售了。
「我父亲呢，也是被你骗走的？」
铁牛终于说话了。
村长沉默，垂下头不敢看铁牛。
「说话呀！」
铁牛踏前一步，伸手掐住了村长的脖颈。
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把对方整个提起来。
「冷静。」
向阳抓住铁牛的手腕说道，「他还有用。」
铁牛的胸口起伏着，然后猛的泄力，将村长扔回原位。
「我问，你答，稍微配合一点。」
向阳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铁牛的父亲确实被村长卖了，任谁心中都会充满怨气。
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轮回石碑，向阳也是抛尸荒野。
「我真的是被逼的没办法。」
村长的声音有些哽咽，对方两人却面无表情。
「铁牛的父亲是灰噬种，黑石镇开出的价格非常高，我动心了。」
「而之后，我暗地里多观察了一下铁牛，发现他似乎也有灰噬种的迹象。」
「向阳你，只是一个意外。」
「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绝对不会再犯！」
村长说完，身子颤巍巍的站起来。
旋即『咚』的一声跪了下来，然后磕头，「求求你们，放过我...」
「放过你，以后还需要净水器的滤芯怎么办？」
向阳眼眸下移，看着不断磕头的老人无动于衷。
「我...我把自己给卖了。」
村长说话间顿了顿，然后说出让两人都想笑的答案。
「下一个问题，熊斌什么时候到？」
向阳暂时不想跟村长纠结这个问题，还需要尽快将计划完善。
「天黑的时候肯定到，那个时候，村子里人也不会在村里闲逛。」
村长的头发有些乱了，头抵在地面说道。
「听着，熊斌到了后，给他传句话。」
向阳蹲下身，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之后，村长脸色大变，跪在地面，直起身子，连忙摆手，「不，熊斌会杀了我的。」
「那我和铁牛就去把你孙女绑了，你选一个。」
听到向阳提及小芽，村长摆手的动作一僵，脸庞扭曲皱成一团。
过了好半天，村长扬起脸颊，皱巴巴的脸上一脸痛苦，「好，我帮你，但你绝对不能伤害小芽。」
向阳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对村长说道，「行，你可以走了。」
「谢...谢。」
在两人的注视下，村长这才从地上爬起来，随后步履蹒跚的离开。
待人走后，铁牛才转过身子说道，「他会不会通风告密？」
「不会，从他对孙女的重视程度来看，没有耍诈的必要，毕竟我们两人勘破了他的秘密，属于亡命之徒。」
「那就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有没有比较好的作战位置，空间不算太大，在村子外。」
毕竟接下来就是要解决熊斌。
要做到一击必杀，避免对方逃跑。
而对于从小生活在武陵村的铁牛来说，应该有办法。
「空间狭小的地方。」
铁牛沉吟片刻，稍做思考后擡起头，「有，武熊庙。」
见向阳挑了挑眉，铁牛接着说道，「离村子不远，以前灰雾还没那么严重的时候能够直接看到。」
只是他的声音逐渐变低，「我父亲告诉我，那里面曾经还发现过路牌，不过被黑石镇的人取走了。」
「你去过吗？」
「嗯，去过很多次，很破败的一个小庙。」
「那好，今晚战斗的地方就定在那儿。」
向阳脑海中整理着信息与计划。
赢面越来越大，如果村长能够将交代的事情办好，结果就几乎没有问题。
提前得知信息很关键，他重生后，后续的每一步都按照想法来。
「活下去。」
「我可以的。」
向阳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铁牛结实的臂膀，「走，离开这里，时间差不多了。」
「好，听你的。」铁牛嗡声回道。
两人离开土房，走到了村口处。
正巧碰见十几个村民齐齐走回村子。
有人腿上流着血，被另一人搀扶着。
「铁牛，天都要黑了，你们俩是要去哪？」
为首之人手里提着一只兔子还在使劲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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